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胡蝶从甫丽华哪出来，路过贝蒂门口的时候侧耳听了一下，隐约有“哗哗”放水的声音和人的走动声。她假借着酒劲儿敲开柏青的房门，柏青恰好刚洗完澡，围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浑身散发着男人的气息。

门只被打开一个缝隙，胡蝶用力一推，发现里边挂了门链。她眼神挑逗地说：“怎么，不欢迎啊？”

柏青显得十分尴尬，“这……有点不合适吧。”胡蝶好像醉酒的样子，哈哈笑着，指着柏青的鼻尖儿：“你……你太有意思了，哈哈……再不开门，我可就要喊了啊。”

柏青无奈地摇摇头，把门打开。她跌跌撞撞地推开他，往里闯去。“哎——！”那男人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的发愣。

胡蝶装疯卖傻地仰倒在柏青的床上，在跌倒下去的瞬间迅速扫视了一眼四周，确认窗帘的后边站着一个女人——布帘花穗的下面暗影里有一个小巧的脚尖。客观地说，那人在匆忙之中隐匿的还算巧妙，不是带着求证的心理有目的寻找，肯定会注意不到，

胡蝶躺着“咯咯”地浪笑，朝着柏青轻佻地勾着食指：“过……来呀？怕什么？快……呀！”

“胡小姐！你喝多了。走，我送你回房间去！”柏青远远地站在门口不肯过来。

胡蝶两眼迷蒙，口吐酒气，胡言乱语到：“不……不好意思，我喜欢你……不是，我喜欢你房间里的装饰风格，我就在这里睡下了，不走了。”

柏青无奈地叹息道：“嗨！算了、算了。我去你的房间住，调换一下好了。”

柏青的态度似乎很坚决，转身要走。胡蝶折身坐起来，怒斥道：“喂！你以为你是谁呀？沙特王子还是亚历山大二世？装！装！装什么装！你是eg，还是同性恋？”

“你……”

柏青无奈地摇摇头，看着胡蝶气哼哼地摔门而去。他小心把门扣好，窗帘后面的女人走出来，二人相觑着长出一口气。柏青埋怨道：“太危险了，你不该这么冒失！”

女人则目光如刀：“小心你的心，不要被狗掉了去才好！”

柏青坐在窗边，低头不语。女人揉着他肩膀说：“好了，好了。人家一会就要启程了，慰劳一下成不成？”女人跪在地毯上，解开缠在男人腰间的浴巾，抚摩一阵，看看大了，贴在脸颊上。

柏青似有一丝厌恶的神态，推开女人的脸，柔声劝道：“早晨的飞机，半夜就得起来赶路，还不抓紧睡一会，再闹腾一回，你受得了吗？”

他双手伸进女人的腋窝，尽管女人拼命的下坠，还是给拽了起来。二人亲吻了好一阵，女人收回带钩的舌头，抬头说：“我马上就走！”

柏青一愣：“这么早？没必要吧？”

女人说：“我不该来，更不该赖着不走。你知道我的脾气，就剩下几个小时了，哪里还睡得着！不如到机场咖啡厅坐坐，心里踏实。”

女人的话需要反过来听：就是既然来了，又岂能就走？与其早早去机场坐等，不如做点什么。柏青似乎没听出来，顺坡下说：“那也好，飞机上再补觉去吧。”

女人气哼哼地起身便走，柏青撩着窗帘，看到酒店门童帮着那女人把一个拉杆箱放进了出租车的后备箱里，那女人披着飘逸的长发钻进车子，那车打了几下左转灯，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柏青的心情有些沉重。女人敏锐的第六感觉使她们变得异常麻烦，相对男人的隐秘，就仿佛一个天然的测谎器和x光机，叫你难以遁形。胡蝶来房间的目的不止一个，而这个尾随而来的女人亦是如此。

一个小时以后，整个走廊都安静下来了。胡蝶躺在床上半醒半睡，迷迷糊糊的时候，门吱地响了一下，一个人影闪进来，轻轻把门扣住……

（3）

甫丽华清晨一睁开眼睛，就有一种轻盈爽朗、精力充沛的感觉。她忽然想起胡蝶的一句话：千补万补，不如碰上一虎！女人是需要滋润的，女人同样渴望无爱的性，就像一盆芬芳的茉莉需要各种成分的肥料和水一样。

小贝还在呼呼大睡，甫丽华不忍搅了他的回笼觉，只好仰在床上瞎想。她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神奇的按摩师，做了那么久，居然真得不射，好像带了开关一样。这种把保健与性巧妙揉和在一起的服务不知是哪个超天才发明的，既满足了生理和心理的需要，还给了道德伦理一个半真半假的交代。

如果他有了高丨潮丨，就说不清谁主谁仆了。这种不平等的强调单方快感的性接触，显然不同于夫妻或是情人间的那种双向式的。它具有某种自私独占和主宰、剥夺的意味，能弥补女人骨子深处的懦弱和自卑。

半夜里她做了春梦，而且把床给弄湿了，只好侧在一边睡。

甫丽华敲开胡蝶房门的时候，她揉着眼睛打着哈气，迷迷瞪瞪地问：“干嘛呀？这么早？”

甫丽华纳闷道：“哎？我好像听见柏青在窗外咳了一声，还以为你们早起来了呢！”

胡蝶阴着脸又躺回床上回了一句：“少你们你们的，我跟那个瘪三没关系！”说完扭头又睡。

甫丽华在胡蝶的卫生间里“哗哗啦啦”地又洗又涮，还“嗡嗡”地用热风机吹头发，搞得半醒半睡的胡蝶不厌其烦，躺在床上喊：“哎！干嘛不在你房间里洗？”

甫丽华嘬着刚抹完的口红嘴唇，诧异地问：“怎么了？昨晚吵架了？”胡蝶恼怒地说：“妈的！给脸不要脸！我昨晚都躺在他床上了，你猜这家伙说什么？他说你要是留下，我就走！气炸了我了！”

甫丽华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拉倒吧你！编得跟棵摘的一样，我听见你**了！”胡蝶说：“我有必要编吗？我那是做梦呢！”

甫丽华相信了，因为自己也做了梦。再说胡蝶要是得手了，显摆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掩饰？

胡蝶忽然问：“小贝呢？”丽华说：“睡得跟死猪似的，我没叫他。”胡蝶有点惊讶：“啊？为什么不叫？我说你怎么跑到我这儿闹腾呢！你天使啊？活菩萨？你爱上他了？哎，跟我说说，你俩昨晚干得怎么样？”

甫丽华说：“去死吧你！那还是个孩子，你好意思啊。”胡蝶急了：“脑残呢你？我花钱顾得他，你用他是照顾他生意懂不懂？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富婆耶，你出来就是享受的，享受你懂不懂？”

甫丽华不屑地说：“男人多就是富婆的标准呀！照这么说歌厅小姐都是富婆！”胡蝶说：“丽华你大错特错了，小姐是被男人玩弄，富婆则是玩弄男人，天差地别，本质不同。所以，享受男人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女人，彼此享受的女人最多是半个女人，被男人享受的女人不是女人。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