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集团副董事长刘天运听了沈若冰的话,坐不住了,道:“说到实力,我们在清北市并不亚于任何企业,目前,唯一能与我们抗衡的仅有北泰集团,而北泰集团现在的日子并不好过,有几处楼盘,受到市民的攻讦,不好卖。”
肖曼丽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我们应该清楚,北泰集团因为九曲河景观长廊的事,与我们憋着一口气呢,这次,如果他们拿不到这个项目,在势气上,便输了我们一筹,我想,他们会拼尽全力的。”
肖曼丽不愧为项目总经理,把问题分析得头头是道。她继续说:“我们争取到的九曲河景观长廊项目,主要是基于外界对清北市的基础设施不太了解,现在,我市要开启新城区大规划、大建设,全国知名的企业,不可能不会看到,不会想到,这势必造成他们来清北市投资热潮,我们的压力,不仅仅限于北泰。”
副董事长赵际风听了肖曼丽的话,说:“正如肖总经理所言,这个项目,竞争激烈可想而知,据我了解,全国有很多最知名的企业,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我们集团在清北虽然实力不俗,但与这些重点企业比起来,拿句不好听的话……”
“你的意思是我们没有必要参与?”刘天运道。
“不,我们肯定要参与,这是必然。我说的是,我们已经有一个项目在手,是否还要冒如此大的风险,进行残酷的竞争呢?是不是寻求另一种方式,比如选择一家有实力的企业,进行联合体投标,以降低风险。”赵际风解释说。
“你是说北泰吧,你应该考虑到,我们已经从他们虎口夺食,他们是不会接受的。”刘天运顿了顿道。
赵际风道:“彼一时,此一时,他们的处境,应该是清楚的。”
圈里的人都知道,九曲河景观长廊规划设计,和华宇集团一样,北泰集团没有拿到规划设计。从北泰的实力与人脉看,拿下此项目,势在必得,结果被华宇集团捷足先登,说通了顾泽成,从而在最后的较量中中标。北泰集团朱永武憋了一肚子火,直接找了市委书记肖承前,为此,肖承前与市长陈沛林闹得还很不愉快。
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规划设计和工程施工分开进行。
“他们的处境我们可以不必考虑,但是,我们不要小看了北泰,最起码,在人脉方面,市里是有所侧重的,他不会把这个机会白白与人分享。”刘天运坚持。
刘天运所说的人脉,大家都清楚,当然是市委书记肖承前和副市长刘凯旋。
两位副董事长的激烈争论,沈若冰觉得没必要再让他们继续下去,他们的争论,已经超出了会议讨论的范畴,这些消息,传出去会造成不好的影响,于是便说:“这个项目,投资确实不小,预计也有两三个亿吧,至于我们以何种方式参与,大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唯一一个可以确定的是,我们不但要参与,还要有成功的把握。九曲河景观长廊项目建设,我们的资金流受到牵制,不是很宽裕。寻求一种合作的方式,选择一家比较有影响力的企业,也未尝不可。”
李末听了她的话,知道沈若冰对这次会议并不想有个确切的结果。从理论上讲,一切皆有可能,但是,清北市两个大项目,都果都为华宇集团所有,即使它的资金能够吃得消,也有些不符合概率。
沈若冰继续说:“这个项目距离施工招投标,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如果我了解得不错的话,大概应该在下半年,上半年能够完成规划设计就已经不错了。我们今天召开的这个会议,就是让大家多提参考意见,为我们集团提供一个思路,我想,项目的前期,我们应该极力地去争取,这样做的好处是,为对手施加压力,能争取到当然更好,如果争取不到,也让拿到该项目的企业了解我们的实力,项目后续建设中,我们或许能分得一杯羹。因为一个外地企业,如此大的投资,根本是无法独立完成的,它需要一个本地有实力的企业来合作。”
肖曼丽问:“如果北泰集团中标这个项目呢?”
“北泰集团肯定是要参与的,正如赵董事长所言,他们目前有几处项目的确遇到了些困难,也就是说,他们也不可能独立完成这个项目。”沈若的话综合了赵际风与刘天运两位副董事长的想法。
“我们应该怎么办?”肖曼丽对沈若冰的两面性说法有点不愉快,追问。
“目前,规划还没有出来,我们不知道有多少工程量,多大的投资,以及工程施工的难度,最起码,青峦山脚下那些村庄,是否在这次治理的范围之内,都不清楚,我们这次会议主要是个通气会,让大家心里有个谱。”沈若冰稍稍停了一下,说:“具体的招投标方式,以及市政府是否允许联合体投标,还是等一等结果吧。”
沈若冰毕竟是集团的董事长,她的话,相当于对这个项目进行了总结,刚才由于两位副董事长引发争论,会场的气氛一下子被调解起来,有准备发言的,及时闭住了嘴,开始在下面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沈若冰说完,征求了一下坐在她左侧哥哥沈若方的意见,她哥哥憨厚地点了点头,便话题一转,开始研究部署九曲河景观长廊建设事宜。
李末听到他们讨论青峦山治理项目,知道自己依旧是个旁听,没有什么发言权。不过,他对他们的争论非常感兴趣,知道规划设计与建设施工分开进行,已经形成定局。
他没有象原来参加会议一样,把自己置身于局外,虽然他们所谈论的与自己无关,但他却从中寻找到了一些自己可以利用的东西,比如沈若冰所说的,青峦山脚下村庄规划的事,这个问题,市长陈沛林也曾经与他提及过,那些村庄,的确是青峦治理的一大障碍。自己是不是应该抓住这个难题,为规划设计的最后胜出,添上重重的一笔。
当他正思索中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瞄了一眼,是弟弟李勇打来的,便挂掉了。没想到也就过了十几秒,弟弟又打过来。唉,李勇真是分不清轻重缓急,他第一次摁掉,意思很明显,在开会或者有急事不方便接听电话,他应该没必要再打过来了。
犹豫了一瞬间,李末还是接了电话,他怕父母那边有什么事情。他边摁接听键,边猫着腰从侧面往会议室外走。
李末知道,与会者都是集团的头面人物,不会在乎他的存在。
“什么事,说吧,我正开会。”李末有些生气。
“哥,告诉你个好消息,顾总对咱真的不错。”李勇没有理会到他的语气,听上去很高兴。
“这我知道。”李末淡淡地说。
“你猜怎么着,哥,我成了小包工头了?”弟弟说这话时有些因兴奋而哽咽。
“什么,包工头?”李末蓦地一惊。
“是的,九曲河景观长廊小广场00多万的地基工程,他让我领着人去干,你说这不是包工头是啥。”
“怎么?你答应了?”
“天上掉馅饼的事,我怎么会不答应。”
“你干得了吗?”
“怎么干不了,技术方面不在话下,再说,我在县城也曾领过工,这次工程虽然大了点,可基建的活儿,大同小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