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更看着张悦说道:“你说吧。”
张悦推让道:“还是你说吧,那件事能办成,都是你的功劳。”
“你别这么说,你也起了不少作用。”石更的想法是张悦是领导,他不能把功劳全都占了。
“我那最多算是辅助作用,主要作用还是你起的,没有你,我可办不成那件事。”张悦心说谎话都是你说的,看你怎么跟卞书记交代。
卞世龙见两个人一言我一语的相互吹捧了起来,就敲了敲桌子说道:“唉唉唉,你们俩先打住,先别来对着捧了。石更,你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事,不许卖关子。”
卞世龙点了石更的名,石更不好再说什么,就把郑国瑞的事情说了。
“你真的把鼓山老酒厂的第一副厂长给挖过来了?”卞世龙难以置信地看了看石更,又看了看张悦,最后眼睛定格在了张悦的身上:“他说的是真的吗?”
张悦点了点头:“是真的。不过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
卞世龙看向石更:“你接着说。”
“像郑国瑞这种优秀的人才,鼓山离伏虎县又千里之遥,他显然不可能轻易就来。所以我就给他开出了一些条件。”石更说道。
“什么条件?”
“除了让他干一把手之外,让他享受正处级待遇,给他分房子配车,安排他爱人进春阳三中,安排他家孩子”
卞世龙一听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你这不胡闹吗,我才是正处级,我在这儿还住宿舍呢,我给他正处级待遇?安排他爱人进县一中还行,春阳三中是那么好进的吗?再说了,谁让你乱开条件瞎许愿的?”
张悦看了看石更,心说我就知道是这种结果。
石更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他辩解道:“首先您也承认咱们酒厂现在需要郑国瑞这样的一个人来当厂长吧?其次像他这么优秀的人,您觉得咱们要是不给优厚的待遇,人家能来吗?再有找厂长是计划外的事情,是凑巧碰到的,我也没法跟您汇报,所以”
“所以只能先斩后奏,不管能不能办到,先把人忽悠住再说,是吧?”卞世龙打断道。
石更低下头说道:“反正我是为了酒厂好。您是县委书记,您想想办法呗,如果实在想不到,那就只能与郑国瑞这么一个优秀的人才失之交臂了。”
卞世龙重重地叹了口气:“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
卞世龙觉得郑国瑞要是真能到清风酒厂来,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但石更开出的条件实在让他有些为难,该怎么解决呢?
石更见卞世龙愁眉不展,说道:“其实我觉得也好解决,归根结底不就是钱的问题吗,为了建酒厂,咱们几百万都投了,还在乎给他那点钱?您想想,他要是把厂子经营管理好了,到时什么钱没有啊。”
石更又说道:“房子要是不买,就直接给他盖一个,建酒厂得用多少建筑材料啊,从哪儿省一点都能盖出个房子来。车是肯定得配的,他作为一个厂长,出门办事没有车不方便。”
“那他爱人进春阳三中的事情怎么解决?这可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卞世龙说道。
“可以暂时先将她安排进县一中上班,春阳三中的事情慢慢办呗。咱们又不是不给他办。”
张悦问道:“人家能同意吗?”
“我觉得他肯定同意。”石更解释道:“郑国瑞之所以现在同意了要来伏虎县,一方面是因为他有继续施展能力的空间,我们给出的条件确实优厚,还有一方面是他在鼓山呆不下去了。经营酒厂是他的强项,把他调离了酒厂,他得多难受。要我看,只要我们答应的条件最终都能做到,他是不会那么较真儿的。”
卞世龙沉思片刻,喝了一口酒,然后指着石更,非常严肃地说道:“我就去一趟鼓山,要是事情办不成,看我到时怎么收拾你。”
转天,卞世龙带着石更、张悦、还有另外两名县委的工作人员赶赴了鼓山,与郑国瑞和洪玲进行了面谈。
卞世龙亲口承诺,只要郑国瑞愿意去伏虎县工作,之前石更所说的待遇他将会全部兑现。不过由于客观条件,有些可以即时兑现,有些则需要一些时间,不过最多不会超过一年。
如石更所说,郑国瑞和洪玲并没有较真儿,非要所有待遇马上兑现。但郑国瑞特别提出,让他当厂长,必须给他一定的自主决定权,县委县政府在经营管理上不能过多干预。卞世龙全部应允。
就这样,郑国瑞去伏虎县工作的事情就定了下来,并跟随卞世龙和石更等人去了伏虎县,洪玲和孩子随后前往。
郑国瑞到了伏虎县以后,以清风酒厂副厂长的身份,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酒厂的建设当中。
周五中午,石更和周文胜一起离开了县委县政府,去了宏兴饭店吃饭。
“你这段可是挺忙啊。”周文胜说道。
“嗯,一直在忙酒厂的事情。对了,您去省报社的事情怎么样了,我这段忙,也没时间问您和何主任。”石更关心道。
“你在省报社呆过,你应该知道,那是一个严进宽出的地方,出来很容易,想进去是很难的,所以我要去进去遇到了不少麻烦。不过多亏有何主任帮着运作,这个事情现在已经基本定下来了。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就去上班。”周文胜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春阳租房子贵吗?”
“谁租房子?”
“我呀。我到省报社上班,一个星期至少得在那儿住五天,没有个住的地方也不行啊。”
石更想了想说道:“要不您就住在我家算了。”
周文胜一愣:“住你家?你往出租房子?”
石更笑着说道:“我是光杆司令,家里就我一个人。平时我都在县里,只有周末才回去,有时周末都不回去。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您就去住呗,家里什么都有,您什么都不用制备,我也不跟您要钱。而且我家离省报社不远,家里还有自行车,你骑车到省报社也就十分钟的路程。”
周文胜连忙摆手:“不行不行,哪有白住的。”
“我可是真心拿您既当家里的长辈,又当是我最好的朋友,您要是跟我这么见外,这么客气就不好了。再说您也不算白住,您没事可以给我收拾收拾屋子,洗洗床单被罩什么的。另外您在那儿住,也算给我看房子,您不跟我要钱就不错了,我怎么可能跟您要钱呢。”
周文胜听了石更的话忍不住笑了,随即又是满腹的感动:“你说你又是往省报社推荐我,又是让我白住房子,我真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您什么都不用说,只要您把我当家人,当朋友就行了。”
傍晚下班,石更坐着卞世龙的车回了春阳。
路上,卞世龙说王建德那边马上就要开采煤矿了。石更明白卞世龙什么意思,就说他猜开采煤矿一定不会非常顺利。
晚上在卞世龙家吃完饭回到家,在楼下碰到了郭小倩。
“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郭小倩一下子扑到了石更的怀里,眼泪汪汪的。
“我出差了,才回来。”石更伸手抱住郭小倩,笑着问道:“怎么,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