“你恨我么?”她放下酒杯,突然看着李末。
“恨?”李末一时回答不上来。
“也许,近一段时间,我对你的关心少了。”她说。
“不,不,要说关心不够,应该是我才对。”李末有些怜爱地纠正她。
“唉,可能,我们之间不知是哪出现了问题。”她幽怨地叹了口气。
“我倒是不觉得,我们的路,还很长,你说呢?”
“嗯。”她点了点头。
“工作还好么?”李末想找个话题。
“还是那样。”她说。
“要不换个工作?你现在的工作不太对口,一定不顺手。”李末想到那晚看到她和她的老板在一起的情景。
“现在的工作多难找,换掉可惜了。”她幽幽地说。
“不一定拴在一棵树上吧。”
“道理虽是这样……”她不想继续说下去。
“也是,要不先等等。”李末不好再深说下去。
“嗯。”
放弃谈工作,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些话题,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夏青青的酒量并不在李末之下。她原来并不善于饮酒的,自从在原来的酒店当了大堂领班以后,应酬开始增多,酒量渐涨,有时,李末与她坐在一起对饮,还是疲于应付。
一杯一杯红酒下去,他们的谈话也开始越来越热烈,从相识到相知,从相知到相爱,你一言我一语,如数家珍,动情处,夏青青美丽的大眼睛便噙满了泪水,李末手中的湿巾便如雪片般向她飞去。
几年的爱恋,除了长厢私守,共处一室,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差那张法律意义上的证件了。
李末陪着她啜饮,陪着她喜怒哀乐,给予她柔情的安慰,奇怪的是,他们这次相聚,谁也没有老生常谈,提及横亘在他们之间、阻挠他们决定法律意义的那张纸片的关键物――楼房。或许,他们谁都不想破坏掉这美好的氛围。
女人终究是女人,一瓶红酒下去后,夏青青已经有些醉意。
“不喝了,行么?”李末看到夏青青拿起桌子的酒,往自己杯子里倒,心里有些不忍。
“你以为我喝多了么?告诉你吧,这点酒,差得远呢。”她虽然嘴里说得平淡,其实,李末感觉她有些吐字不清,“怎么,付不起钱么,既然要了这么豪华的房间,不至于管不起酒吧。”
“我们换一种方式,唱歌还是跳舞?”听了她的话,李末有些尴尬地笑笑。
房间里的灯光很温馨,橘黄色的朦胧光线很柔和,李末觉得不能浪费了这良辰美景。
“想跳舞,先喝了这杯。”她起酒瓶准备给自己倒酒。李末赶紧抢过瓶子,给她少倒了一点,自己则倒满了,不料,夏青青却有些不高兴,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酒瓶,咕嗵嗵倒向自己杯里。
“少、少倒些。”李末赶紧制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嘻嘻,你个大男人,不喜欢喝酒?”说完,端起酒杯,和李末碰了一下,一仰头,便喝干了。
“现在看你的了,大男子汉。”夏青青这杯酒下去后,本来有些红晕俏脸越发潮红,用水汪**大眼睛看着他,灯光下真的好美,像梦中的女神维纳斯。
此时此刻,李末恍然如在梦境,痴痴地看着她,心中涌起莫名的感动和温情。
“看我干嘛,你喝呀,不喝,就不是男人。”她撒娇般地拿起他面前的酒杯,硬生生地放到他唇边,用力地压了压。
“好,我喝,我喝。”看着夏青青一脸憨态,是毒药他也得喝了。
“这就对了嘛。”夏青青见李末把酒喝干,吃吃地笑了:“鉴于你的表现,成全你了。”
说着,她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个踉跄,险些跌倒,李末迅速地一伸手,抄住了她的腰,把她抱在怀里。
“你坏。”她吃吃地笑了,顺势倒向了李末。
醉酒后的女人是最能表现她内心世界的。
不管她平时有多高傲,多清高,或者多么的缅缏。如她们的脸上涂着一层厚厚的脂粉,令人看不清她的本来面目,看不透她的内心。只有在酒后,她们才能逐渐脱去伪装,敞开胸怀,袒露自我,流露真意。
那种自然,那种本性,完全被酒精所融化,一个真实的、透明的、有血有肉的异性赤裸裸地展现在你面前。
“李末,我漂亮吗?”她忽然抬起伏在李末肩上的头,一脸迷离地看着他。
“漂亮,漂亮,我的眼里只有你。”李末有些语无伦次。在清北市的时候,他时常有种感觉,他的容颜时时在浮现在他眼前,但有时,真的很模糊,他越想看清楚,越看不清楚。
“我恨死你了。”她听了李末的话,忽然轻声的,有点接近哽咽地说。
“恨我?”李末有些摸不着头脑,却看见她的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迷雾,眼神变得有几分忧郁和寂寥,然后就突然轻轻叹息了一声。
她没有解释,而是把头又靠向李末的胸膛,轻轻地摩挲着。
李末理解她话里的含义,又无力去阐释,只好把她搂得更紧,慢慢地移动着、移动着。
当他们相拥着走过音响旁时,李末腾出一只手,打开音乐,随即,一曲舒缓的慢三交响乐便流淌在包房里。
随着悠扬的音乐声起,屋内的灯光变得更加的温暖而柔和,李末拉起她的手,放到他的肩膀上,他的手轻轻搂着她的婀娜细腰,他们便开始随着音乐在客厅里悠悠地跳舞。
他们在昏暗的灯光下摇摆着,随着幽幽的歌声,还有舒缓的音乐。
“知道吗,末,你让我很苦恼。”夏青青把头抬起来,额头靠近李末的额头,眼神游离地看着他。
“为什么?”李末问。
“我也不知道。”她幽幽地道。
“也许是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吧。”李末凄惨地一笑:“或许,我给不了你别人能给你的。”李末搂着她的腰,触摸着她肌肤弹性的肌体,情不自禁握紧了她的手,搂着她腰的手臂也在慢慢收缩。
“你说什么呢?”听了李末的话,她搭在他肩上的手轻轻地松开了。
“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我做得不够好。”李末知道,他触碰到了她的某些神经,赶紧把话收回来。在此情此景之下,他犯了一个大大的错误,是绝计不能提到第三人的。
也许夏青青和李末一样有同感,松开的手开始又抓紧了他,同时,胸脯微微向李末靠了过来。因为是已是近夏,她的穿着很薄,这让他有些受不了。
于是李末稍微放挺了一下身体,把夏青青搂得比原来更紧了,几乎让她重重地压在他的胸上,他顿时感觉到晕了,要被融化掉了。
“嘤”的一声,夏青青似乎也没有办法把持,一头秀发便扑到李末的脸上,她的双手自然地从李末的肩上滑落,环在李末的背上。
“青青……我……”李末感到口舌发干。
“末……”夏青青在李末的胸前喃喃地喘着气儿。
夏青青丰满的身体和李末的身体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服互相挤压,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他怀里突然变得滚烫和柔软,感觉她的心其实跳得很厉害,呼吸也开始急促……李末浑身的血液流速开始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