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郭淮山揣了三千块钱，满腹狐疑地来到分局治安科。一个戴眼镜的老丨警丨察扔过一张表叫他填了，然后叫他交钱。郭淮山问：“伯伯，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老丨警丨察从眼镜框的上边看过来，噗哧一笑：“一个女孩子整夜不回家，又被请到了这里，你说是怎么回事儿？！这是罚款，还是轻的呢。要是二进宫就得罚六千了，弄不好还还得游街。”

郭淮山无法置信这回是真的，但不管怎么说先得见人！他交了钱领了收据，那老丨警丨察带着他来到那间屋子，过去给姜美丽打开手铐。姜美丽一见郭淮山，悲喜交集，先就晕了过去……

几个小时以后，在大家的呼唤下，姜美丽慢慢地醒来。但不论大家怎么询问，就是不再说话。就这样眼睁睁地躺了三天，含泪对淮山说了第一句话：“……咱俩分手吧……”

打那以后姜美丽就拒绝了与郭淮山来往，也不与母亲说话，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成了一个谜，紧紧地锁在了她自己的心中。

郭淮山找过美丽很多次，姜美丽见到他都是扭头就跑。淮山后来还是托人在分局档案室看到了姜美丽的审讯笔录，实事经过很完整清楚，让他震惊和无法相信这会是真的。

因为涉嫌**，清洁队把她给“清洁”了，开车的梦想破灭。万念俱灰的姜美丽专职到洗浴中心打工。打那时起，她的手包里一直藏着一把裁纸刀，她只有一个信念，等！等那个祸害她的恶棍再次出现，一刀割了他的命根！

几个月后姜美丽发现自己慢慢变胖了，姐妹们也都笑话她腰粗。她尽量勒紧裤带保持体形，尽量少吃东西穿肥大的衣服。还好冬天到了，衣服穿得多，好遮丑。姜美丽越发变得缺言寡语起来，每天回到家吃完饭，就把自己锁在屋里一声不吭地躺着，弄得老妈天天唉声叹气，无所适从。

到了腊月二十五，美丽帮妈妈扫房子。她站在凳子上用长把笤帚腆着肚子够屋顶上的塔灰，美丽妈妈在下面看得真切，埋藏已久的疑问再次浮上心头。老太太扶着美丽下来，颤声儿道：“孩呀，你是不是怀孕了？”

姜美丽一下子就哭出声了：“妈，我也不知道……”

妈妈急眼了：“不知道？什么叫不知道？你跟过男人吗？你说！”

姜美丽哽噎道：“跟……跟过……就是那一次……”

老太太脸都变色了：“啊？！天啊，是不是去淮山家的那天晚上？”

姜美丽嚎啕大哭起来：“……呜呜……是……呜呜……”

妈妈手里的脸盆“咣叽”掉在了地上，喃喃地嘟囔说：“……都过了六个月了，做不了流产了，只能生下来！孩儿呀，你将来怎么嫁人啊……”

姜美丽也傻了，到这个时候，连孩子的爹是谁都不知道，想哭都找不到坟头。

纸包不住火，肚皮再次战胜脸皮，爱咋地咋地吧！打那以后姜美丽把工作辞了，所幸宽衣解带，腆着肚子上街，熟人都以为那孩子是郭淮山的，再大的鼻子压不住嘴，姜美丽无法向人解释。

人有脸树有皮。姜美丽怀孕后，郭淮山不再来了，即便在街上撞见也不会按一下喇叭点一下头，彼此形同路人。

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姜美丽的厄运是老鼠托木楔——大头在后头。

她腆着大肚子在家门口的花房帮工，一直干到羊水破的那一天，裤腿精湿才被紧急送往送往产科医院。

姜美丽被推进产房的时候，大夫们正在抢救一个难产的孕妇。她大汗淋漓，嗷嗷叫着被撂在一边，感觉孩子的头好像自己钻出来了。医生护士走马灯一样地在她身边匆匆而过，却没有一个人顾得上管她。

当临床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人开始顾得上姜美丽时，才发现孩子自己已经钻出来了大半个身子。一个小护士尖叫：“妈呀，脐带缠住脖子了！”

几个月后才发现，孩子被确诊为窒息性脑瘫。

第三十一章大海蔚蓝，沙滩金黄

（1）

早起贝蒂敲门，与甫丽华握手告别，说自己有工作要做，需要去岛里，她解释说自己是来工作的，柏青是来度假的，各有不同。

告别了贝蒂，胡蝶打电话叫她过去，她推开门时小贝正挨骂，胡蝶起身洗漱，递给丽华一个望远镜：“呶，去阳台看美男吧。“

从阳台望出去，视线扫过悬崖下百多米的金色沙滩，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映入眼帘，早上海风较大，正值早潮过来，海波汹涌着，像一轮轮滑动的巨大海墙，此起彼伏，前仆后继，波澜壮阔地无休止向黄金海湾扑来。

此时，远处一个红色的小帆点在波峰浪谷中顽强地上下翻飞着，时而翻上浪峰犹如冲天飞剑，事儿扎进浪谷仿佛蛟龙入水，乘风破浪，飞速地滑翔。

甫丽华看得呆住了，她被那勇敢地的踏浪人娴熟的技艺与无谓的气魄所感动。渐渐的那冲浪者越来越近，此时早晨橘红色的阳光刚好把大海映照得像沸腾的钢水，那赤裸的冲浪人在红色的基调里侧身弓腰，迎着朝阳一路飞来。

“天啊，是柏青！”

甫丽华惊讶地尖叫着。胡蝶一把抢过望远镜，感叹说：“哇！太美了！像个战神！古希腊雕塑一样强壮的躯体，丽华，你看。”

甫丽华迫不及待地拿回望远镜，那个橘红色的远镜头立刻被拉到眼前，像电影的特写一样放大无数倍。连每一块紧绷的肌肉甚至迎风飘散的发丝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甫丽华惊愕地睁大眼睛，被这精美绝伦的画面彻底地震撼了，犹如触电一般。

胡蝶兴奋地说：“蒙古人种的男人分四级：一等型男身高一米八以上，体格健硕，风度翩翩，面目俊朗。二等悍男外形稍逊但知识渊博，风趣幽默，潇洒大度，个性刚毅。三等适用男外形一般但温柔体贴心地善良具有安全感。四等猥琐男则是那些无能无才无外形的满大街都是普罗大众。一二等适合做情人，三等男适合做老公，像我罗阳满江诸如此类。”

甫丽华双手举着望远镜不肯撒手，顺嘴问：“有意思，在你眼里，像柏青这样的属于几等啊？”

“特等美男！”胡蝶肯定地说：“特等男需要与优质欧罗巴人种混血才行！他具有白种人那样深邃的眼窝，鼻梁高挺，脸部轮廓棱角分明，身材高大，肌肉强健，体毛发达。这是品种的差异，在动物身上体现得更加明显，比如亚洲矮小的蒙古马与欧洲高大的洋马之比较，中国的柴狗与纯种的德国黑背相比较，是不是更明显？”

甫丽华“扑哧”笑了：“你真侃得了！那柏青是印尼人，怎么也成了特等男了？”胡蝶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亚欧人的遗传基因一旦混了血，有很大概率出现1+1大于2的超优品种。就好比马跟驴交配就生出了骡子，不但个子比马大，力气也大。”

“哈哈哈哈！”甫丽华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胡蝶说：“这柏青铁定是个洋串儿，二毛子。”

甫丽华嗔怪道：“不好这么称呼人家吧，不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