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的媳妇哪里都不好,小气,抠门,花分钱都得算计算计,买件衣裳都捡便宜的,吃东西还得看看价钱。比如说,榴莲现在十二块钱一斤,她爱吃,但是不舍得买,一个榴莲一百四五十块钱,有这个钱干什么不好?给孩子买多少东西,也小算计,价廉物美才买。艾伦就看不惯李小婉这些脾气。
“日子不是过出来的,靠过日子不可能发家致富。”艾伦的观点和小雪一致,该花就花,该买就买,花钱不眨眼。信用卡的钱“呼呼”淌水一样往外流,小雪花得心安理得,满不在乎。
你看小雪多大气,只要艾伦说出口,不管多贵,立马就买回来,从来不心疼钱。
不是花自己的钱,不心疼。干嘛小算计?干嘛不买?不管用没有用,买回来艾伦高兴就行了。
“钱是人挣的,钱挣来就是为了让人享受,为人服务的。”小雪的观点多标新立异。
和小雪这个妖精一样曼妙的女子在一块,干什么都一拍即合,随心所欲,痛快,不用费口舌。就连做爱,也默契,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你上我下,翻云覆雨,淋漓尽致,在纠缠的癫狂里,总能听到小雪无法自控的大呼小叫,让人回味无穷,……
和李小婉在一块,呆板,了然无趣,敷衍了事……李小婉是他的地,他是犁,黑灯瞎火的爬上去,她连感觉都没有,更别说……
李小婉和小雪比较,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性情。李小婉仪态端庄,不会曲意迎合;小雪闭月羞花,仪态万千,性感风流。
李小婉怎么就想不开呢?不能挣只眼,闭只眼,什么事儿别较真。这叫“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呢!”
现在功成名就的男人哪个不是这样?那个没有三妻四妾?这叫适应时代潮流。
“艾伦,你在外面花天酒地,嫖嫚耍妓我不管,不该我事儿。但是你这样待李小婉,我不服,她在家帮你父母搭理茶楼,孝顺老人,看护孩子,毫无怨言。这样的媳妇哪里找?你还埋怨,不知足,孩子病了你不管,你这样铁石心肠的朋友,有还不如没有!”春生实在看不下眼了,义愤填膺的说了上面的话,去追李小婉了。
李小婉回到茶楼什么也没说,招呼也没打,手机也没拿,钱也没拿,抱起子君就走了。
春生追回来的时候,李小婉早就不见影儿了。春生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艾伦的母亲。
艾伦的母亲到处找李小婉母子,没找到,孙子是她的命根子,才两个多月,天寒地冻的,媳妇能把他带哪里去?她一腚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天煞的艾伦,还我孙子”!她边哭边念叨孙子。
“带我去找艾伦,我得赶快让他把老婆孩子找回来!”艾伦的母亲哭了一会儿,心里痛快了,有了主心骨。
“艾伦,你妈来了!李小婉带着孩子跑了!”春生拍打门,艾伦权当没听见,就是不开。
“阿姨,你先在这里等等,我让服务员把门打开。”春生无计可施,只得求助服务员。总不能大声拍门,惊动所有客人出来看玩意儿吧?
门开了,艾伦眼神呆滞,面无表情,好像溜冰溜大了。
小雪开心的看着艾伦的妈妈,讨好的笑了笑。
“艾伦,阿姨来了!”她摇晃着艾伦,想摇醒他。艾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皮都没眨一下,好像凝固了。
“孩子,你这是怎么了?”艾伦的母亲吓得手都哆嗦了,腿都抖擞了,她被艾伦的样子吓坏了。
“阿姨,不要紧,艾伦心里郁闷,溜冰溜大了,明天就好了。”小雪赶紧解释。
“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婊子,狐狸精,给我滚!没有你,我们家能乱成这样!我这辈子就认李小婉这个儿媳妇,打了你的妄心去吧,我不想再看见你,滚!”艾伦的母亲朝小雪怒吼着,发泄着。
她把对儿子的失望和心痛全发泄在小雪身上,她认为儿子能不走正道,罪过责任全在小雪这个婊子身上,是小雪引他误入歧途。
艾伦已经是成年人了,他自己不学好,怪谁呢?
小雪从来不吃眼前亏,立马溜走了。
春生和艾伦的母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艾伦带回茶楼。
艾伦的父亲一看就火冒三丈,破口大骂。骂老婆惯得儿子不像脾气,惯子如杀子;骂儿子不争气养情人,溜冰;骂儿子不像话,老婆带孩子跑了也不管。
艾伦神情呆呆的,充耳不闻,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麻木不仁。都是溜冰惹得祸!
五十一、离家出走
李小婉从茶楼出来,摸摸身上没带多少钱,就打车带着子君就来找我。在李小婉心目中,我是她唯一的扑头。
天冷极了,李小婉抱着孩子的手,冻得冰凉冰凉的。李小婉眼神寂寥无助,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神色黯然。
“又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子君病了?”看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我惊的一个劲的问她。
李小婉呆呆的,表情木然,犹如一尊雕像。怎么问,李小婉怎么也不说。她只是本能的抱紧子君,孩子是她精神的唯一寄托。
我接过子君,放在床上,看着他睡梦中小嘴一咂一咂的,摇晃着李小婉,“小婉,子君饿了,快给他奶奶。小婉,小婉!”
李小婉如梦初醒,看子君的眼神有了神采,鲜活起来,抱着孩子奶起来。神色慢慢复苏,恢复常态。
“丸子姐,子君病了,借我两千块钱使,我带子君去住院!艾伦溜冰溜痴了,指望不上他。”李小婉眼泪如涌泉,泣不成声。
这个可怜的小媳妇,生了孩子才两个多月,就经历了这样的磨难,让人心酸。
“好的,我这里正好有,昨晚的营业收入,天冷路滑,没去银行存,你先拿着用。两千够吗?不够我再给你去取。”子君有病,我慷慨解囊相助,这是我的责任。
“丸子姐,谢谢你,我先走了!”李小婉神色黯然,心不在焉的和我告别。
“我陪你一块儿去吧!”我撵出门去,大声问道。
“不用了,我婆婆娘一会儿就到了,再见!”李小婉真的不想让我跟着,断然拒绝。
她坐上出租车,带着儿子,绝尘而去。
我心里空落落的,后悔没跟她一块儿去。孩子病了,天冷路滑,有个照应也好。
李小婉把我当亲人,我却在她最困难的时候让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走了,我懊悔极了。就是李小婉拒绝,我也得和她一起去,我今天这是怎么了?做事摸不着头绪,昏头涨脑的!
我心事的不得了,问问李小婉走到哪里了?孩子在哪个医院住院?打她手机,一直响,就是没人接。接着打,终于有人接了,是艾伦母亲的声音。
“丸子,李小婉没去你哪里?”艾伦的母亲把我问懵了。
“来过,说孩子病了,说要住院,从我这里拿了两千块钱走了不多时候!”跟艾伦的母亲实话实说。
我就奇怪了,孩子病了,要住院,艾伦的母亲能不知道?李小婉耍什么猫腻?
“丸子,坏了,坏了!李小婉和艾伦治气,带着孩子离家出走了。艾伦溜冰溜大了,到现在还迷糊着呢。我让艾伦气昏了头,忘了先给你打个电话了。我马上去你那里,咱们想想办法,看看怎么找回她们娘俩!”艾伦母亲叫苦连天地跟我说了个大概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