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陈沛问:“看看,各位副市长,有什么意见,刘市长,你是分管规划的,有什么想法。”
“国内的一些知名专家,聘任费都是很高的,甚至有些都是按照每个规划设计费的比例给予报酬的。”副市长刘凯旋接话道。
“这些我了解,做好城市规划,一些必要的投资还是值得的。但话又说回来,我们这样的地级市,不一定非得聘请知名专家,第一,这些专家同时兼任很多城市的顾问,在工作中,可能更倾向于大城市,从时间和精力上照顾不到我们。第二,有些知名专家起点比较高,提出的一些规划建议我们一时半会儿可能没有能力达到,采纳与不采纳都是个问题。”陈沛林分析道:“我们所要聘请的,应该是了解清北市,从清北市的角度出发进行规划设计的,你像沿治走廊规划设计中标的那个主创人员,他有些思路就不错嘛。”
陈沛林在会议上点了李末,但随后又道:“当然了,我并不是说非得要聘请他,我们就一个思路,要因地制宜,从本市的角度去考虑合适的人选,去成立这个顾问组织。我想,这个顾问组织,专家数量至少要在四五个以上,我们不能听一家之言,群策群力才能把规划设计搞好。”
散会后,陈沛林回头对走在后面的刘凯旋说:“刘市长,我刚才说的专家顾问的事,可以从长计议,但城市规划的事,不能耽误,多费些心,和住建、国土等部门跑跑省里,就规划修编的事,探一探口风,看看是否能行得通。”
“嗯,陈市长。”刘凯旋点了点头。
“还有,我上次政府党组会议上说的中凌建筑公司的事,落实得怎么样了?”陈沛林又问。
“中凌公司还是很坚持,我正在积极想办法。”刘凯旋挠了挠头皮。
“这事不能耽误,争取尽快解决,否则,闹成越级上丨访丨,进京上丨访丨那麻烦就大了。”陈沛林说完,便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副市长刘凯旋看着陈沛林的背影,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朱永武操作选举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虽然他也曾制止过朱永武,但收效甚微,最终导致让陈沛林在人代会上下不来台。他明白,陈沛林这些天对自己不冷不热,在会议上老是拿自己说事,显然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如果说没有一点私心,刘凯旋自己心里也不承认,但他清楚,以一个朱永武,是翻不了天的,他虽曾与陈沛林一同入选清北市市长候选人,当然也明白,自己只是个陪榜的,在这种形势下,他不但不能想,也不敢去做。
阴差阳错,在这节骨眼上,中凌建筑公司又给他出了道难题,上了眼药,让陈沛林抓住了他的把柄。
一想到中凌建筑公司,刘凯旋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个兰如雪,得给她点颜色看看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刘凯旋拿出手机,便给兰如雪打电话。
电话拨了好几次,对方终于有了回应:“尊敬的刘市长,您有什么事?”
对方的语气虽然客气,但听得出来,尊敬那两个字很扎耳。
“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刘凯旋气哼哼地道。
“我可不敢去,你那是龙潭虎穴。”兰如雪不咸不淡地说。
“怎么,我还真能吃了你?”刘凯旋道。
“吃不吃的,你做的事你自己知道。”
刘凯旋听罢,态度立即软了下来,亲昵地说:“如雪,对于你来说,就那么难吗?”
兰如雪知道他说的是哪方面,气道:“你是痴心妄想。”
“你就不怕你的企业支撑不下去?”
“我就是破产,也不能让你得逞。”
“好吧,那就等着让别人去收拾你的残局吧。”刘凯旋威胁她。
“去死吧。”兰如雪气得挂了电话。
一句年轻人用来骂人的话,在刘凯旋听来,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很享受。他坐在沙发椅里,心中升起一丝丝的通话后的满足感。
他和兰如雪接触正是缘于这个棚户区拆迁项目,当那天会议上见到她时,他便被她端庄般的美貌所迷住了。
刘凯旋不抽烟,不喝酒,不爱打牌,人们常说的那“四大”,他只占了一项。为官这么多年来,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不少,大多没让他用过心,他的妻子去世以后,一直未再婚,自从遇到兰如雪,令他着了迷。
他尝试过多少次,都没有成功,月秋园小区拆迁,他想令她就范,去年有一次兰如雪宴请他,让他帮忙协调解决,他险些得手。
一想到此,他的心就痒痒。
华宇集团在清北市的实力可见一斑,全市最繁华的中心地段,二十几层巍峨的大厦,足以让显示出其令其它企业汗颜色的实力。
李末下了火车,有专车接站,居然是沈若冰的那辆法拉利,只不过开车的并不是她。在司机师傅的引领下,进入了华宇大厦。
大厦内装修几尽豪华,比李末所在北京的公司要宽敞多了,清一色的古色古香。
一进入楼道,李末便看到进进出出忙碌着的集团员工,不停地穿梭,与北京的节奏差不了多少。司机带着他来到十六层的最东边,敲开办公室的门,把李末让进去后,便知趣地离开。
李末走进去的时候,立即惊呆了,居然还有如此豪华和硕大的办公室。
用什么来形容?辽阔、一眼望不到边都不为过,500多平米的空间,装修得富丽堂皇,地面采用橘黄色实木地板铺设,吊顶中间部分采用圆环形构造,书柜资料柜放在红棕色实木菱形构造,十分有高档优质的气息。一盆清新迷人的绿植摆在一旁,与米白色暗花壁纸铺贴的墙面,形成色差上的对比映衬,为严肃的气息添了一分活泼气息。最远处,放置一张十分大气的红棕色实木老板桌,老板桌后面坐着的沈若冰,显得非常渺小。
李末立在环形吊顶之下,有种穹顶之下的感觉。
老板桌后的沈若冰站起来,一脸的笑意:“来了,李先生。”
“董事长就是董事长。”李末感叹地说了句。
“你说什么意思?”沈若冰明知故问。
“这么大个办公室,得够多少个流浪儿童住的。”李末想到自己在北京的蜗居以及她对自己的要挟,不忘讥讽了一句。
“你真会开玩笑。”沈若冰并没有在意,给他让坐。
李末不客气,径直坐下来。沈若冰亲自给他倒水、沏茶,她指着紫花茶几上放置的几个精致的茶叶盒问:“你喜欢什么茶。”
“花茶。”李末知道那些茶叶都价值不菲。
“花茶?还真没有。”沈若冰笑了笑。
“我就知道你这没有,两块钱一斤的。”李末道。
“再便宜的茶也没有两块钱一斤的。”沈若冰瞄了他一眼,说:“怎么,既然来了,还生着气呢?”
“生不生气的,被绑架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我会让你心情愉悦的,要不要看看你的办公室?”沈若冰此时却取消了她的沏茶动作。
“好吧。”李末也不想在她的办公室里多呆。
走出董事长办公室,李末和她一前一后,往西边走。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见到她,一个个点头哈腰的,看得出,她在集团里是很威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