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更到姜德恩所住的房间,将其请到了吃饭的包间。
“姜院长您好,我叫焦贵奇,是吉宁省电视台的副台长,您的大名如雷贯耳,仰慕您已经很久了。今日一见,三生有幸。”焦贵奇在姜德恩面前,犹如小学生见到了大教授一般,仰慕之情溢于言表。
“焦台长您好。”姜德恩笑着同焦贵奇握了握手,说道:“我听石台长说,焦台长在书画鉴赏方面颇有造诣,能够有机会与焦台长一起切磋,也是我的荣幸啊。”
焦贵奇受宠若惊:“哎呦,姜院长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那哪敢称是造诣啊,只是略懂皮毛,略懂皮毛而已,跟姜院长差的远呢。今天过来,我是来学习的,还望姜院长不吝赐教。”
“赐教谈不上,共同探讨。”
说了几句场面话后,焦贵奇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把画拿出来给姜德恩看,石更拦住了他,告诉他不急,先吃饭,焦贵奇只好耐心等待。
酒菜上齐后,三个人推杯换盏,相聊甚欢。准确地说应该是焦贵奇和姜德恩相聊甚欢,谈的都是书画方面的事情,石更也不懂,根本插不上嘴,所以石更只负责喝酒和倾听。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焦贵奇再也等不下去了,就把画拿了出来,不过他没有先拿雀飞图,他觉得好的东西应该留在最后出场,就先拿了另外两幅画给姜德恩看。
姜德恩看过之后,首先表示两幅画乃真品,其次对画作进行了全方位的评价,最后肯定了焦贵奇的水准,说他很有眼光,这两幅画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叫焦贵奇一定拿住了,千万别轻易撒手。
焦贵奇听了姜德恩的话后非常高兴,心说姜德恩不愧是国内书画界的旗帜,大师级的人物,鉴赏水平真是高。
垫场的过去后,焦贵奇就请出了压大轴的雀飞图。
从锦盒里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焦贵奇一边展开,一边说道:“不瞒姜院长说,云石先生这幅雀飞图,是他所有作品中我最喜欢的,石台放在我这里的这段日子,不夸张地说,我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拿出来欣赏一番,不然都睡不着觉。您的水平高,您一定得好好给我和石台讲一讲这幅画的妙处。”
将画全部展开后,姜德恩站在画前定睛一看,说道:“这画是赝品呀。”
“啊?”石更大吃一惊:“姜院长,您没看错吧,这怎么会是赝品呢。”
“对啊,这应该是真品啊。”焦贵奇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姜德恩摇了摇头:“这幅画肯定是假的。你们看”
姜德恩把画为什么是假的,一一全都指了出来:“不得不说,这画仿的挺真的,很像是京天某位专门作假画人的手艺。不过假的就是假的。”
“姜院长,我知道您的鉴赏能力非常高,可是可是这这真是赝品吗?”石更一副不敢相信,无法接受现实的样子。
“赝品无疑,我可以拿我的名誉作为担保。”姜德恩十分肯定地说道。
“我朋友告诉我是真品,花了550万买的呢,难道他买了个赝品?”
“不能吧。你朋友能花这么大的价钱买一幅画,我想他肯定会找懂行的人去看的,不可能什么都不懂就把画买回来了。是不是在哪个环节出了什么问题呢?比如运输什么的。”
石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肯定不是运输的问题。”
转头看向焦贵奇,石更盯着他的眼睛,用质问的语气问道:“焦台,这到底怎么回事?”
焦贵奇被问的一愣:“什么怎么回事?”
“这幅雀飞图明明是真品,怎么现在变成赝品了?”
“我怎么知道啊,你不该问我呀。”
“我不问你问谁呀。十一假期前,我拿这幅画到你的家里,我说是真品,朋友花了550万买下来送给我的,你鉴赏之后也说是真品,没错吧?”
“我我”焦贵奇脑门冒起了冷汗。
“这不过才半个月的光景,怎么就变成赝品了呢,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说法吗?”
“你你是在怀疑我调了包,以假充真?”焦贵奇心急如焚,眉头紧锁。
“我真不想怀疑你,因为我要是不信任你,我就不会把这么珍贵的一幅画让你保管。可是现在这幅画成赝品了,我就不得不怀疑你了。”石更往椅子上一坐,脸色铁青道:“如果你要是一时糊涂,没关系,只要你把我的那幅真品还给我,我可以看在姜院长的面子上原谅你,你还是我敬重的前辈。你要是执意不给我,那咱们俩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焦贵奇瘫坐在椅子上,看了看石更,又看了看眼前的画,心说不可能啊,就是这幅画啊,怎么就成了赝品呢?
蓦然,焦贵奇转头看向石更,气愤道:“姓石的,这是你给我挖的坑吧?这幅画本来就是假的,你骗过我了,现在来跟我要真的,这是你设计好的对不对?”
焦贵奇自己最清楚他有没有调包,所以他断定是遭了石更的算计。
石更一声冷笑,看着姜德恩说道:“姜院长,您见过这样的人吗?当时是他自己说是真品的,现在变成赝品了,他又改口说是我骗过了他?可笑不可笑?”
石更看向焦贵奇问道:“请问我怎么骗你了?我是逼着你,让你承认我的画是真品了,是吗?”
“我当时有可能是看走眼了。”焦贵奇说道。
“看走眼了?哼,这话你之前说行,现在说就不行了。”
“有什么不行的。谁能证明我当时说过你的画是真品?谁能?”
“跟我耍臭无赖是吗?”石更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打开后,指着说道:“看到了吗,白纸黑字,是你自己写的。上面还有你的手印。你想抵赖,你赖的掉吗?”
焦贵奇心头猛的一紧,心说怎么把这茬儿忘了,完了完了,这下子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彻底栽在石更的手里了。
“姜院长,这是他当时代我保管时亲笔写的,您看看。”石更将条子交给了姜德恩。
姜德恩看了看,然后看向焦贵奇说道:“焦台长,虽然咱们是初次见面,可是通过之前的聊天,我看得出你对书画的喜爱程度,而且你的鉴赏水平和水平确实已经达到了一个准职业收藏家的水准。但是,君子不夺他人所爱,何况你和石台长又是同事,你以假充真,实在是不太合适。我劝你还是把真品还给石台长吧,毕竟那是朋友送给他的,真若有一天朋友问起,或者是想看看,他都没法跟朋友交代。”
“姜院长我”焦贵奇知道自己现在是百口莫辩,越说只会让人越觉得他是在狡辩,所以还不如不说。焦贵奇满眼愤恨地看着石更说道:“算我倒霉,我认了。你说吧,你想怎么办?”
“很简单,我只想要回属于我的那幅真品雀飞图。”石更看着焦贵奇此刻的样子,心里甭提多解气了,老子不是没给过你机会,可是你给脸不要,得寸进尺,那老子就没办法了。你有这个下场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活该,怪不得别人。
“我能不能拿出真品雀飞图你是最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