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我跟阿贵是同学,他平时对人都好,我们都希望他过得好。”

“进去坐坐吧。”

“不用了,我是做农的,养羊的跟养牛的不在一起。”江东掩饰着内心的惊悸,不好意思地走开了。

江东直奔虾塘,见陈弟优哉地躺在长长的卧椅上晃荡着,劈头盖面地问:“你昨天对富贵怎么了?”

“怎么这样问我?你昨天不是请他吃饭吗。”陈弟故作镇静地说,“他怎么啦?”

“他的车在高速路上出事了。”江东毫无表情地看着陈弟。

“他人呢?”陈弟脸上掠过一丝喜悦的微笑。

“没事。”

“没事就好。”

“我以为你陷害他。”

“我是看他不顺,但是我没有加害他的意思。”陈弟疲倦地说,“我这几天失眠,很困,我睡一下。”

说完,陈弟就闭着眼睛养起神来。

陈弟的失眠实际是从昨天下午开始。自从他把铁板钉放在富贵车轮底那一刻起,就关注着富贵的走向。

得知富贵昨晚出事,陈弟一整天乐开了花似的手舞脚踏,晚上,借着月光,看着一口口银晃晃的池塘,就像看到一塘塘银晃晃的银子一样,心里美滋滋的。于是,他捞上了七八斤白虾,高兴地召集了虾塘的一帮人,在龙腾湾摆了一桌酒席,八九人,喝得月儿弯弯地浮在海面上泛着一片片银光,也喝得汹涌的波涛一浪紧推着一浪在海岸边低吟。

月儿像水洗过一样,洁白地挂在天空,海风带着湿润的空气嗖嗖地吹拂着,龙腾湾上的人们都能强烈地嗅到了大海的气息,咸咸的海味涩涩的。身子单薄的江东还时不时地打个寒颤。

“骆县长,搞定了!”多喝了两杯的陈弟醉眼迷离地拨通了骆哥的电话,言语显得激动。

“弟哥,你说什么?”骆哥莫名其妙地问道。

“搞定了!”陈弟提高了半拍的音量,满口酒气。

“什么搞定?”

“富贵回不了海口发稿了。”

“富贵怎么了?”骆哥急促地问。

“他的车在高速路上出事了。”

“人呢?!”

“没事。”

“是你搞的吧。”

“不是我,谁有这么大的胆!”

“富贵要是有事,那你要拿天作笠顶了!”

“你不是叫我在时间上拖一拖吗?”

“我是让你去道歉,不是叫你去搞他!”

“什么?”

“什么!你知道他是谁!你不要命吗!狗胆包天!”骆哥厉声地说完,重重地挂上了电话。

陈弟被骆哥这么一训,愣在原地,脸上抽搐了一下,额头上的青筋暴了起来,心里很不是滋味,心想,富贵不过是一个记者而已,要人没人,要钱没钱,骆县长干吗这么畏惧呢?!你是人,我也是人,每年从我这里不知拿了多少,当个芝麻官,就装个熊样!

“陈总,喝酒!”江东举杯邀陈弟,醉眼地斜看着大家。

“每次对我都是大呼小叫的!我受他的气都受够了!”陈弟坐了下来,举起酒杯与江东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没有骆县,我们也没机会跟你坐在这里喝酒。”江东一边给陈弟斟酒,一边说。

“话是这样说,但他老是说我黑,实际上领导比我还黑。”陈弟刚才鼓鼓的青蛙气消了许多。

“你是被太阳晒才黑嘛!”江东打趣说道。

“哪个做农的不被太阳晒!你不也是一样?”陈弟端着酒边抹嘴边僵笑着。

“说贴切一点,我们是被太阳吸收了水分才黑的。”江东漠然地喝着酒。

“看你这身材,跟干柴似的,还有水被人家吸,”陈弟拍了拍江东的胸脯,说,“我被人家吸才差不多。”

哈哈……

大家边说边笑,觥筹交错。

“富贵的车出事,是否是你动的手脚了?”江东好像想起了什么,扶着桌子站直身子,晃着这脑袋喝了一大口,咧着嘴问陈弟。

“怎么啦?你是否喝多了?”陈弟睁着圆圆的红眼睛瞧着江东。

“明处不知,暗处知,老人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要小心啊。”

