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窍了是吧!”高建国不屑地说道,于是简单地让林锐把姓名、家庭住址等基本信息说了一遍。
“你说你,大老远跑到南宁也不带身份证,你爸没教育你到大城市里要带身份证吗!”高建国的语气充满了鄙视。
林锐冷冷地看着高建国,没有回话。
“问你话呢?没听见是吧!是不是真要到精神病院才肯说?”高建国很不喜欢林锐半天不吭气的回答方式。
林锐扫了高建国一眼,用手按摩了几下脑门,“你有没有看过葛优早年拍摄的一部电影,叫做《大腕》!”
高建国瞪大了眼睛,不明白林锐要干什么。
“那就是没看过了!话说精神病院里的院长要在病人中挑选几个稍微正常一点的做每一层楼的楼长……”
高建国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人脑子有毛病了。
“院长拿着一个香蕉问一个傻瓜,‘喂,傻瓜,这是什么东西呀?’傻瓜回答说:‘这是香蕉!’院长很高兴,‘很好,你是一楼楼长了!’。他又举着一个苹果问另外一个傻瓜,‘喂,傻瓜,这是什么呀?’傻瓜回答很快,‘苹果!’,毫无疑问,他成了二楼楼长。院长觉得这个事情进展得太顺利了,于是想找一个难度稍微大一点的问题,于是他对第三个傻瓜说,‘丨警丨察帽子上那个闪闪发亮的东西,就是那个很漂亮的……’”林锐故意在脑中搜索着形容警徽的词语,磨蹭了半天就是没说出来。
“警徽!”高建国不耐烦地说道。
林锐一拍手,“回答正确,你就是三楼楼长了!”
“这……”高建国这才明白林锐刚才把自己给耍了一把。
一旁陪同高建国审问的一名女丨警丨察忍俊不禁,掩嘴而笑。林锐让高建国在同事面前出丑,这下可把他激怒了,“啪”的一声,高建国拍案而起,“我看像你这种有娘生没爹养的孩子就是欠管教……”他的话还没说完,林锐已经冲到他跟前,他二话不说举起拳头就打向高建国。高建国被林锐突如其来的一拳打懵了,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林锐一拳打倒在地,林锐一拳得手并不善罢甘休,像发了疯一样往跌倒在地上的高建国身上一阵乱踢。闻讯赶来的丨警丨察立即将林锐死死地按在地上,等把高建国扶走之后他们又将林锐拷在一把椅子上,林锐大气粗喘,恶狠狠地盯着在场的每一位丨警丨察。
晚上,林锐依旧被拷在椅子上。这时门打开了,进来两个人,他们都没穿警服,一高一矮。
“就是他打的老高”身材不高的男子指着林锐说道。
林锐冷冷地看着这两个人,没有说话。高个子点点头,“你先出去吧!”矮个子应声走了出去。
高个子走到林锐身前,除去他手上的手铐。“站起来!”高个子用命令的口气说道。林锐冷笑一声,没理会他。“啪”的一声,林锐连人带椅子被高个子一拳狠狠地打翻在地,他的眼镜也不知飞到哪儿去了,林锐全身贴到地面上,眼前一片模糊,只感到一阵晕乎,眼前金星乱串。还没等他喘过气来,高个子刚劲有力的脚尖已经踢到,林锐没有办法躲避,只有下意识地护住头部,尽量不让对方踢到脑袋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林锐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他全身就像散了架一样,左侧肋骨钻心的疼痛,他勉强站了起来,扶起跌倒的椅子,他的眼前还是一片模糊,他试图找到眼镜,可在地上摸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他有气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刚坐下一会儿,他就觉得喉咙一阵恶心,立刻呕出一滩暗红发黑的血来,同时他感到胃里一阵恶心。
这时门开了,带来早餐的女丨警丨察看到林锐地上的黑血和脸上乌青发紫的伤痕,她意识到了昨晚发生的一切,“你还好吧?”女丨警丨察关心地问道。
林锐没有抬头看她,“我什么时候可以走?麻烦你顺便帮把我那只小狗带过来!”
