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敢填报所框定的这些院校已经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你就不要在做梦的时候还想着再来一个黄粱美梦了！”黄列为挖苦道。

林锐点点头：“我们至少得确保在本校里不跟别的高分考生撞车，我们三个就更不能撞车了！”

在又一番思考讨论之后，黄列为先作出决定，填报了大连理工，秦建也不再犹豫，填了中央财经。林锐则没有决定要填哪一个，按照目前的处境，他是一个也填不了，但根据这两天来的判断，在理论上他又是可以填任何一所框定好的院校，当然现在得除去大连理工和中央财经了。今天是25号，离28号的截止日期还有三天时间，所以林锐也不急于做出决定，但基本范围已经框定好了他也不用再费多少心思去考虑了。等到快八点钟的时候，黄列为和秦建该回家了，林锐也不再强留，他们相互祝愿之后黄秦两人就走了。

客厅里又只剩下林锐一个人了。

林锐坐到沙发上，打开手机，给林曦和章静打了一个电话，简单说明自己在家里一切正常，然后又把手机给关上，扔到沙发的一角。这些天来林锐每天早上都会跟他们两人交流一下，目的是让他们放心，自己没出什么事，但对于自己异想天开填报志愿的方式他却只字未提。现在该做的也都做了，林锐的心里一时空了下来，顿时感觉脑袋轰的一下变得很沉重，他想也不想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一连串莫名其妙的梦境在林锐眼前一闪而过，梦里他神游到各所大学，他一步跨越一所大学，而当来到复旦光华楼前时他驻足停留，这是他去年来到复旦时最让他感到震撼的建筑，一幢现代化的高楼矗立于古老的校园之中，这是中国高校中最高的建筑了。很快他发现一群老鼠在拼命地啃食光华楼低层建筑，转眼间光华楼轰然倒塌，直接砸向林锐，林锐此刻怎么也抬不起脚步，最后直接被光华楼砸醒了。等到林锐醒起来时，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应该睡了很长一段时间，他赶忙打开手机一看，吓了他一跳——已经是27号中午了，差点就误了大事了，他很快洗了一个澡，让脑袋更清醒一些，顿时发觉自己已经饿得不行了，赶紧出门到楼下的超市去买了几个面包和几盒牛奶，回到家里他就囫囵吞枣把东西吃得一干二净，这下好多了。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林锐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本不想理会，但还是接了——

苏斌煜的声音在电话的一头响起：“林锐……你没事吧？怎么打你手机你都是关机状态！”

林锐赶忙简单做了一下解释，说自己忙于志愿的填报，一时忘了开机。

“林锐，我知道你今年考得不理想，但也别太往心里去，人生的坎坷多了去，你的路还很长，别太难为自己了！”苏斌煜语重心长地说道。

林锐在电话的一头唯唯诺诺。

“今天你抽空来趟学校吧！明天就要正式上机填报志愿了，同学们也都到齐了，到我这里你还可以了解更多的信息，比你一个人在家里钻研来得强！”

林锐知道苏斌煜的意思，他怕自己今年不填报志愿，所以想当面指点林锐一些填报细节上问题。当然，苏斌煜还有更深层的用意，就是尽自己所能安慰一下这个高考不得志的学生。

“苏老师，谢谢你了！家里还有点事情，志愿的事我已经想好了，明天一早我就去学校上机填报志愿！”林锐婉言谢绝了。

“哦？你想好了……”苏斌煜似乎有些意外，因为很多考生都是回到学校里相互讨论，然后将草表交给老师，先是在学校里进行一次统一的比较，尽量防止一些考生在填报志愿时在本校里就撞车的情况发生，可现在一直不露面的林锐竟然很有把握地说已经想好了，这也让他产生一些好奇：“今年你填哪儿呢？”

林锐想了一下，“西大！”

苏斌煜沉默了一下，“你能想通就最好了，西大也是不错的！在广西发展也有不少机会！好好努力吧！”苏斌煜的最后几句话有些牵强了。

林锐还是简单地应和着。

跟苏斌煜通完电话，林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喝了一杯水，然后随手拿起这两天辛苦钻研的图谱，他无意间瞥见了压在底层的复旦在各省市的录取曲线谱图，他凝望这张图谱很久也没放下。

林锐将交大和复旦做了一个简单的对比，交大的生源明显要比复旦好多了，不论从人数上还是高分段，都是交大的要好。他再仔细对比了一下两个院校所设置的专业，造成差距的原由很快就找出来了——交大通常的录取人数都是35人，设置的专业也都适合理科学生就读；而复旦所投放的27个名额里只有17个是投给理科生的，而这17个专业里面又有七个是医学类的，只剩下10个名额是理科生普遍愿意就读的专业，这样一来，本来可以上复旦的基本上都跑到交大去了，毕竟填复旦风险太大了，而且就算进了也不一定得到理想的专业，到交大就不一样了，只要能被录取，读哪个专业都觉得有面子。

受到这个启示，林锐又看了看人大，情况也差不多。看到这里，他又将存在这类录取情况的几所院校加到原来所框定的范围里。这样一来，一下又多了几所院校，表面上看好像选择的余地多了，但实际上机会都是一样的渺茫。既然机会都一样，林锐索性将看准的几个院校写在纸上，随机抓起折叠好的纸团，抓到谁就是谁！结果他抓了几次也不理想，他也觉得可笑，既然心中已经有了认定的大学，抓不到自己想要的大学自己当然不罢休了，但抓到了他又觉得不可能！到头来磨蹭了半天也没什么结果。他摇摇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