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四十二巧遇吴茶

(陆羽上蒙山的路上碰女子吴茶,得知她的哥哥吴春就面为皇茶园的管理人。山雨来了,两人在崖凹躲雨时,吴茶对陆羽产生了好感。)

一踏上蒙山的羊肠小道,碧翠的山色便兜头扑来,神志先为之一爽。禹贡蒙山果不负盛名,三十八蒙峰,峰峰耸秀拥翠,在古树森然的掩映中,鸟声悠远深长。

昨晚赶到蒙顶山脚下的蒙阳镇,陆羽在客栈里住下,早早地吃喝过就睡了,以解除两天快马奔波的疲劳。今天早晨吃过早饭,他寄存了枣红马,备足干粮和水,向客店掌柜问明了路,就背了包裹开始上山。

到蒙顶山的小道并不冷清,不时可看到行人,更多的是陆羽在官道上已见过的背高高茶包的脚夫,他们人人有一张古铜色的脸,脚下蹬着草鞋,褐衣露胸,打着丁字拐,因为是下山,身子显得颤颤巍巍的。每看到他们,陆羽连忙提前避让,让他们走得顺畅安然一点。

山道很陡,好在古木参天,阳光照射不下来,走着颇凉快,可陆羽还没到半山,就出了一身大汗。他在路边一棵倒地的大树干上坐了,歇了一阵气再走。

到了一个叫天盖寺的地方,路有些平缓了,路边有一个沟,长满了陆羽叫不出名的植物,只认得一种枝上结满红艳艳的小果,学名叫火棘,老家俗名叫救兵粮,他摘一些来吃了,酸甜酸甜的很可口,他又折下一枝拿在手上,边走边吃。

这时,一阵响铃般的山歌声传到耳里:

妹在房中绣手袋,屋上吊下蜘蛛来。

茶哥派它来牵线,根根情丝吐出来。

魂魄来了人未到,浑身想郎散了架。

咬着茶叶悄声骂,人要死了有魂在。

真魂来我床底下,想死了跟他魂说话。

这是一个女子的歌声,歌词很大胆,歌声很清脆悦耳,打动人心。陆羽循声看找,先看不到,走没多远,就看见前面不远的地方,路边的山崖上,有一树更繁更火红的救兵粮,一个身穿绿衣的女子攀着崖壁上正在采摘,边摘边唱山歌。

陆羽听得痴了,不知不觉急步走了上去。女子摘着火棘又唱起来:

舍也舍不得哦,离也离不得哦,小阿哥莫心焦,阿妹就来哦——哎哟!

正唱着,那女子忽然惊叫一声从崖壁上滑了下来,原来她听到了有人近前的脚步声,心一慌,抓住石棱的手就松了,人一下掉了下来。说时迟,那时快,同样吃惊的陆羽,疾步上前,刚好将她扶住,没有继续朝下滚翻。

女子站稳了,转头见是一个陌生男子,脸一下红了。这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美丽女子,端庄的瓜子脸,乌黑的头发用一条绢带挽在脑后,额上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弯细的眉毛,下面一双又黑又大的豆荚眼水盈盈的,闪着聪慧的波光,一身绿色的衣裙衬托出她窈窕的躯体。她拍打了身上的土,忽然想起说,我的水沙子!就到崖坡去拣火棘。陆羽才明白这里的人叫火棘(救兵粮)为“水沙子”。他忙说,姑娘,摔着没有?我去给你拣!

女子嘟了嘴哼一声,任陆羽去拣。陆羽将几枝火棘拣来送到女子手里,女子不但不谢,反而瞪他一眼,责怪说,都怪你,悄无声息就来到我跟前,吓我一跳不说,还摔下来,水沙子也没摘到几枝!

陆羽连忙笑着说,那我再去给你摘!说着连背上的包袱也没放,就攀上崖壁,他身材高大,手伸得长,连枝带果摘了许多下来,红艳艳如火一般,送到女子面前,说姑娘,给,够不够,不够再摘!

