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毛头却不干。
“叶姐,符金荣是我的恩人,成不成,我尽到心了。再说,案子已到了检察院,刑警还管那多么干吗?”
李小兵是爱人家里最宠爱的小弟,个性又招人喜欢,这样央求她,她有什么办法?
“刑警管不管都没关系。”
叶又红想的是另外一个问题。那个权势显赫,坏事做尽的根雕脸,一肚子老谋深算的计谋。但是,他那一秒钟内毙命的毒药,会不会让他人误吞下去?会不会叫看守所查出来?或是被上帝那只神秘的手移到一个不祥的地方——比如象枫红涛这样的人的手里?
叶又红是相信上帝的。就象她与枫红涛惜别时无意中说大雨中三个人差点让她的车闯进大海,本是对枫红涛的娇情,结果竟使符金荣成为刑警的猎物。世界无常,轮回逆转是一件无法理喻的糊涂账。
而如果让枫红涛那样敏感无比的人一旦获得灭口的毒药,他们最终会找到那个投毒者,由此也会找到她叶又红。这又很快会成为政敌攻击的工具,而她和“爱人”苦心经营的一切就会在旦夕之间失去。她不能缺少“爱人”,在他的身上有一种身体与精神完美的结合和令她陶醉的永恒的渴望。她还不能缺少财富,更不能缺少由她的智慧与他的权势天衣无缝结合的那种感觉。正是在这种富有质感的感受中,才把她引入了一浪高过一浪的性爱世界。
因此,营救符金荣也不是没有价值。但叶又红对李小兵的行动作了严格的限制。
“你必须伪装,自己亲自行动。”
叶又红懂一个道理,让一个人消失在世界上是容易的,让一批人消失,那是连上帝都难以办到的事情。
但她犯了一个错误——小看了她的对手。由于这个错误,李小兵,甚至她本人都差点变成刑警最辉煌的猎物。这批刑警嗜血成性,本就是一种可怕的职业本能,加上他们穷追不舍的执着和玩强的意志,任何对手都难有绝对胜算的把握。在枫红涛的行列里,有一批这样的人。枫红涛不过是出色的标志。
叶又红相信,他们可能仍然会追踪下去。这本就是他们的职业。追就追吧,这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充满了形形色色的追踪——谁能说每一个具体的人生不是在追踪一个既定的目标?只不过,他们只能在一个受到限定的时空里完成他们的职责。二个小时后,她就要到另外一个时空里了,那里有一道他们永远都无法逾越的鸿沟——这是两个不同维度、不同规则的世界的界限。在那个世界,没有刑警的追踪与被追踪,没有侦查与犯罪,只有实力的消长和权势地位的衰荣。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可以管住成千上万的车辆,却对警车前导、摩托护卫的国宾车队毫无约束力。
只要离开土地踏上铺着地毯的轿车,她就又看到了那个世界了。
叶又红伸出性感十足的长腿,脚上的高跟鞋在送行的人群面前闪耀着迷人的光泽,优雅地跨进了“奔驰”房车的主座。
热情的主人们了解到十几年前叶又红曾在h市度过的青春岁月,特意提前了出发时间,让她在浏览这个城市的新装时重温旧情。
重温旧情?
当然是——她仿佛又看见小朋对她美艳的胴体如饥似渴的激情,又感到枫红涛英俊冰冷的表情后那滚烫的身体,以及在她体内欣起的潮涌般消魂的激情。叶又红闲适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空调器吹来徐徐的清香,一曲“少女的祈祷”如泣如诉。
她又安全了!几乎是同一时刻,在叶又红消失了惊恐、忧虑烦燥的精神家园,另一个完全不同感觉的意象奔涌进来,这个意象只经历了一刹那的朦胧,立即,她就看见构成这个意象的每一缕情感都写着同一个醒目的标签:枫红涛!一个失去了冷酷之情,没有了嗜血的职业伪装的枫红涛,一个英俊、真诚、儒雅的枫红涛。
枫红涛的一切又玩强地来到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