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用四个字表达的话,就是以和为贵。我所说的和,不单单是你们之间的和,还有与胡书记和邱县长的和。”石更看了看四个人说道:“其实很多事情原本并没有那么复杂,只是所处的位置及立场不同,信息不对称,又没法坐下来沟通,所以慢慢才有了分歧,甚至是仇恨。在目前整个古北,要说最了解胡书记的人,那一定是非我莫属了。我和她在省委党校做了两年同学,私下也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我知道她的为人,更知道她的为官之道。胡书记到古北来,从来没想过要损害任何人的利益,她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将古北的经济搞上去,说的高尚一点,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说的庸俗一点,拿一个漂亮的成绩单好继续往上升。她可从没有把这里当成是沙家浜,扎根不走了。而发展古北经济,会损害各位的利益吗?要我说,你们拥护她,你们不仅不会损害,反而会扩大你们的利益。古北富了,与在座究竟有多少好处,各位都是比我更聪明的人,一定比我更会算这笔账。可要是对着干,不客气地说,某个时间段各位可能会占上风,从长远看,各位一定不会是对手。古北现在的局势如何,各位心里都有个数,对你们越来越不利。市里又是支持胡书记的。为什么支持她知道吗?”
年三十伸手向上指了指。
石更冲他伸出大拇指说道:“吴兴民都不敢得罪的人,各位得罪了能有好结果?”
四个人全都低头。
“其实这也不能怪你们,你们为了自己,为了维护背后家族的利益,所做的一些事情,至少我是能理解的。我也想过,我要是你们,我可能也会跟你们做出同样的选择。但是我前面也说了,对抗是因为多种原因,所以才导致误会加深,以至于水火不容的。我想如果你们要是一早就知道胡书记来古北的意图,你们肯定是不会跟她故意唱反调的。悬崖勒马,为时未晚。今后是选择以和为贵,还是继续对抗,必须分出个高低,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来,喝一个。”石更拿起了酒杯,四个人也拿了起来,一起喝了一口。
放下酒杯,石更又说道:“你们之间的和,我知道很大程度上要取决于孩子们之间的关系。如果孩子们不和,你们很难做到心口如一。你们希望孩子们之间和吗?尤其是婚姻,你们是希望他们继续在一起,还是分开?”
四个人都用余光瞟其他人,谁都没吱声。
石更又说道:“你们都知道,我跟孩子们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如果你们没有意见的话,我愿意充当这个消化矛盾的使者,让他们重归于好。”
“真的?”年三十有点不太相信。
“当然是真的。”石更肯定道:“我不光有信心让他们和好如初,四个孩子的工作问题,我也可以帮助解决。他们都还年轻,不在政府机关工作了,总不能整天在家待着,无所事事吧?”
“你想把他们安排到哪儿啊?”司农田好奇道。
“地方有好多啊。比如家缘牛业,还有正在搞规划的旅游公司。包括胡书记一心想要发展的亚麻业。”石更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四个人的反应。
四个人相互看了看,都明白石更提亚麻业是什么意思。
“我要是把他们安排过去,首先不会让他们当普通工人,这肯定是的。其次他们到企业去工作,肯定比在政府挣得多的多。如果说之前他们在政府机关是前途无量的话。那么到了企业去工作,则是钱途无量。”石更做着数钱的动作说道:“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如果你们不愿意让他们到企业去工作,去挣钱,有更好的安排,那为最好。”
“我愿意,我愿意。”从军行说道。
“我也愿意。”司农田说道。
“我也愿意。”阎玉说道。
“我也愿意。”年三十拿起酒杯动容道:“石主席,真是太感谢你了,你不仅关心我们的利益、我们子女的的婚姻,还关心他们的工作,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全都在酒里,我干了。”
另外三个人生怕被年三十抢了风头,也纷纷端起酒杯对石更表示感谢。
石更满上酒,回了四个人一杯后,笑着提醒道:“让他们和好,还有工作的事情,等他们出来以后,我会和他们谈的,你们先别向他们透露。”
吃完饭,在酒店门口告别后,石更独自一人朝宿舍楼的方向走了去。
四个人目送石更走远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真的要和?”从军行快速转着眼珠看着另外三个人。
“儿女的事情就让儿女决定吧。”阎玉看着其他地方说道。
“那胡雪菲那边?”
“识时务者为俊杰。”年三十正色道:“今天石更所说的,不管是胡雪菲的意思,还是真就是石更的建议,都说明了一点,他们确实没想要把我们怎么样,是我们在局势判断上出现了偏差。按理说现在这个局面,他们完全是可以抓住我们乱作一团的机会,再给予我们更大的打击的。可是他们没有那么做,不仅明确的表示不会损害我们的利益,而且还希望我们和,还主动帮我们的忙。人不能给脸不要啊。何况继续对抗下去,从长远来看,确实对我们是不利的。”
“嗯。说的非常有道理。”司农田点头道。
“以前对石更没什么了解,不过通过今晚这顿饭,我发现这小子还真是挺不错的。”从军行说道。
“是啊。不愧是当过县委书记,上过报纸电视的人,就是不一样。看看他说的话,办的事。跟他的实际年龄真是不相符。”阎玉说道。
“咱们的孩子跟石更相比,除了年龄差不多以外,其他方面差的实在是太多了。今后得让他们跟石更做的再近一些,多学一些东西。”司农田说道。
“不光是孩子们,我们也要多跟石更走动。有些事情可能没法直接跟胡雪菲说,但是可以通过石更达到目的,或者说做个缓冲,从而不至于让一些事情一下子变得无路可退,无法变通。”年三十看着另外三个人说道,三个人听了纷纷表示赞同。
一周之后,正平县的副县长朴江,来到了古北县,填补了之前任九龙留下了空缺。
朴江是吴兴民钦点的人,所以朴江的到来,与之前李海涛的到来,性质是一样的,直接就站到了胡雪菲他们一边。
朴江到任后的第二天,刘子骥被下派到了王谷乡当乡长,由副科级升为了正科级。
龚小贝也如愿以偿地拿到了医药费和四万块钱的补偿。
两个人提出的要求都得到了满足后,年立、阎文辉、司心、从蓉四个人也被县公丨安丨局给放了出来。
石更把他们请到了古北大酒店,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席,为他们庆贺,但他们却闷闷不乐,无精打采。
石更见状,笑了笑说道:“婚姻出了问题,事业又受到了重创,心情不好很正常。不过我想跟你们说的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人这一辈子没有顺顺利利过完的,或多或少都会遇到困难。就拿我来说我吧你们想听我从政以来的遭遇吗?比你们惨多了了。”
见四个人全都看着自己,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石更就讲了起来。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石更把自己从政以来到现在的不好遭遇全都说了一遍,目的就是想让他们四个知道,比他们更惨的人大有人在,他们的遭遇只能算的上是人生道路上的小坎小浪,不必看得太重,也不必太过悲观了。
而从四个人听后的反应来看,石更达到了目的。
几杯酒下肚后,整个氛围也马上变得不一样了。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石更问道。
四个人齐齐摇头,表示还没有想过。
“你们没想,我可替你们想了。”石更笑道。
“你替我们想?”年立惊讶地看着石更。
“对呀,你们都是我的弟弟妹妹,你们的婚姻和工作遇到了麻烦,我这个当哥哥的当然不能坐视不管了,必须要为你们考虑。先说你们的婚姻吧,这里也没有外人,我想听听你们的实话,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石更抱着胳膊看着四个人。
年立和司心互看了一眼,阎文辉和从蓉互看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