女子转嗔为喜,扑哧一笑说,这还差不多,够了,哪吃得了好多!她忽地看着陆羽说,咦,你这人,说话不是我们这里的音嘛,你从哪里来的?

陆羽老实地答,我从山南东道的竟陵来。

女子睁大眼睛,惊奇地说,那么远跑到这里来干啥?

我是了愿来了,早就听说雅州蒙顶山出好茶,我是来看茶的。

看葭(茶)的?好啊,我们这里葭(茶)多得很。

哈,这里的人把茶音发读成“葭”,这微小的区别,陆羽听出来了,好在他一下就听懂了,便又说,听说还有贡茶园,我就好想来看,现在终于来了。这山真高,山上的树也长得多好呀!陆羽由衷地赞道。

哦,你是要看皇茶园,那……巧了,就跟我走吧!

跟你走?

嗯,我也到那里。女子弯腰在路边提起一个土瓦罐,就往前走。

陆羽问,那是啥?

酱油!家里酱油吃完了,爹让我到镇上打一罐回去。

陆羽看她一手抱着水沙子,一手提瓦罐,就说,让我来提罐子吧。

女子居然不客气,就让他提了罐子,她则拿着水沙子,边走边摘了吃,对陆羽爱理不理的。

陆羽问,姑娘你贵姓?陆羽问。

免贵,姓吴。

吴姑娘,这里离皇茶园还有多远?

远得很。

要走多久?

走着就晓得了。

皇茶园大吧?

去看了就晓得了。

你家就住在皇茶园那里?

哎——我说你这人,话怎么那么多?不说话能把你当哑巴卖了?这些也值得问?真是个呆子!她拿眼白陆羽一眼。

陆羽不说话了,心里却说,这女子,怎么吃了火药一样。

就这样无言地走了一阵,女子在前面,陆羽在后面,有些无趣,就听山林深处不知什么鸟儿清脆的叫声。

女子不吃水沙子了,可能觉得这么不说话也不好,就在一个拐弯处,有几块干净石头的地方,一屁股坐在一块石头上,说,走累了,歇口气才走。

陆羽也在旁边另一块石头上坐下来,把眼望着沟对面碧翠的树林。

女子把眼望着他,一会,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流出了泪,笑得把腰也弯下来,笑得陆羽张惶不安了,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笑。

女子好容易住了笑,指了陆羽说,你真是个乖娃娃哩,让你不说话你就不说话了!哈哈哈——她又笑起来。

陆羽也跟着傻傻地笑。女子说,哎,你问了我的姓,我还没问你哪,你姓啥子?

我姓陆。

哦,还有这姓?我怎么没听到过,姓六,那就有姓五姓七的了?

陆羽说,你姓吴,那就有姓“有”的了?

女子嘻嘻地笑,说,那谁晓得?

我这姓陆的,偏就有姓五姓七的,不过,我这姓五姓七的哥弟字是这么写的。他顺手在地上拣了一根树枝,在地上划给女子看,说,五字前边要加一个人傍,七字呢,是漆黑一团的漆,字不一样,读音一样。

女子惊奇地说,哦,你还是个读书人哩,你别写了,我可不识字,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

他们歇一会又上路了,从这时起,女子象变了一个人,象个麻雀,叽叽喳喳说个没完,让陆羽想插话也没办法,只得老老实实地听。她说她叫吴茶,是春天采茶时生的,有个哥哥叫吴春,也是在春天出生的。她说他们家祖祖辈辈都是经管皇茶园的“贡户”,每年在官府的监督下负责为皇家生产贡茶“龙团”,只要有什么差错,就可能被杀头。不过这么多代下来,他们家还没出过被官家杀头的人。现在,她的母亲已经病逝,父亲身体不好,皇茶园已经让哥哥管理了。她说你要访茶,那就到我家去正好!

听了这些,陆羽心里高兴起来,他要看皇茶园,想不到就碰到了与管皇茶园有关的人,真是天助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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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圣陆羽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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