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梅感到丈夫话里的话有些伤感,便随着他的视线寻去,发现他并没有看香樟树:“我跟你在说香樟树,你却在叹息那颗梧桐树,那颗梧桐树有什么值得你叹息的?”
“我和它也有十年的感情了。”邱亚峰仍然看着那颗梧桐树:“它就在我房间的窗前,我们小的时候……”
“又要讲你小时候的故事了?”李玉梅有些不高兴的说。
“我小时候的故事?”邱亚峰转过头去看李玉梅:“我小时候能有什么故事?”
“你别骗我了,”李玉梅笑了笑:“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不晓得你又是听谁说的?”邱亚峰想掩盖。
“你不就喜欢看爬到那颗树上去吧。”李玉梅指着那梧桐树说:“你现在都可以爬上去乘凉。”
“没有你那么怕热。”邱亚峰笑。
“虽然热,但我还是最喜欢过夏天。”李玉梅看着这片树林。
“女人都喜欢过夏天。”邱亚峰也转移话题,不想让李玉梅提那些往事:“比男人穿得还少。”
“你现在不是还没有穿啊,”李玉梅指着邱亚峰的上身:“我们哪敢跟你们比哟。”
“那你也把衣服脱了,”邱亚峰打趣地笑:“像我这样,光着身就不热了。”
“你找死呀,拿你老婆开涮。”李玉梅用手捏了一下邱亚峰的手臂,疼得他大叫一声。
“黄蜂尾上针,最毒女人心!”邱亚峰疼得用手去搓刚才被李玉梅捏痛的手臂。
“哼,你晓得就好,”李玉梅得意地笑:“夏天真好,可以使人变得年轻起来。”
“你本来就很年轻啊。”邱亚峰摘了一片树叶在手里玩弄。
“不只是我,也包括了你。”李玉梅感慨地说:“一到夏天,人们就会脱下厚厚的外衣,收起那些古板肃穆的面孔,让肌肤与太阳天天亲密接触,心胸也受夏风夜夜的爱抚,特别是大汗淋淋后,去洗一个澡,然后再捧出冰箱里的西瓜,不拘小节美美地吃个够,就像我们现在这样,跑进这片香樟树林里,看树上一片一片绿叶的细语,或许等到天黑以后,数着天上的星星,眺望着黝黑的苍穹,羡慕地看着鹊桥银河的诉说……在不知道不觉中,孩提时的那些往事就会再现眼前,你说能不年轻吗?”
“耶,你很有想像力嘛!”邱亚峰看着李玉梅:“经你这么一说,我也发觉是这样的,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也有浪漫的时候。”
“那是你根本就没有在意我。”李玉梅有意说给他听。
“乱说。”邱亚峰把李玉梅的手拿过来握着。
“夏天也是最浪漫的季节。”李玉梅的话匣子像被打开似的:“夏天的山山水水毫无羞涩地敞开自己有胸怀,让人们从容地欣赏它的雄奇和妖娆。”她看着邱亚峰:“你不是说女人最喜欢夏天吗?因为女人本身就是一个多情的种子、浪漫的种子,所以,女人在夏天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哈哈,你太会说了,”邱亚峰伸出大指姆夸着李玉梅:“这会你不热了吧?”
“热啊,”李玉梅反问邱亚峰:“夏天不热能成夏天吗?”
“我们去湖滨游泳?”邱亚峰站起来。
“好。”李玉梅也站起来:“快走吧,我回家去拿游泳衣。”
“把廖东胜那几个家伙也叫上。”邱亚峰说。
“你打个电话给他们,”李玉梅快步往家里走;“就是不知道祝思伟家的餐馆现在还忙不忙?”
“忙不忙他都会去的。”邱亚峰跟在后面:“他家哪个还管得了他呀,我把你们那几个美女风景也叫上。”
邱亚峰一个一个地打完电话,对已经从屋子里拿了游泳衣的李玉梅说:“祝思伟两口子已在他家餐馆门前等我们了,廖东胜两个叫我们先去,他们把水果滩收到就来。”
“叫杨毅守水果店就行了啊。“李玉梅边走边说。
“杨毅也要去。”邱亚峰转身往门外的公路走:“天气太热了,老板也给他放了假,一起去游泳。”
“今天游泳好热闹的。”李玉梅从来没有像这样高兴过,一直跑到最前面。
他们来到“长湖鱼庄”的门口,看到阿剑和小红也在,李玉梅更是兴奋。
“去游个泳也这么兴师动众?”邱亚峰和大家一起朝湖边走去。
“就是要越多越好,”郑慧接上话:“我也很久没有去湖边游泳了。”
“那你们今天就游个够,”阿剑欢快地在路上走;“我们来当护花使者。”
“护花?”祝思伟笑了两声;“都成豆腐渣了。”
“谁说的?”李玉梅很不服气地说:“这么亮丽的一道风景,谁敢在此乱说?”
“我怎么没有发现?”祝思伟笑嘻嘻地到处看:“在哪里?”。
“老二,你就别扯了,”邱亚峰走到祝思伟面前:“你今天要是能把她们说赢,算你会说。”
他们边说边走,一会就来到湖边。太阳刚落山,西方的天空还燃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湖水也被这霞光浸染成红色,而且比天空的景色还要壮观。因为湖水是动的,湖水里很多老幼男女在里面游泳,特别是一些小孩在湖里打着水仗,玩着迷藏,溅起了一朵朵的浪花,那些映照在浪花上的霞光,又红又亮,简直就像一片一片燃烧的火焰,一闪一烁,美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