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难道你还不相信我?”韩玲不知道从何处说起;“你以为我不恨他这种人吗?他太下流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家里摆着这么漂亮的花,却要出去偷野花。”
“所以,我很生气,”王雅玉给韩玲倒来的水:“更气人的是周地园居然把她带到家里去。”
“不是姐说你,你现在生气是最笨的行为。”韩玲接过水喝完后,把纸杯放在茶几上:“你现在怕什么,那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可你也怀了他的孩子呀,他们周家不敢把你怎样,更不敢和你离婚。”
“现在不是他要跟我离婚,而是我要跟他离婚。”王雅玉气乎乎地说:“像他这样肮脏的人,谁稀罕。”
“玉儿,听我的话,别老是提离婚这两个字,”韩玲提醒着王雅玉:“我看周总认错也是很有诚意的,只要他叫那个女人把孩子打掉,以后不再和那个女人来往,拿一笔钱把她打发了就行。”
“韩姐,你想过没有?”王雅玉很生气地说:“他们都已经有孩子了,你说我还能装出不知道,像没发生过的事吗?就像一面完好的镜子,只要打破了,再怎么补也是有裂痕的,而且我是根本无法接受这个裂痕的。”
“玉儿,我知道你有气,但你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善待自己,一定要把肚子的孩子保护好,千万别弄出什么意外来,”韩玲问王雅玉:“你还没有吃早饭吧?”
“不想吃。”
“这就不好了,”韩玲扶着雅玉:“现在不是你不想吃的问题,是你肚子的孩子要吃。”
“孩子吃?”王雅玉看着韩玲:“我现在正在考虑要不要这个孩子。”
“你傻呀?这样做不正好便宜了那个姓郑的女人吗?”韩玲仍劝着王雅玉:“她巴不得你不要孩子,巴不得你马上就周总离婚。”
“我离了,她来就是,”王雅玉比划着手:“我又不稀罕。”
“玉儿,听我的话,好好保护自己的孩子,那是你的亲骨肉,你现在是一个母亲了,别动不动就说不要。”韩玲想到今天来的目的就把话题转开:“我家里出了点事,今天要回长寿湖老家去,你很久也没有回去了,跟我一起回去吧,就算是你陪我回去,我陪你去散心,好吗?”
“你家出事了?”王雅玉显得有些惊讶:“怪不得你这么早就来找我。”
“说是我母亲病得很严重,”也许是因为撒谎,韩玲降低了声音:“昨晚我已经给周总请了两天假,你就跟我一起去吧。”
“韩姐,”玉儿叫了她一声,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玉儿听我的话,好好地生活,别一天到晚流泪,这样对胎儿的发育不好。”韩玲扶起王雅玉:“走吧,带上几件换洗的衣服,我们出去吃点早饭就走,再耽搁时间,太阳就更大了。”
她们简单收拾了一个行礼,就去长途汽车站坐车回到了长寿湖。
还是上几次的那种打扮,王雅玉戴了个大太阳镜,穿着红色吊带短裙,完全一个城里小姐的样子。
走在长寿湖镇的公路上,王雅玉的心情与上次回来,还多了一些不安与痛苦。明晃晃的照得大地像着了火似的,公路也被烤得干巴巴的发着白光。
王雅玉不敢从狮子滩大门进去,只好又找到那个她熟悉的地方,翻进了她家后面的那片香樟树林。
“韩姐,你还记得那是我家吧。”王雅玉坐在干干净净的石凳上,见附近没有人,便摘下太阳镜。
“你不怕别人认出你?”韩玲笑着说:“我们每次回到这里,都像是在做特务一样,鬼鬼祟祟的。”
“特务就特务,”王雅玉经韩玲这么一说也笑了笑:“不过,有我们这种打扮的特务吗?我们年轻,也没有经验,那些特务很狡猾、很阴险,我们能跟她们比?”
“你再这样做的话,我们和他们也差不多了。”韩玲风趣地说:“玉儿,都到你家门口了,还是回去看看吧,你出来也这么多年了,你真的不想他们?”
“韩姐,你以为我不想他们?”王雅玉的声音有些变调:“我现在成这个样子,你觉得我好意思回去再给产添麻烦和痛苦吗?不,我绝不会那样做的。”
“你有了困难,是要告诉你家里的人啊,”韩玲心痛地说:“他们肯定会原谅你,帮助你的。”
“我不想再给他们添麻烦了,”王雅玉长叹了一声:“原来我有个打算,是想等我在重庆混出一片天地后,再回老家来开创一番事业,可现在看来是实现不了我的梦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