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志国打开一个文件夹，从里面拿出几页纸递了石更，石更接过一看，大吃一惊。

是一份反对娱乐立台的请愿书，石更数了数，一共七页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每个人名上还有一个红指纹。石更仔细看了看，其中有不少人他是认识或熟悉的。

“我给你打电话之前收到了一个匿名的信件，打开一看，就是这个东西。”何志国说道。

石更叹了口气，脸色很不好看。

“看来你的反对者不少啊。”何志国起身给石更倒了杯水，放在了石更的面前。

“不是不少，是几乎就没有支持者。”石更恼火的将把请愿书往办公桌上一拍，结果手不小心碰到了杯子上，杯子倒了，里面的水一点没糟践，全都洒在了他的身上，这让他更恼火了。

接过何志国递过来的纸巾盒，石更抽出几张纸擦了擦，说道：“很多人对于我当台长都有意见，尤其是三个副台长，他们都觉得我的资历太浅，能力不足，干了一年就当了台长，很不服气。”

“很正常，你从政这么多年了，又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你证明给他们你行不就完了吗。”何志国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提出娱乐立台，就是想证明自己。当然，也是想尽快把代台长这个帽子摘下去，不然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说说你娱乐立台的想法。”

石更把他娱乐立台的想法，详细而完整地说了一遍后，问道：“您觉得怎么样？”

何志国一边踱步，一边仔细的想了想，说道：“想法很大胆，很前卫，真要是按照这个思路是做，做好了，收视率和经济收益应该是会非常可观的。但是也有一定的风险，毕竟是省电视台，又是面向全国的，会涉及到舆论导向的问题，这种事可大可小，就看怎么说了。”

“要是有大领导支持呢？”

何志国看了看石更：“就怕大领导不支持啊。”

“您给探探话呗？”石更觉得娱乐立台这件事要是能得到高德全的支持，那现在所面临的问题将迎刃而解。

石更走了以后，何志国打了个电话，然后去了高德全的办公室。

“什么事啊？”高德全见何志国来了，放下了手中的笔。

“石更刚刚从我那儿走，他跟我谈了一下省电视台接下来的发展问题。”何志国来到办公桌前坐下说道。

“他怎么说呀？”

“他想娱乐立台。”

“娱乐立台？怎么讲？”

何志国把石更对他说过的话进行提炼，把核心内容，言简意赅的跟高德全说了一遍：“高书记怎么看这件事？”

高德全不答反问：“他这个想法台里的其他人知道吗？”

“知道，他专门开会讨论过。”

“其他人什么意见？”

“有一些人提出了异议。”

“只怕不是一些人，是很多人吧？”高德全笑道。

何志国笑而不语。

“任何单位，乃至一级政府，想要干成一些事情，都不是靠单打独斗能够干成的，必须所有人，至少是大多数人齐心协力才行。石更真要想娱乐立台，至少要把内部意见搞统一了才行。内部意见都不一致，就算上级同意了，他在执行的时候还是会有阻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何志国点点头：“这么说高书记是支持娱乐立台了？”

“在省电视台内部意见统一之前，我就先不对这件事发表看法了。”高德全说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石更回到电视台后，接到了何志国的电话。得知了高德全的态度，石更叹了口气。

刚把话筒撂下，敲门声就响了起来，是李南路。

“不好了石台，出大事了。”李南路十分慌张心急地说道。

“慢慢说，出什么大事了？”石更问道。

“焦台和张台搞串联，让台里上百个人签名按指纹向省委宣传部请愿，反对娱乐立台。”

“消息可靠吗？”

“可靠。百分之百是真的。”李南路说的斩钉截铁。

石更双手在办公桌下面紧紧低攥成了拳头：“我知道了。你忙去吧。”

李南路走后，石更举起双拳，重重地砸在了办公桌上，气愤之情难以言表。

从何志国那儿看到请愿书的时候，石更脑子里立马就出现了焦贵奇和张仁生的名字，但是他不确定是二人干的，因为请愿书上面并没有他们的名字，而且那天他请客吃饭，对二人的恭敬到了几乎无以复加的程度，二人就算是不领情，他觉得也不至于这么干。

可万万没想到，就是他们干的。

“行，算你们狠。今天这笔账我先记下了，你们两个老不死的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们加倍偿还的。”石更发狠道。

李南路走了没一会儿，刘燕过来了。

刘燕也听说了焦贵奇和张仁生合谋搞串联的事情，得知石更已经知道了，就劝石更别生气，更别意气用事，小不忍则乱大谋。无论是娱乐立台，还是对付焦贵奇和张仁生他们，都要从长计议。

劝说了一通，见石更的脸色还是不大好看，刘燕就走进办公桌，在石更的耳边轻声说道：“拖了那么久了，今晚给你发奖励，好不好？保证你得到奖励后会无比放松了，什么烦恼都没了？”

刘燕的话勾起了石更的兴趣，什么奖励有这么大的魔力？

晚上九点左右，刘燕来到了石更家里，她不是空手来的，带了好多东西。

“这都什么呀？”石更想打开袋子看一看，结果被刘燕给制止了。

“住手！”刘燕从石更手里抢过袋子说道：“不许看，你先进屋里去，我让你出来，你再出来。”

“你要干什么呀？”石更非常好奇。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赶紧进屋去。”刘燕把石更推进了卧室，把门关上后说道：“我不让你出来，你不许出来啊。”

石更把耳朵贴在门上往外听，能听到外面有动静，可是刘燕究竟在干什么，他听不出来，胃口一下子就被吊到了房顶。

大约十几分钟以后，刘燕推门进了卧室，手中拿着剪刀、胶带、黑布条、手铐。

“你这是”石更脑子里瞬间出现无数问号。

“嘘。不要说话，也不要动。”刘燕把手中东西放在床上，用手指放在嘴前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拿起黑布条去蒙石更的眼睛。

“你到底想干什么呀？”石更拦住刘燕问道。

“都说了你别说话了。”刘燕把石更的手拿了开。

“你不会是想谋杀我吧？”石更实在是费解。

刘燕笑了：“我谋杀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我蒙你的眼睛，是不想让你看到，这样一会儿你才能感受到奖励的妙处。”

石更看着床上的胶带和手铐说道：“你不会是用黑布蒙住我的眼睛之后，再用胶带在黑布上缠一圈，最后再把我的手给铐起来吧？”

“你说对了，我就是要这么做，省着你的眼睛偷看，省着你的手乱动。”刘燕说着话就用黑布蒙住了石更的眼睛。

石更没有再说什么，心想他倒要看看刘燕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刘燕把黑布系好后，就开始用胶带在黑布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直到觉得应该不会脱落，才用剪子将胶带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