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更用狠毒的眼神看了看景桐,从景桐手里拿过纸巾擦了擦衣服,心说你行啊,跟我玩这一套,你等着。
景桐走了以后,石更就琢磨起了如何还以颜色。可惜到了京天中转,再重新上飞机,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也没找到景桐的破绽。
当飞机降落在春阳的时候,石更临下飞机前,看着景桐,冷笑道:“但愿咱们俩不会再见面,否则你死定了。”
景桐不以为然,摆出一副笑脸故意气石更:“欢迎下次光临本航班。”
孟响来到了机场接机,石更上了车后,向孟响了解了一下火灾的情况。
孟响说大火烧了将近四个小时,已经被扑灭了,但损失挺严重的。高德全、巴山水、何志国等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去了火灾现场。另外在新台址聚餐和观看烟花燃放的所有人都被警方控制了起来,新台址工程建设办公室主任也被警方带走了。
到了新台址,看着地上燃放完和没燃放的烟花,再抬头看主楼被烧毁的部分,石更心里已经不知是个什么滋味了。
在飞机上石更一分钟的觉都没睡,而此时已经天亮了,他还是没有任何的睡意。
离开新台址,石更去了何志国家。
何志国离开火灾现场回到家里没有睡觉,一直在书房里抽烟。见石更来了,他也没说什么,因为不知该说什么。
“我这回是彻底完了吧?”石更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心情无比沉重。石更觉得当总台台长是肯定没戏了,不仅如此,恐怕还要面临处分。
何志国将第十一根烟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说道:“不知道。不过你作为台长,作为新台建设的第一负责人,你肯定是有责任的。”
“高书记没说什么吗?”
“没有。不过这一次,只怕高书记也很难保你了。”
从何志国家里出来,石更去了电视台。
孟响买了一些吃的放在了办公桌上,叫石更趁热吃,石更摇头,他不饿,一点胃口也没有。
快到八点半的时候,石更往省委办公厅打了个电话,问高德全今天是否上班?办公厅的人回复说明天正式上班,高德全今天不会去办公室。
这一天出奇的平静,没有任何上级部门找石更谈新台火灾的事情,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这种平静让石更感到害怕,因为他不知道平静的背后,等待他的究竟是什么。
最让石更气愤的是,孙胜武竟然连个电话都没有给他打,他不相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孙胜武会不知道。
初七早上,石更一早就赶去了省委,等待着见高德全。从七点一直等到九点多,才得以见到。
“高书记。”石更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有点没脸面对高德全。
高德全绷着脸问道:“春节前有没有告诉在新台值班的人要注意防火安全?”
“有。腊月二十九的时候我还去了一趟,特意对工程建设办公室的主任叮嘱过。不仅台里,我甚至告诉他在新台周边要是发现有燃放烟花的,都要及时制止。但是没想到还是发生了这种事情。”
“那个带头燃放烟花的副主任,是你们台内部老员工,还是外聘的?”
“外聘的。到新台址那边工作的时间并不长。”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进来的是高德全的秘书。
“高书记,周文胜副省长和省广电局的局长贾政经想要见您。”秘书说道。
石更都不用猜,就知道这二人肯定是来落井下石的。
高德全看了石更一眼说道:“不见。告诉他们,就说我最近几天都没时间。”
“好的。”秘书转身就出去了。
“高书记,我请求组织上处分我,无论是停职、撤职还是开除,我都无条件接受。”石更觉得他有必要表个态,争取个主动。
“先不谈找个。等把事情彻底调查清楚了再说。不是你的责任,不会强安到你的头上。是你的责任你想不承担也不行。”高德全摆手道:“走吧。回去吧。”
从高德全的办公楼里出来,石更在门口碰到了孙胜武。
不看到孙胜武还好,看到他,石更就气不打一出来,满眼都是憎恨。
孙胜武无论是脸上,还是眼神中,都没有丝毫的愧疚,就好像新台的火灾与他一丁点的关系都没有似的。
“您不想说点什么吗?”石更问道。
“去我办公室吧。”孙胜武转身就走。
石更跟着孙胜武进了办公室后,石更以为孙胜武至少会说点抱歉的话语,毕竟杜猛威是他让安排进电视台工作的。可令石更没想到的是,孙胜武不仅没有说,竟然还提出了无理的要求。
“我希望你能把所有责任都扛下来。”孙胜武嘴上说着希望,可是语气和眼神却都充满着命令的味道。
“您说什么?”石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我的老朋友就杜猛威这一个儿子,他要是出事了,我没法跟我的老朋友交代。另外,他不过是你们台临时聘用人员,承担那么大的责任也不合适。”
“所以您的意思是?”
“你就说烟花是你让杜猛威买的,也是你让他放的,他只不过是听了你的命令而已,与他一点责任都没有。”
石更仿佛听到了这个是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
笑罢,石更冷冷地问道:“您觉得我可能听您的吗?”
“你最好听我的,否则后果很严重。”孙胜武严肃道。
“是吗?您说说,究竟会有多严重?”
“你若把责任全部扛下来,最多就是撤职降级使用。而如果你不扛,那你可能就要面临被双开的危险。”
“哦。这样啊。这么说你手上是掌握了我重要的把柄了。既然这样,咱们现在就去见高书记吧,把你掌握的情况全都跟高书记说说,怎么样?你敢去吗?”石更心说你还想继续用这招吓唬我,门也没有。
孙胜武死死地盯着石更的眼睛,没有说话。
“我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我心里很清楚。你手上有没有我的把柄你心里也很清楚。你以为我对你一再的忍让是怕你吗,我只是不想与你交恶罢了。但是你有点太过分了,仗着自己是纪委书记就觉得可以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了是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我石更从踏上官场一直到今天,别看级别官职没你高,但是我经过的风浪远比你多的多。你比贾旺如何?贾旺我都没怕过,我会怕你吗?你想玩弄摆布我,那你是想想瞎了心。杜猛威所干的事,全部责任要由他来承担,不会有任何人去替他扛。但愿你没有参与其中,否则你也别想逃脱责任。记住我的话,兔子急了也是要咬人的。凡事适可而止。”石更说完摔门而去。
石更从来不会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他凡事都会从大局出发,哪怕眼下是吃亏的,可是为了长远的利益他也会选择忍辱负重。
可是新台在这个时候发生火灾,还是孙胜武硬塞给他的人所为,而孙胜武不但没感觉到一丝愧疚,竟然还无耻的要让他去承担责任,这是他绝对接受的,更是忍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