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虽说是几百年前的人了,但那是本地的大名人呀,陆羽问的人都知道司马相如,纷纷给他指路,说现在那个酒店还在,生意好得很哪。陆羽不费事地来到街当腰,果然就看见那个挂了“文君酒家”匾额的红楼,两边门枋上用红纸写着一副对联:相如求凰故里,文君当垆酒肆。陆羽很高兴,一步跨进去,见有一对年轻男女,穿着汉服,不消说是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打扮了,店里吃饭客人的确多。陆羽见靠墙角还有个座,就走过去坐了。那个盛装男子——其实是伙计,上来问他要些什么,陆羽大手一挥说,来一壶好酒,一斤牛肉,一盘干果,一碗汤面——慢,先给我上一碗茶汤。他已经对蜀地的饮食很知晓了,所以开口就按自己的需要说出。

就来!盛装男子朝后堂招呼一声,边用抹布抹着桌子说,客官,听你口音不是我蜀郡人吧?陆羽说,正是,我乃山南东道竟陵人。盛装伙计说,那你远天远地来我蜀郡何干,是跑生意的吧?陆羽说,不,我是来此访茶的,考校茶事。

这时从后堂踱出一个五十开外的老者,一身立领蓝袍,粉白面皮,漆黑长须,听见了陆羽的话,把陆羽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阵,说,客官是访茶的,看来是懂茶了?

陆羽随口应道,不敢,略知一二而已。

老者又看陆羽一阵说,天下的好茶很多,连老夫我穷其一生也不敢说懂,年轻人别打诳语。

陆羽看到连盛装伙计也对这老者毕恭毕敬,猜他可能就是这“文君酒家”的掌柜,他本来无意中说自己略懂一二,见这老者有些瞧不起他的样子,也是年轻气盛,便一笑说,老丈,小生我可没打诳语。陆羽对茶虽说不上精,却也说的是实话。

老者哈哈大笑。连说好好,老夫今天碰上高人了!这样,客官,我这里天下名茶也有几种,包括雅州天下闻名的贡茶蒙顶黄芽、石花!老夫今天就考考你,煮几碗茶让你品味,然后说出它们的茶名,全说对了,老夫今晚不收你的酒饭钱,说得不对,就收你双倍的酒饭钱,你看可好?

陆羽背袋里有银子,想收双倍钱也要不了多少,立刻说,那就依老丈的!请给我先上汤面,把肚子填一填,酒肉待我品过茶再上。

老者进后堂去了,盛装伙计把陆羽要的汤面端上来,陆羽也真饿了,呼呼地一会就把汤面吃完。此时那些食客,听说陆羽要和店主赌茶,全都来了兴趣,纷纷把陆羽围了起来,有的坐,有的站,叽叽喳喳说着话。大唐社会,虽说从皇宫到民间都有斗茶之事,可在临邛这地方,毕竟还是希罕,所以人越来越多起来。天本来没黑,盛装伙计已点了几盏羊油灯,把酒店耀得如同白昼。

一看这阵势,陆羽不由有些心虚起来,心里有些打鼓,想别在这里丢丑哟,但事已到此,已没有转寰的余地了,于是心一横,丢丑就丢丑吧,大小不过是那么一回事,丢丑也能增长见识,吃一堑长一智么。这么一想,心就稳下来,气定神闲地等候着老者出来。

不一会,老者出来了,身后跟了两个端托盘的伙计,老者一指陆羽面前的桌子,两个伙计就把托盘上冒了热气的茶碗端到桌上,一共五碗,老者也在陆羽旁边坐下来,说,年轻人,要不要凉一凉再品尝?

陆羽说,好,不然把嘴巴烫出泡了。

一见端出了茶,围着的人便涌动起来,飘忽的羊油灯光照着一张张兴奋的脸,有人叫道,还等什么,是怕了吧?有人说,年轻人,别吹牛皮,趁早服输,免得丢人现眼。你晓得不,卓公卓掌柜从小就喝茶,哪里的茶他没喝过?

陆羽微微一笑说,你们别急,你们蜀人不是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容我试一试。再说,后生败在老丈手下,也不算丢丑的。

他这一说,人群反无语了,倒是老者目光灼灼地看着陆羽。

陆羽摸了摸碗,觉得可喝了,他将碗依次排好次序,围观的人看他要喝了,全住了声,几十双眼睛一齐盯着他。

陆羽先仔细地看了每个碗的汤色,然后端起了第一碗,放在鼻尖深吸一口气闻着,然后他呷了一点茶汤在舌尖,抿了抿。老者急不可待地问,这碗是啥子茶?

陆羽放下碗,说,这碗是常州的阳羡茶也,不会错的!

老者顿时大惊失色,继而红了脸说,是倒是,你该不是蒙(川语猜测之意)的吧?算你蒙对了,接下来呢?

陆羽接着说,蜀地的煮茶法确是不错,不放作料,保持茶的本真味道,正与我的茶法相同,好,好!老丈煮茶火候掌握得好,只是茶叶放早了些,汤显得老了点。另外,这煮茶的水,是用的井水吧?

老者听陆羽夸他,心中欢喜,又听陆羽说他茶叶放早了,又有些不悦,再听陆羽说起煮茶的水,有些吃惊,说,正是用的文君井之水,井水煮茶好喝呀!

老丈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井水系死水,煮茶虽然可增加醇厚,却要改变茶本身的纯香,所以煮茶须用活水,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

老者说,看来客官真是对茶有所考究,不过,我这五碗茶,你只说了一碗哩!

陆羽听说,立即端起第二碗茶,尝到一口便说,此是金州紫阳毛尖耳!端了第三碗茶,喝一口就说,这是义阳毛尖也!喝了第四碗茶,就说,这是青州的梨花白也……这些茶也算煮得颇好,当然也存在和第一碗茶一样的缺陷!

陆羽说一样,老者的表情就惊怔一下,但他坦言陆羽都说对了,围观的人就喝起彩来。陆羽却对第五碗茶反复品味,看似难下结论,老者又生出希望,催促陆羽说,这碗是啥?

陆羽眉峰一皱,说,这碗茶是我没喝过的茶,看这汤色金黄,其味比其他茶更为醇香,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应该是雅州蒙顶黄芽了!说错了,我认罚,出两倍饭钱!

老者一愣,向陆羽一抱拳说,恭喜客官,你全说对了,果然后生可畏,老夫佩服之至,客官果然是茶中高人,我说话算话,你今晚的饭钱全免了!

围观的人欢呼起来,有人拍起了手,向陆羽竖大拇指。陆羽向老者还礼说,难得老丈有这么多好茶,小生浅薄失礼,还望老丈海涵!

老者哈哈一笑说,不必客气不必客气!又大喊,上酒上菜,老夫今天陪客官喝几杯!再对围观的人挥挥手,说滚吧,你们在这里看啥子?

好啊!围观的人尽兴地欢笑着一哄而散,然后去满城传扬一个外乡人的绝妙茶技让文君酒家卓大掌柜也佩服万分的事。

那晚,陆羽喝了酒,回到客栈,他乘醉仿司马相如的《凤求凰》写了一诗:

茶兮茶兮在四方,踏遍青山兮访茗香。

时未遇兮蒙山顶,心驰神往兮入我肠。

任艰险兮全不辞,志成茶书兮流其芳。

季兰姐兮在何乡,安得仙人兮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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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圣陆羽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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