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来和你来海坡，看过几块地，我记忆中起初买的不是这块。”
“是的，没错，这是我后来买的。”
“原来的呢？”
“已经转卖了。”
“转卖了？”
“是啊，有钱赚就卖了。”
“你这小子，不错啊！”
“还得托你的福啊，那几块地要是没有你，真的拿不下来，还差点害你去吃‘闲饭’，真的对不起你！”
“谁叫你是我朋友嘛，这个就不要说了。”
“不说了，这块地，我买后就投资搞了这个花园。”
“这心海，你赚了多少？”
“三十个亿。”
“三十个亿？”
“是的，三十个亿。”
“那你全销售完，要赚多少？”
“至少一百个亿。”
富贵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乐文说：“你这小子，赚得我都怕了！”
“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偷人劫人，”乐文用手指着一个半岛说，“那个半岛我差点拿下来。”
富贵顺着乐文的手指望去，问：“那不是半岛吗？”
“是的，已被人拿下了。”
“那是个旅游景区，他们要搞旅游开发吗？”
“不搞旅游，要搞房产开发。”
“搞房产？”
“是，搞房产。”
“那旅游景区，不是被破坏了？”
“有破坏，才有建设嘛。”
“据说曾有皇帝来过上面，并在上面住过。”
“那是个风水宝地，现在，连皇帝住的房屋都铲掉了。”
“那是前人留下的文化，很好的文化遗迹，它本身就是一个旅游景点，为什么不在原来的基础上进行旅游开发呢？”
“现在急着要的是经济，是gdp，不是文化。”
“是gdp，不是文化？”
“现在不谈文化。”乐文诡秘地笑了一下，说，“这里要是有人谈文化，人家准会说你是疯子。文化只是领导人口头上的幌子而已，做个样子给上头看。当地人都清楚，半岛卖的不仅仅是半岛，是文化！你知道凤凰涅槃这个神话吧？”
“知道，是说凤凰集香木自焚，死而后生。”
“将文化焚而后生，这就是文化创新！”
“不可理喻，不可理喻！”富贵摇了摇头，说：“生活在半岛上的农民，怎么办？”
“全搬走。”
“怎么搬？”
“开发商先拿一两栋房子的钱，给当地政府和农民开路呗。”
“那是打发，不，是赶走。”
“是赶走，没错！”乐文用手抹了一下嘴角边流下的口水，笑嘻嘻地说，“这块地要是我能拿下来，你知道要赚多少啊？！”
“你干吗不拿下呢？”
“那个开发商，太厉害了，是个神秘商人，他有的是钱，有的是关系。”
富贵沉思了一下，缓缓地说：“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领导要的不仅仅是经济，是位置！”
“位置？”半晌，乐文才明白过来，笑道：“哈哈……对！一针见血！”
“你现在是拔根毫毛比腰壮，还嫌赚不够吗？”
“哪里，哪里，我是运气好……”乐文笑哈哈地说：“实际上，钱对商人来说，就像女人对男人来说，再多也不够！”
“你真是离不开女人了。”
“是啊，我要好好服侍女人啊。”乐文笑眯眯地伸了个懒腰。
“只有你才知道女人的重要。”
“男人一生来，与女人一起，你也离不开啊。”
“哈哈，你又来了。”
“现在去看美女裸泳吗，还是去吃饭？”
“猥琐！”富贵说，“这些都是你的客人？”
“是呀，怎么样？”
“你要告诉老外，这是中国的南海，不是加勒比海。”
“海水都是相连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何必这么计较？”
“你是中国人呢。”
“大家都是地球村里的人啊。”
“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呢，你要我跟老外说，不能。”
“为什么？”
“西方讲究人权。”
“我们东方更讲究人权。”
“所以，要尊重对方。”
“这是东方，不是西方。这是南国的门，不是扶桑的公共澡房。所以呢，要老外入乡随俗，讲究公共道德。”富贵振振有词地说，“她们来晒东方的太阳，泡中国的海，已经够了，该晒的地方也晒了，该泡的地方也泡了，不要这么赤裸，污染东方的眼睛。”
“谁叫你偷看？！”
“我是看大海。”富贵脸赤红了，像个关公脸。
“好了，不要这么严肃，不说了。女人是补品啊，晚上，我安排一个海外的没有开过张的白嫩嫩的给你。”乐文笑着说：“我们先去吃饭，我订了包厢。点一条大大的龙虾给你，让你壮一壮，晚一点我给你安排。”
“我不要。”富贵瞧着乐文笑得这么开心，也笑起来，问：“这么多年了，该有的都有了，现在该定格女朋友了，哪里的？”
“加拿大的，她在海里游泳。”乐文看着面前的大海说。
“不叫她一块吃饭？”
“她知道了，等一下，她会过来的。”
于是，富贵与乐文搂着肩膀，向一家“水晶宫”酒馆走去……
海上渔火，陆上灯火，璀璨着这座美丽迷人的城市。
27
日子在日升月落中拉长与缩短，生活在柴米油盐中升华与延长，生命在日子的消磨中找到归宿得到展现。
富贵随着日出踏着月归忙碌着。
天刚蒙蒙亮，豆大的雨点滴滴答答敲打在窗玻璃上，惊醒了富贵一家，丽娜起床把窗户关好。富贵醒来，打开手机放在写字桌上，走进洗手间漱口洗脸。正在洗漱时，手机铃响了。铃声与雨声杂合，依稀可分辨得出手机的声音。“爸爸，有电话，您手机响了。”扬扬从床上爬起来，跑进书房拿起手机来到主卧室的洗手间，把手机递给富贵。
富贵接过扬扬递过来的手机，问：“哪位？”
“娜伟？我是阿母的，不是娜伟。”不谙普通话的富贵他妈操着一口正统的家乡话。
“阿母，打电话这么早，有什么事？”
“阿母的生活费完了，你汇点钱给阿母。”
“这个月的钱花完了？”
“阿母感冒打针用完了，还欠人家三百元。”
“感冒好了没有？”
“好了，扬扬好否？”
“好，都好，这里现在下雨，等雨停了，我找个时间带回去给你。”
“爸爸，是奶奶的电话？”扬扬问。
“是，奶奶向你问好。”
“知道了，奶奶没钱了？”
“爸爸找个时间回去给奶奶。”
“你不是说前一个星期汇钱给奶奶吗？怎么你兄弟没汇钱给奶奶！”丽娜问富贵。
“给了，我汇了六百元，大哥从三亚汇了三百元，老三从东方汇了两百元，一共是一千一百元。前个星期，我有个朋友路过家门，顺便去看她，也给了五百块钱，一千多块钱她不到一个月就花光了？阿维老师说他跟老婆俩人的生活费，每个月才两百元。阿母每个月花一千块钱。我有同学在县里头当老师，每个月的工资才六百块钱。不过，她要是买点营养品补补身体才好，可是没见她买什么补品。不知道阿母的钱是怎么花？”富贵心里不快地说。
“阿母一个人在家，出出进进都要花钱，要是在家有人跟她吃饭，她可以省一些存一些。她老了，只要她高兴就是了。”
“你看，她现在又说没钱了。”
“没钱了？”
“阿母说她感冒打针吃药用完了。”
“好了没有？”
“她说她好了。”
“回去看一下，是否是好了。”
“她说感冒，不知道是真感冒还是假感冒？”
“不管是真还是假，你回去看一下。”
“雨一停，我就回老家看她。”
“她一个人在家不知道怎么样，回去看一下比较放心。”
“我等雨停后回去，估计她没什么事。回去看一下，心也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