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叶叶冷笑道:“幼稚。”
“现在来看确实很幼稚,可是做这种选择我不后悔,并且义无反顾。因为我是因你做的这种选择,即便是错的,我也认为值得。我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告诉你,我究竟有多喜欢你,究竟有多在意你。虽然我现在一文不名,但我一直在努力,我坚信别的男人能给你的,我也一定可以给你,并且只会多,不会少。我要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你好,能够给你幸福的男人。你暂时接受不了我没有关系,我有耐心继续等下去。无论多久,我认为都是有意义的。反正我是不会放弃你的,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的目标就是把你追到手,娶回家。从上大学一直到现在,这个目标我从来没有改变过,你也应该知道我这个人的做事风格。不达目的,我是不会罢休的。所以与其你总是武断的拒绝我又拒绝不掉,不如尝试着打开心扉去了解我,跟我接触,我觉得你对我的了解还是太片面了。这就跟买东西一样,买不买另说,尝尝又不要钱,你怕什么呢?”
沈叶叶听了石更的这番话,神情明显由冷峻转暖,冰冷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石更见状,趁热打铁:“老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那天晚上过后,我想作为你的追求者,我怎么也应该排在第一位吧?”
沈叶叶怒目圆睁,起身就要走,石更伸手拉住她的胳膊,笑着说道:“这是最后一次,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以后再也不提了还不行吗?”
沈叶叶瞪了石更一眼,又坐了下来。
石更想请沈叶叶到家里去,晚上下厨给她做吃饭,但遭到了沈叶叶的拒绝。沈叶叶说她下午得回去写研究生毕业论文,马上就要交了。不过当石更提出明天中午一起吃饭时,沈叶叶倒是同意了。
不知是想给石更省钱,还是因为那里是自己的伤心地。第二天,石更想请沈叶叶去美云餐厅吃饭,沈叶叶没有同意,她让石更换了一个别的地方。
吃饭的过程当中,石更不是讲笑话,就是说各种有趣的事情,使得沈叶叶的脸上全程挂着笑容,与昨天判若两人。石更猜想应该是昨天他那番真情告白起了作用。
吃完饭,石更说他下周回来还会去学校找沈叶叶,沈叶叶不置可否,但从神情上可以看得出她并不厌恶。
傍晚石更回到伏虎县,刚一进宿舍,就被段子润给拉坐在了床上,然后端上一杯茶水。石更见段子润一脸谄媚的笑容,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是前者还是后者?”
段子润说道:“两者都不是。我听说你们科室的周科长要调走了?”
石更当即就明白了段子润献殷勤的原因,他喝了一口水,说道:“你不说,我也打算向张主任举荐你呢。”
段子润在工作上有一定的能力,在县委办公室也工作了三四年,具备了一定的经验,最重要的是他跟石更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关系非常好,现在综合二科科长的位置正好又即将要空出来,石更自然没理由不举荐他。
段子润一把握住石更的手,无比激动:“谢谢你,你就是我亲兄弟!”
石更笑着说道:“你这可有点假了啊。”
“一点都不假,比珍珠还真。晚上我请你到伏虎县大酒店吃饭,怎么样,赏个脸吧?”
“我晚上已经有约了。”
“那就明天?”
“算了吧,你还是留着钱娶媳妇吧。”
来到三楼,石更看到王建德从张悦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石更打了个招呼,然后进了张悦的房间。张悦主动跟石更说王建德要请她吃饭,她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拒绝了。石更没有针对这件事说任何话,问任何问题。
石更把段子润的事情说了一下,张悦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因为她与石更的想法不谋而合。
张悦想跟石更一起吃晚饭,石更也没同意,他晚上确实已经有安排了。
借了辆自行车,石更离开县委县政府,直奔了青园小区。
在小区的门口,石更碰到了刚刚从饭店打包饭菜回来的谷勇,二人一起上了楼。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啊?”谷勇一边给石更倒酒,一边好奇地问道。
周五的时候石更就跟谷勇说有要事要跟他说,什么事却一点都没透露,搞得谷勇这两天一直都在想这件事。
“伏虎山要开采煤矿的事情你知道吧?”石更问道。
“知道啊,不是王建德主张要干的吗。”谷勇到了县委县政府工作以后,就知道了卞世龙与王建德不对付,而他作为卞世龙的司机,吃着谁向着谁,自然是站在卞世龙一边拿王建德当敌人的。
“没错,所以这个煤矿不能让他开的太顺利了,咱们得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万事开头难’。”
“你是说去煤矿搞破坏?”
石更摆手:“关乎人命和破坏国家财产的事情绝对不能做,咱们要做的是让王建德难受。而且这件事还必须得你去做。”
“我怎么做?”
“出去散播谣言,但是不能让人知道谣言是从你这里传出去的。你就出去说”
谷勇听完笑着说道:“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保证让王建德难受。”
吃完饭,谷勇跟着石更一起下了楼,石更骑着自行车回了宿舍,谷勇则去了楼下的小卖部。
周三早上,王建德前脚刚进办公室,秘书马鹏随后就到了。
“王县长,您这两天有没有听到县城里的一些传言啊?”马鹏问道。
“没有啊,什么传言?”王建德没听到任何传言。
“现在县城的人都在传说即将开采的煤矿会造成重大空气污染,会给人的身体带来非常大的伤害,煤灰进入人体后,得重病的可能性将会大大增加。还说西部一个产煤的城市,因为常年呼吸带有煤灰的空气,有百分之七十的人都得了肺病,已经引起了国家的重视。还有人说伏虎山是伏虎县的镇县之山,如果开采伏虎山,挖坏了山的根基,伏虎县将会有大灾难。还有人说”
“行啦行啦,什么乱七八糟的,这谣言是从哪儿传出来的?”王建德非常恼火。
“不知道,反正现在大家都在说,我怕会影响到煤矿的开采,就赶紧向您汇报了。您看要不要采取一些措施啊?”马鹏觉得人言可畏,应该重视起来,以免造成大的麻烦。
“不用,不过就是一些传言而已,掀不起什么大风浪。”王建德虽然对谣言很反感,可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开采煤矿是政府行为,他就不相信还有人敢跟政府对着干。
“那周五的开矿仪式上,要不要让公丨安丨局多派一些人呢?”
“不用不用,你去忙吧。”
王建德都这么说了,马鹏作为秘书自然不好再说什么,结果当天下午就出事了。
下午三点多,县委县政府的大门口,忽然聚集了几百号的人,男女老少全都有,有的举着反对开采煤矿的标语,有的拿着鼓拿着锣,又敲又打,异口同声地喊着口号,声音震天震地,所有县委县政府的办公人员,全都凑到窗户前往大门口看。
“反对开矿,煤灰害人!”
“开矿害民又毁县,政府一定要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