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不是限制自由,而是一种责任。”李末实在是不能理解夏青青的话,从他对她的了解,她也算是那种比较传统的人,只是在过两个人的私生活时,有些放肆。
“你,还是在怀疑,我说过,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住你的事。”?夏青青沉默了片刻后,幽幽地说。
“我也说过,我没有怀疑过你,只是想结婚。”李末步步紧逼。
“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的工作稳定了,咱们就结婚。”?夏青青咬了一下嘴唇。
“那好吧。”李末还能说什么呢,他知道,不能再坚持下去了。这样下去,自己只能是自找苦吃。
祸不单行或许有一定的道理,倒霉永远是成双成对的。
第二天刚一上班,李远方便找到李末,跟他谈华宇集团的事情。对于这件事,李末已经做好了准备,他说什么也不能去清北市参与这个项目。李末知道,这么大的一个工程,一般来说,规划方都是要求设计方常驻的,一去两年,这对于他和女友的关系,将会是致命的。
李远方尝试着劝李末:“你还是去吧,华宇集团是指名要你的。”
“李总,我真的不能去,两年的时间,这对于一个专职的设计人员来说,是很残酷的一件事情,您知道,施工的时候去个一般的技术人员就是可以,另外,我当然可以随时过去把把关。”李末还是原来那句话。
李总面有难色地道:“你说的我能理解,对方必须要求设计主创人员参与建设,否则,将与市政府提出申请,撤消我们的中标。”
“她是在吓唬人,中标的事是她想撤就能撤得了的吗?投标书中哪一条写到必须主创人全程参与建设?”
“虽然没写,但理论上都应该是这样。”
“理论的事情很多,就拿我们公司来讲吧,每次中标后,还不都是非主创设计参与施工?”李末反问。
“我们公司小,有时候是因为主力员工脱不开身的缘故。”
“那么,李总,我应该不算是在主力的范围之内呗。”李末故作镇静,强颜笑道。
“不,你绝对是主力,绝对是主力。”李远方赶紧解释。
“那我就没有必要去了吧?”
“你还是应该去?”
“为什么?”
“我想,你去对于三方来说都有好处。第一,对于你来说,华宇集团除了保证你在公司的一切待遇外,还要在此基础上为你多开一倍的工资,作为奖励。其二,有了主创人员的存在,对于华宇集团来讲,无异于对于建筑的最终效果吃了一颗定心丸。其三,华宇集团决定在今后的项目中,将与我们展开长期的合作,抓住了他们,我们无异于抓住了清北这个城市,你可能也了解了一些,清北市的未来,是大有发展前途的。这三全其美的事情,我想你应该理解。”
“噢,原来还有这么多好处?”李末听了他的话,有些冷冷地道。商人终究是商人,算盘永远是打得最精的。
李远方看出了李末的意思,继续劝道:“其它的咱们不说,单从你的待遇方面,要比在公司好了很多。”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李总,两年,是个什么概念,如果我在清北呆上两年,我估计回来时已经认不得北京了。”其实,李末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他刚才说的,而是它涉及到了他的个人生活。
“道理虽然有点,可是公司已经决定了。”李远方见说不通李末,便开始以命令的方式给李末谈,并且软硬兼施:“你在公司的位置,我可以考虑一样,任个副总也是可以的。”
“我不知道公司是如何做出这样决定的,我也不太喜欢副总这个职位,清北市我是不能常驻的,李总,如果你认为我不能履行公司的命令,您可以辞退我。”李末听到后很是气愤,站了起来,甩下这句话,便走了出去。
一切都无所谓了。北京了不能再离开,任他们怎么去理解吧。
公司倘若要辞退他,他并没有什么遗憾,他在这个公司已经工作五六年,按理也到了该跳槽的时候了。以他现在的表现,找个工作应该是很容易的事。
当然,他也明白,李远方之所以连副总经理这个职位都可以舍弃给他,无非是华宇集团给了他什么重大许诺,或者说他非常清楚地看到了清北市这个潜在市场。
李末为工作和生活焦虑的时候,清北市代市长陈沛林的日子也并不好。假后上班的第一天,便遇到了两起头疼的上丨访丨事件。
从北京回来,他没有直接回清北市,而是绕道去了省里,拜访了省委组织部长徐克农。
李末的一席话,他不得不认真考虑,正如他的妻子刘美珍所说,小道消息都已经传到北京了,他这个代市长居然还蒙在鼓里。
陈沛林向省委组织部长徐克农从侧面透露了一些情况后,徐克农听罢很生气,对他道:“你是省委任命的清北市委副书记、市人大常委会任命的代市长,在市人代会最后能不能选上,那要看全市人大代表对你的认可程度,这是选举程序。但是,我们绝不允许某些人为了私利搞小动作,拉票贿选,一经发现,必须严肃追究责任。”
陈沛林忧虑道:“虽然这次的市长是等额选举,但我去清北市的时间比较短,仅仅三四个月,在清北市认知度并不高,难免不会有意外的情况发生。”
徐克农道:“这样吧,我给清北市的组织部联系一下,让他们与人大常委会知会一声,一定要注意选举程序,严防拉票贿选的情况发生,必要的时候,我会向省委汇报的。”
从徐克农那得到肯定的答复,陈沛林一刻也没停留,连夜赶回了清北市。
早晨八点不到,陈沛林连饭都没吃,就赶到了单位,刚下车,便看到政府大楼前挤满了黑压压的一群人。
由于不了解情况,他从人群的侧面往里走,还没等他拉开大楼的玻璃门,就被一拥而上的人群围住了。
“陈市长,他就是陈市长。”人群中有人高喊。
“同志们,有话好好说。”陈沛林边往后闪,边道。
“陈市长,你可得给我们做主。”挤在前面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颤颤地道:“我们现在可是无家可归了。”
正在这时,信访局局长尹天成从后面用力分开人群,挤到前面,把陈沛林护住。
陈沛林看了看他,问:“老尹,怎么回事?”
尹天成年龄也就在五十多岁,但头发全掉光了,两侧剩下已不多,他用手捋了一下扑到眼前的几根,气喘吁吁地说:“月秋园小区拆迁的事。”
说完,他向众人一挥手,道:“陈市长不了解情况,我这就向他汇报,一会给你们答复。”说着,他用力拉了一把陈沛林,硬生生地把他从人群中拉了出来,向门内走去。大门的保安很是激灵,陈沛林的身子刚过玻璃门,随手便把门插上了。
“陈市长,还有我们呢,我们的事也得解决。”后面又有人高喊。
走出电梯,进入办公室,陈沛林对跟过来的尹天成道:“说说吧,这些群众因为什么上丨访丨?”
“还不是拆迁的事。”尹天成喘了口气,简单地说:“中凌建筑公司把临山区一处棚户区给拆了,但楼却没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