“江东!你喝多了吗?!”陈弟嗥叫的神情像只发威的狮子。

“我喝多了,你,你知道富贵上一代的家族多大啊,全海坡都是他们的。”江东说着就扑在桌子上打起呼噜,睡觉了。

月光透过树的罅隙,散落着斑斑点点的月辉在露水打湿了的金沙上,反射着忽明忽暗的光,晚风呼呼地吹过,带着大海的咸味,像骷髅的手抚摸着人的脸庞,冰冰的冷,毛骨悚然……

在太阳村里,没有人不知道李家。那是文明和富有的代名词。从立村、建村直到这个村子的发展都与李家联结一起,异性的人要入村安居,要是没有李家点头,那是不行的,村面前的海坡都是李家的,太阳田洋也是李家的,不过从一开始,李家人都把自家的东西让全村人共享,不偏不倚,它的富裕和它的权威是这个村子的象征,谁要是冒犯了村子里的人,李家的人都首当其冲与你论理到底,在这村子里,只要李家人说话,是没人敢咳嗽的。曾有通阴阳的术士说,他们经常见到富贵的祖上在海坡上是个响当当的头,骑着一匹白龙马,领着阴府的千军万马保护着海防林神,太阳村里没有人不相信的,因为海坡是太阳下葬的地方,也是太阳村人祖祖辈辈下葬的地方。

望着虾塘上方飞来飞去的萤火虫,想到平日老人说的话“一个萤火虫就是一个死了的人的化身”,同时,又想到李家当年兴旺的家族,陈弟毛骨悚然。

23

夜幕刚降临,海口的街道已是火树银花。远看,一座座摩天的建筑楼群,窗叶光亮,与天上闪烁的星星相辉映,构成了一幅垂天的灯饰,笼罩着这南方经济前沿的都市,流光溢彩,天上人间,别有一番景致。

富贵坐在车子里,欣赏着这充满魅力的海口,想象万千,不知不觉中便到了家门口。

一出楼梯口,楼道间的灯自动感应地亮了,富贵按了一会儿门铃,门内传出了扬扬高兴的声音“爸爸回来了——”

门打开了。

“回来就好!说你出事了,你看我们母子多害怕,怕死我了。”丽娜用手按着胸口,脸色苍白,声音在恐慌中显得颤抖,追问道,“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放心!没事。我不是跟舅舅回来了吗。”富贵非常平静,没有出车祸的余悸。

“你看,扬扬听说你的车出事了,一整天,搬来凳子,通过‘猫眼’向门外张望,不知望了多少回,缠着我问爸爸怎么样,爸爸没事吧?真吓死人了。”

“扬扬,乖!”富贵走进房门,刮了一下扬扬的鼻子,说,“没问题,往后爸爸给你买辆新的。”

“我不要!”担心多时的扬扬操着难过的鼻音,鼓着鼻翼,好像要哭出声来。

看到富贵完好无伤,家人心里甭提多高兴。

晚饭后,家人坐在大厅里。富贵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让人感觉他比以前有车的时候反倒自然、轻松、安详许多,好像车对于他来说是个累赘,车报销了,并不见得他有多伤心,不过,他的眼神看起来有些疲惫,也没有太多的言语,非常乖的像个孩子似的,认真地聆听他妻子丽娜的抱怨,其中包含了她对这个家庭所付出的青春、劳苦与艰辛等等。从结婚到现在,富贵从来没有主动向她缴纳过分毫的生活,没有给她买过唇膏,更不用说裙子、手镯、项链等奢侈品,没有给她煮过一顿饭买过一次早餐,也没有主动带过孩子到旅游景区逛逛,更不用说带孩子到岛外去开开眼界……他除了没日没夜地工作外,就一味地眷恋他的大地、他的老百姓、他的故乡,沉醉在自己虚幻、荒诞、缥缈的写作中,营造着自己的世界,似乎离家庭、离现实越来越遥远,甚至忘了身边的家人对他工作的关心,对他生命的担忧与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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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之门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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