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如雪突然娇躯一颤,抬起梨花带雨的娇艳小脸,凝注着李末的眼睛,居然破涕而笑,样子特别的清纯可爱,娇嗔道:“你,你怎么帮,这种事你也能帮忙?”
女人的脸,说变就变,阴晴圆缺,啐不及防。是啊,李末能帮得了她什么呢?他傻傻地立在那。
“帮我要片湿巾吧。”兰如雪看到李末的傻样,娇笑道。
“噢。”李末看到,兰如雪的眼睛,坏了化妆。
李末赶紧以飞一样的速度,推开门,叫服务员,要湿巾。这个宾馆虽然高档,但房间里,纸巾不少,竟然没有湿巾。
兰如雪接过李末送过来的湿巾,并没背着他,走到墙上挂着的镜子前,精心地擦试着。一会儿,当她转过身来,优雅坐下,白嫩清爽,冰清玉洁,晶莹的小脸飞上一缕红晕,露出女儿家的羞涩,瞥了李末一眼,柔弱地说道:“不许你笑话人家。”
李末眨了下眼,尽情欣赏着她楚楚动人的女儿家的羞涩,不无怜惜地说道:“我怎么会笑话你呢。”
兰如雪芳心一动,似又不放心地叮嘱了李末一句,“以后我们在一起时,不许你再提起今天之事。”
李末听后赶紧小鸡啄食似的,忙不迭地点头,道:“你就放心吧,我以后绝不提起。”
“包括遇到同学。”兰如雪又补充了一句。
“难道同学们都不知道?”李末问。
“他们,他们哪知道呀,我只跟你一个人说过。”她听了李末的话,赧然羞红,连耳根都红了,有些不满地嗔了李末一眼。
看来,她的不幸李末是第一个礼遇了,他感觉到有一种荣幸的感。
这时,服务员敲门进来,打开电视机旁的音响,给他们添了些水,关门时顺手关上天花板上悬吊着的白炽灯,同时开启了墙壁上的彩灯。
瞬时,橙黄色的灯光,朦胧温馨地洒满空间,摇摇曳曳,辉映着高脚杯里琥珀色的液体,柔和的光氲映出一缕别样的温暖情调,轻柔的音乐舒缓地流淌,心情随着柔美旋律轻松飞荡。
李末和兰如雪相视而笑,眸子里闪动着晶莹的光泽,一种暖洋洋的情感似温柔无限的花朵在心底悄然绽放,荡漾徘徊,温暖无限地蔓延……
这是李末刚才出去时特意告诉服务生的,李末只是想给她一个好的心情。
“谢谢。”兰如雪自是领会了李末的心意,满眼含笑。
“可能,我给你的帮助只能是这些了。”李末端起酒:“喝一杯吧,酒能忘却很多东西。”
兰如雪顺从地捏着高脚杯,和李末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之后,李末们边喝边聊,开怀畅饮。谈工作,谈人生,谈过去,讲未来,动情处,潸然泪下,高兴时,手舞足蹈。
李末发现,兰如雪还是原来的那个兰如雪,大度、豪爽,美丽娇艳之中不乏男子汉的潇洒气概,与刚刚楚楚动人的哭诉判若两人。
又聊了好一会儿,兰如雪笑着问:“你真的要在清北市常驻两年?”
“差不多吧。”
“除了华宇集团业务,还有什么?”
“不知道,目前还没有,我估计,公司之所以派我来,肯定目的并不在于此。”李末分析道。
“嗯,我觉得,陈沛林市长来清北市后,将来的基础设施建设会越来越多,你们公司会有这方面的考虑。”兰如雪点了点头。
“那都是些后话,我只是想做好眼前的工作。”
“给你提个建议。”兰如雪想了想,说:“以后,离那个刘凯旋距离远一点。”
“你是说刘副市长?我和他并没什么交集。”李末说。他不清楚,兰如雪会对刘副市长有成见。
“他是分管城市建设的,我想,你们以后少不了打交道。”
“他这个人不行?”李末狐疑道。
“何止不行,简直那个……”兰如雪想说,又忍住了。
说想刘凯旋,李末忽然想到了来这之前王子忠打的那个电话,便问:“你是不是最近遇到了点麻烦?”
“哪是什么最近。”兰如雪又叹了口气:“是一直有麻烦,都是那个刘凯旋闹的。”
“规划方面的事?”
“嗯。”兰如雪道:“刘凯旋出尔反尔。”
“他想索贿?”李末问。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可以给他。”兰婧咬了咬嘴唇,脸色微微一红。
看到此,李末仿佛明白了什么。他没有想到看上去很潇洒的副市长居然是这么一个人,亏得他还为兰如雪作过媒。
“需要我帮忙吗?”李末自告奋勇地道。
“不必了,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我就不信,市政府最后不给我一个说法。”
“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给你提个建议。”李末说的很真诚。
兰如雪说:“我真的想和他们就这么耗下去,实在不行的话,就走法律程序。”
“这样耗下去是不行的,你想,只要你还在清北市发展,永远都逃不掉,走法律程序,那相当于与市政府闹掰了,寻找解决办法才是唯一出路。”
“就这个小区。”兰如雪想了想,拿起手机,小指拨了几下,调出一幅小区立面图来,递给李末。
李末接过一看,有点愣住了,说:“奇怪,这个小区怎么和桂秋园的差不多?”
“桂秋园?你说的是华宇集团开发的那个。”兰如雪笑着说:“你在华宇集团见过对吧,这两个小区是姊妹小区,处于同一街、同一路、同一位置。”
“噢。”李末点了点头,说:“这个小区的容积率看起来比桂秋园的高一点啊。”
“没想到,你真是专家,一眼就看出来了,怪不得市长都夸奖你呢。”兰如雪笑盈盈地道。
“同样的地块,立面效果也差不多,为什么容积率不一样呢?”李末疑惑地问。
“原因就在于此,我的这个小区是先拆迁的,我付出了努力,市政府给了我优惠政策,当然容积率要高了。”兰如雪解释。
“市政府的意思是要你们把容积率降至与桂秋园的一样?”
“真聪明。”兰如雪又赞了他一句。
李末笑了笑,道:“你的意思是不想降?”
“嗯。”
李末仔细看了看,说:“这张图在手机上太小了,看不太仔细,有原始图吗?”
“现在没有,家里倒是有一份。”兰如雪说。
“呃。”李末又看了看,说:“似乎也并不是没有办法。”
“真的?”兰如雪眨了眨眼睛,说:“你真的有办法?”
“如果把所有的图纸都拿来,我可以试一试。”
“那,那就去我那吧。”兰如雪邀请。虽然她从内心里并不想麻烦李末,但是,这个困绕了她一年,几近要让她崩溃的项目,有了这株稻草,她还是想尝试一下。
“我们走?”李末征求她的意见。
“走。”兰如雪二话不说,便站起身来。
兰如雪的别墅距离影月楼大酒店并不远,也就一站地,她来的时候并没有开车。于是,李末他们两个人漫步前行。
晚风微曛,月色皎洁,初春的嫩芽发出淡淡的清香。夜已经深了,街上行人很少,李末和兰如雪并排边走边聊。她的裙摆不时被晚风撩起,轻轻荡着、拂着李末的身体,荡漾起李末心里异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