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红涛默默地喝酒。
杨扬会原谅他的。因为她对他总是宽容的,也是理解的。
可是,这个社会那么大度吗?
冯凯成、成正光走了过来。
“与小夏告别了?”
枫红涛点点头。
成正光“听说你揍了你那个情敌?”
冯凯成:“尽他妈胡说,有别人造谣,还要我们自己说?”
成正光:“我又不是外人,逗他一下嘛,你看他一脸苦相。”
枫红涛:“是真的,我也的确喜欢她。”
冯凯成:“但你不能辜负杨扬啊!”
“喜欢是一回事,关系是又一回事。”
“你同她说清了?”
“用不着说,她去北京上学去了。以后怎么样,谁能说得清呢?”
冯凯成:“那就好,还了人情债,咱们就披挂上阵,符金荣的事儿还没完呢!”
刑警,就是要将破案进行到底。
58
符金荣从乱哄哄的法庭上押解回来,有一种回家了的感觉。在审判长因无法审判下去而宣布休庭时,他回头特意看了看旁听席。左边四五排大约五六十名丨警丨察想必是他的那些杀红了眼的对手。头排最边上的那个人正是最后审讯他时打了他一巴掌的那个小白脸。他妈的,你们还有什么招!他仿佛看见了那些乱作一团的刑警垂头丧气的样子。
回到监号,他躺在那个为他专门僻出一块通风、干燥的地方的凉席上,上面的床单每天换一次,甚至比他家里的还要洁净。立即就有两个人过来为他捶背捏腿。专门负责他饮食的家伙立即送过来一盒鱼罐头,“有没有酒?”他问。
“昨天拿来的还没动呢!”
符金荣吃完了一盒黄鱼豆豉,吃了半盘白切鸡,喝完了两瓶生力啤,第一次放心地躺了下来。
看守所长徐向新保持了几十年早起的习惯。他起床后照例要站在阳台上瞅瞅看守所的动静。一切都照旧,五米高墙被灯光照得白昼般明亮。四角的岗楼站着四名手持步枪的武警士兵。移动缓慢的探照光不时照出高墙上密布的电网。看守所正门的岗亭里,一名士兵持枪站着。
这两天根本无法睡好觉。一个“双评创建”活动让他提心吊胆。看守所的问题他是有耳闻的,可是他无论怎样开会强调,仍然无济于事。打架的、送信的、偷偷接见的、互相串供的。领导批评他无能,他又有什么办法?社会上随时都有人侍机收买管教看守,他一点办法没有。结果局里一有要犯,就不敢往这里关,总是让关在武警的兵营里,或干脆过了海峡那边上了大陆。他感到难堪不要紧,要紧的是出问题。一出问题,“双评创建”他就是末位。
末位单位的领导要停职培训。
徐向新在阳台上打完了一套太极拳,正要收式,他从微闭的眼光中发现,漆黑的夜色中有一列明亮的灯光在移动。那是在公路上行进着的一列车队,这么早啊!干什么的呀?车灯逐渐近了,越来越近,好象是向看守所驶来。车的数量还不少呢,大约有十来辆。就在快要经过看守所门口时,前导车打起转向灯,车队开始驶进看守所的道路。
出事了!
徐向新第一个念头一闪过,马上穿衣走下楼去。今天值班的是谁?他们来人是谁?为了什么事?各种念头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在一个念头上定格了:串供!前一天,当庭审结束的符金荣集团成员被法院囚车押送回看守所时,他曾看到符金荣得意的神色。法警告诉他,翻供了,符金荣没什么事了!他当时只是想了一下,串供会发生什么影响,刑警还要忙碌一阵。没想到这么快就动手了。
今天值班的人是谁?他推开值班室的门。吴文斌正裹着宽大的大衣和衣躺在床上,电视里还放着香港凤凰卫视的广告。“快起来,检查一下,看看符金荣他们有什么情况,可能要来检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