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北泰……”李末明白,华宇已经竞争下了这个项目,不满的肯定是北泰集团了。
“九曲河景观长廊,是清北市几年来少有的大项目,谁败北谁不着急。”顾泽成眯着眼睛道:“更何况朱永武那老小子本来就不是吃素的。”
李末有些不信:“他就是能量再大,也搞不动市长啊。”
顾泽成笑道:“清北市官商之间的事你并不知道,那个分管住建的副市长刘凯旋,是朱永武的儿女亲家。而市人大常委会主任徐克农,则是刘凯旋的亲戚。最为关键的一点,朱永武与市委书记肖承前的关系,清北市人人皆知。”
“虽然有这么错综复的关系,但我觉得要选掉代市长,也不很现实。”李末仍然坚持自己的看法。
“能不能的,要看事情的发展。”顾泽成道:“您别笑话,我也是一名人大代表,在来北京之前,就听说有人在串联,而且,还征求了我的意见。”
“啊?”李末听了他的话,大吃一惊,他真的替陈沛林有些担心。
虽然他和陈沛林只是一面之缘,但是,从陈沛林的言语以及行事方式,特别是这次招投标,李末认为他还是一位很称职、很有魄力的市长。
李末赶紧问:“你怎么看呢?”
顾泽成不屑一顾地说:“我当然不趟那趟浑水,对我有什么好处。”
“噢。”李末点了点头。
摞下这个话题,他们边喝边聊。今天顾泽成的心情的确不好,以他的量,一斤多酒没什么问题,但今天,喝完第三杯后,便已经醉了。李末发现,顾泽成醉酒后有个毛病,那便是喜欢哭。而且哭起来很汹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李末怕他出洋相,便草草地结了帐,架着他往外走。
李末回到家时,女友居然还没有回来,李末给她打了个电话,处于半机状态,由于酒精的作用,李末一头栽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钟。他洗漱完毕,抄起手机,又给夏青青打电话,这次,电话接通了,夏青青的声音听起来很慵懒:“什么事?”
“昨天怎么一夜未归?”李末质问。
“收拾完楼房,和姐妹们小聚了一下,电话没听到。”夏青青说。
这个理由似乎合情合理,李末还是有些不放心,即使在醉酒状态,现在的人,还是要看一下手机的,于是说:“不到于连看手机的时间也没有了吧。”
“你什么意思?”夏青青异常的平静。
这种语气,是李末没有想到的。一句近乎关心的话,碰了个硬钉子,李末感觉到非常不舒服,说:“你不是以为我在查岗吧。”
“没必要。”夏青青冷冷地道。
李末始终不明白,昨天还温存得一塌糊涂的女友,今天忽然变了另一个态度。他正想作罢,忽然隐约听到电话那头旁边有些异样的动静,近似于男人的喘息声。李末有些警觉,问:“你身边还有谁?”
“没有啊,姐妹们都已经走了。”夏青青回答的语速非常之快。
李末知道再纠缠下去,没有结果,便道:“你新租住的楼房在哪,我今天正好没事,去你那看看。”
“别,不用了,我已经收拾完毕,一会就回去。”夏青青不容分说。
“好吧。”李末无柰地摇了摇头。
夏青青回到家时,已经接近下午两三点钟,一进屋,李末被她的装束所惊呆。
一袭浪漫的韩式风格长裙,火红的颜色,耀眼夺目,裙摆层叠着镂空花纹,艳丽精致的流苏在脚踝边飘逸。一绺靓丽的黑发飞瀑般飘洒下来,弯弯的峨眉,一双丽目勾魂慑魄,秀挺的琼鼻,粉腮微微泛红,滴水樱桃般的樱唇,如花般的瓜子脸晶莹如玉,如雪玉般晶莹的雪肌如冰似雪,身材曼妙纤细,清丽绝俗。
这与她临走时简直判若两人,最起码,那条韩式长裙,便是李末从来没有见过的,从材质上看,绝对价格不菲,以她往日斤斤计较的风格上看,是那么的不搭衬。
夏青青是那种什么衣服穿在身上都好看的女人,那两座永久挺立的,是她最大的资本。有些时候,李末与她走在街上,也是他一种引以为豪的骄傲。
当然,李末从未接触过其它女人,不知道那里究竟是什么秘密。但是,行人之间的回头率,足以让李末昂首阔步。
夏青青走进门来,如鸡啄米般在李末的脸颊上连亲了好几口。
此时,李末并没有因为她性感的服饰所动,推开门后,便随即转身,迎接她的吻也是象征性的。
“一夜之间,就不欢迎我了是么?”夏青青依然是以往的挑逗神态。
如果在往日,李末自然迫不及等,但今天,不知为什么,他却有点反感。在向卧室走去的时候问了一句:“你这件衣服,我怎么没见过。”
“你自然没见过,我昨天才买的。”夏青青很自然地说。
“多少钱?”李末问。
“还能多少,也就三四百。”
“开玩笑,你以我是傻子。”李末自是不信。
“商场搞促销的,原价五百多。”夏青青继续解释。
“我看五个五百也不止。”李末回了一句。
“切,二百五,你骂我呢。”夏青青说着,从背后一把抱住了李末。
“谁敢骂你,我的大秘。”李末拣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回应。
这话里面,虽然不存在骂人的成份,但是,如果结合夏青青的工作岗位,从李末口说也,便是别有一番意味了。
夏青青从酒店大堂经理岗位离职后,应聘了一家建筑公司总经理秘书一职。李末本来就对商场中秘书这个称谓有些反感,尤其是他联想到本单位李远方的秘书白如梦,便浑身起鸡皮疙瘩。
一个女人,给男人当秘书,尤其是漂亮女人。
夏青青自然听出了李末话里的意思,立即拉下脸,嗔道:“秘书怎么啦,这也是一份工作,你不是说过吗,只要我脱离了酒店这个行业,干什么都可以吗?”
她的话,令李末驳哑口无言。
的确,李末对于这些话,已经说过无数次。他最初感觉到别扭的便是夏青青的工作时间与正常完全相悖,极其的不方便。另一方面,酒店工作良莠杂陈,并不适合女孩子常期工作。特别是在他的内心里,女友是如此的漂亮,在那种环境里,出淤泥而不染,他完全没有把握。
他与女友是同一所大学毕业,只是专业不同,在他的那所大学里,李末的专业是该大学的主打专业,众人仰慕。而夏青青的专业—行政管理,在以工科为主的校园里,默默无闻。
“干什么,也不至于当秘书吧。”李末起初就对他应聘的岗位就颇有微词。
“你不要忘了,我学的就是这个。”夏青青争辩道。
听她这么一说,李末一时间没了词,一个女人,专业又是行政管理,还能做点什么。
“只是,这份工作比较更辛苦。”李末拐了个弯儿,爱怜地看着她。
“有什么辛苦的,每天也就是整理一个材料,比酒店工作强多了。”夏青青见李末软了口气,也缓和了少许,挺了挺胸,向李末靠了靠,轻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