“……”女丨警丨察一时说不出话来,“你等会儿!”她说罢转身出去了。
很快女丨警丨察又回来了,同时还有几个人,林锐知道自己现在什么也看不清楚,索性就不抬头了。
“这是我们所长,你可以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跟他说明,我们保证还你一个公道!”女丨警丨察看着一位精神矍铄的中年人说道。
林锐看了所长一眼,没看清脸,他又把头低下了,还是没有说话。
“你不用担心什么,这里一切都讲法律,对于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深感抱歉!我们会还你一个公道的!”所长的话铿锵有力,全场一片寂静。
林锐思考了很久也没说话,而所长似乎很有耐心,在一旁安静地等着。
“我近视,眼镜没了,没看清!”林锐的回答很简单。
“是不是高建国?”所长问道。
“不,不是他!”林锐回答得很干脆。
“林……林锐,你怎么在这里了?”一个年轻丨警丨察端详了林锐半天突然问道。众人都好奇地将目光投向了说话的丨警丨察。
林锐抬头看了看叫出自己名字的丨警丨察半天也没认出他是谁,或许他什么也看不清。
“我是肖贵宝呀!在你校门口我们见过的呀……我、黄中华还有你哥一块去看你那次!”肖贵宝说话的时候向林锐靠近了一些。
林锐仔细一看,的确是肖贵宝,他穿了警服戴了警帽,也难怪自己一时认不出来。既然肖贵宝认识林锐,那么后面的案子自然都交给他来处理了,肖贵宝将林锐带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听说你把医院的招牌砸了?有这回事么?”肖贵宝给林锐倒了一杯水。
“嗯,当时一时冲动,现在挺后悔的!”林锐捧着暖烘烘的水杯说道。
肖贵宝点点头,“那你身上的伤是谁打的?”
林锐摇摇头,“记不清了!一个瘦高个!”
肖贵宝点点头,“我现在通知全体警员集合,你可以当场指认!”
林锐拦住了肖贵宝,“算了吧!说来也是我先动手把高建国给打了,也算扯平了!”
“林锐,别这么说!你以为这是你们小孩在闹着玩呀,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就算扯平了?这是很严肃的事情!”肖贵宝认真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说实话,这一顿痛打还真把我打醒了!”林锐勉强笑道。
肖贵宝眉头紧锁,“好吧,这件事我们先放在一旁,先把医院这边的事情了结了!说说吧,这又是怎么回事!”
林锐沉思片刻,“我的两个好朋友都死在这家医院里,我在情感上一时接受不了!”
肖贵宝看着林锐脸上的伤痕,若有所思,“能再具体一点么?”
林锐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知道这么问你不好,但是我们要给医院方面一个合理的交代!”肖贵宝解释道。
林锐点点头,“前天我到医院看望一个好朋友,她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曾经帮助过我,而现在我却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死亡却什么也做不了,她患的是绝症,治不了的,但我就是不甘心……”
肖贵宝平静地听着,等到林锐说完了他才问道:“你的朋友是个女生吧!”
林锐点点头。
肖贵宝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了,但他不忍看到林锐一脸失落的样子,“那女孩多大了?”
“今年十七!”
“一个十七岁女生所说的话不算数的,你不能太当真了!”肖贵宝安慰道。
林锐凝视了肖贵宝很久,“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也我知道!但这当不当真已经不重要了!”
肖贵宝听罢沉默了一下,他很难猜想到林锐此刻的心情,他突然想起林锐今年参加高考,“你今年高考考得咋样了?”他只有从另一个方向上去转移林锐的注意力。
“我考上了复旦!”林锐回答得很平淡。
“不错不错……你们兄弟两个都很有出息……”肖贵宝有些夸张的喜悦表情让林锐有些不适应。
两人在办公室里聊得很顺利,除了打人事件由于林锐含糊其辞不肯说之外,砸医院院名事件基本上可以结案了。可一名考上复旦大学的考生在派出所里被打个半死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而且传到后面内容就走样了,什么打残打死的版本都有,一时间传得沸沸扬扬的。
肖贵宝先带林锐去配了一副眼镜,然后去医院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基本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林锐在肖贵宝的家里呆了两天之后就回到了大化的家中,他本来想去学院里看看唐天昊,但想想自己现在这个模样恐怕不好见人,而且他也知道唐天昊这会儿应该在泰国了,于是他就先回家了。
同样,回来的时候他也为小狗买了一张坐票和一份保险才能带小狗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