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她的屁股上捏了两把。“放老实点。”

她一只手勾着高跟鞋，另一只手去掏出手机，按了下秒表，手机发着幽蓝色的光，在黑暗中照亮了我略显憔悴，但还是十分英俊的脸庞。

“快关了。”

“我不，我就想看看你能把我背多久？”

“关掉，你手机这样开着，就等于在给敌人打信号。说，你是不是奸细？”

她噢的一声一拍脑袋，慌忙把手机放回了口袋。“放心，我不是奸细，我是自己人，是你的好同志。”

我小声说：“谁摊上你这样的同志，都注定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故意把手一甩，高跟鞋一荡又砸回了我的胸口，我同时手一紧，她的屁股又被掐了一把。许久，她都没说话，我以为她生气了。“掐疼了？”

她的声音有点哀怨。“我屁股是肉长的，你下手好狠。”

听她这样说我就知道没事。“我们村子里有打媳妇的传统，没结婚前都比较温柔，一结婚后就开始了，我这是遗传。”

她拼命地蹬着双脚。“我不嫁了不嫁了，你放我下来。”

我使劲地抽住她。“小声点，再闹我真打你了。”

她突然扑哧一笑。“其实我才不怕你打呢？你打我我都觉得舒坦。”

我转过脸去让她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真的，那好，等今天过了，我决定一三五打你，二四六休息，星期天划拳，你觉得怎么样？”

她媚眼如丝，手指在我胸口划着一个个圆圈。“只准打屁股。”

我心一荡，想起她床上的骚劲。“你屁股比别人的香吗？”

她嗲声嗲气地说：“香不香别人都碰不到了，看你幸福的。哎，累不累？”

“你最好去减个肥。”

“哥哥，我一米六八的个子，现在都不到一百斤，还胖啊？再瘦就成白骨精了。”

“你别骗我你有一米六八，穿上高跟鞋还差不多吧。”

“累了就累了，别找借口，放我下下来，我自己现在能走。”

我又使劲把她往身上一抽。“再背背，我知道你口袋里那手机还开着秒表，我可不想丢人。”

“看你能的。”她深吸了口气，脸上不自觉地绽放着笑容，显得那么心满意足，洋洋得意，最后下来时一看手机，“六分二十七秒，六二零七这四个数字好，有空了买张彩票去……”

这时我们已经走出了黄河风情线，到了白塔山的山脚下，黄河的对面就是四十中，我见马路上有人，想想自己和韶华身上都有血，怕吓着人，所以带着她钻进了一条巷子，东拐西拐地来到了一棵梧桐树下。

第六章梅红冬白

梧桐树前有一间双开平房，平房里往外渗着灯光，我一只胳膊搀着韶华上前去敲了敲门，看着她闪着疑惑的大眼睛，我不得不跟她解释：“这是我妹妹。”

她涌起了醋意，酸不拉唧地说：“情妹妹吧？”接着就听见了一个女孩问：“谁，谁……谁啊？”

韶华心里一乐。“还是个结，结……结巴。”

我应了声。“是我，你根子哥。”

“吱啦”一声房门打开，一个披着外衣的女孩已经搓着手走了出来，同时我鼻子闻见了一股淡淡的香气。

开门的女孩叫阿香，金工大的才女，是我一哥们儿的妹妹，她哥叫律令，留着一头长发，号称金城最帅的飞贼，后来由于帮她出头，打伤了人，跟我在同一个看守所坐牢。我那个案子没事，也可以说纯粹是个误会，我出来后和阿香见过几面，还带着她去接见过律令。她父母双亡，哥哥坐牢，自己又是先天性首字难发型结巴，在学校里还要背着一个大包，靠推销里面各式的日用品养活自己。她喜欢穿长呢大格子裙子，披肩发上别着蝴蝶发夹；她有着一双蚕豆般的大眼睛，很媚，像藏在鸣沙山里清澈的月牙泉，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开，灿烂一笑，露出八颗整齐的贝齿，总是让我一时茫然而不知所措。

阿香怎么瘦得这么厉害。我扶韶华进屋，对阿香说：“出了点事，可能要麻烦你了。”

“不……不麻烦。”阿香轻轻地看了韶华一眼。然后见我两人身上都是血，赶忙把已经压好的炉子重新捅开，取下上面烧的开水，满满地倒了一脸盆兑好端了过来，并拿出两条新毛巾让我们擦擦。

我扶着韶华坐好，看着她血淋淋的腿对阿香说：“有没有碘酒纱布？”

“啊？”

“碘酒纱布。”

“有……有。”

“麻烦拿一点。”

她应着，绕过炉子去了，腰在炉子上碰了一下，却浑然不知疼痛。

我觉得奇怪，想问问，但韶华一把揪住我的衣服，嘴一咧说：“疼。”然后眼泪跟着就下来了。

“我……我来。”阿香把东西放好，见我的手不太方便，说着扶着韶华的腰，让她抬抬屁股把外面的牛仔裤褪了下来。她见我也不避嫌，大着胆子又把韶华的线裤也慢慢地褪了，韶华穿着条黑蕾丝小裤衩，雪白的大腿上一条十几公分的大口子。我皱着眉说：“穿的这么少，要是多加条毛裤不就没事了。”

韶华揉着红眼睛。“你……你少说风凉话，要真多穿条毛裤哪能跑这么快。”

我知道她无大碍，这才笑笑给阿香介绍：“她叫方韶华，是你嫂子，我们刚才和人闹误会打了一架，来你这避避不怕吧。”

阿香看了韶华一眼。“不……不怕。”

这事可不能让韶华误会，女人都有个先入为主的毛病。我笑笑对着韶华说：“还记得律令吗？她就是律令的妹妹，叫阿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