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挂招牌的洗衣店仍旧是生意兴隆。守候埋伏的林东晖、戈雷没有发现“冷血”出现。
“冷血”共洗了三条西裤和四件t恤,估计应该是他所有的衣物。按照“冷血”穿衣的习惯,第三天应该是取衣服的时间。冯凯成召集的会议一结束,吴鹏飞就与成正光、诸葛明等乘车前往洗衣店方向。
车子一走过十字路口,坐在后座的姜生财立即认出了向警车走来的“冷血”。吴鹏飞亲自驾车,继续匀速前进,“确定吗?”“就是他!”“冷血”已换了一件灰色花点t恤,眼睛直盯着向他驶来的警车。但警车没有理会他若无其事地向前开去。
成正光在车内向后死盯着“冷血”,诸葛明拉开车门,做好跳车准备。“冷血”不时回头看车。他刚把头转过去,成正光就说:“跳”,诸葛明立即从‘冷血’看不见的一侧悄然跳下了车。为了缩小目标不引起“冷血”的注意,只能先下一人。车继续前进,到前面拐弯时其余人再下车包抄。
诸葛明很快发现了一左一右保持距离悄然跟在“冷血”后面的林东晖和戈雷。诸葛明示意林东晖越过“冷血”堵住前方的去路,他与戈雷在左后、右后两个方面靠近。二十米、十五米、十米……诸葛明目测着距离。再过五秒钟,他就可以从背后扑冲了,而堵在前面的林东晖和右后方的戈雷一秒钟内也可扑了过去。突然,“冷血”停住了脚步,迅速转身,左手握手机打起了电话,而右手伸进了左腰部位。诸葛明一瞬间看见了“冷血”那冒火的眼睛正盯着他。十米的距离!如果弯腰从腿上拔枪射击,速度明显处于劣势,流血是必然的,周围人群密集,人流如潮。更重要的是“冷血”确认了受到刑警的跟踪,即使不流血,再次逃跑,他大概真的要永远消失于这个世界。
诸葛明从容地拿出手机,佯装接电话,不时发出两声浪笑,同时侧身用眼睛余光观察“冷血”,以防止他拔枪或逃窜。
“冷血”确实注意到了诸葛明。从这个理着平头一身精气的人身上,他隐约感到有一种同类的气味。可是,这个可疑的人并没有注意他。他那打电话的样子,似乎是同一个相好的女人纠缠不休。“冷血”走了两步,心里仍然不踏实,他总觉得这个理着平头的家伙也在注意着他。“冷血”决定再观察他一次。“冷血”穿过了马路,背靠墙以防止有人从背后袭击他。眼睛死死盯住诸葛明。诸葛明察觉到“冷血”的动静,立即判断“冷血”起了疑心,并注意到了他的出现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但他仍心存侥幸。诸葛明断定“冷血”同所有罪犯一样,只要对手不接近构成直接威胁,不会轻易暴露。于是诸葛明仍然从容走着。前面是一个美容院,诸葛明用“冷血”刚好听得见的声音说:“大哥要去洗洗头了,你来不来吗!”说着就进了美容院。
见诸葛明进了美容院,“冷血”松了口气,转过身又朝前走去。由于诸葛明吸引了他几乎所有的注意力,林东晖、戈雷看到“冷血”又返回走,迅速悄然靠近到扑冲的位置。他们断定诸葛明已做好了准备,“冷血”只要一路过美容院,诸葛明就会动手。
诸葛明一进美容院,立即冲进卫生间拔枪上子丨弹丨,又迅速在门边等着走过来的“冷血”。玻璃门只开了一扇。十米、五米,“冷血”又把目光盯向了美容院。这回,他立即就发现了玻璃门后那只锐利的眼睛正盯着他。危险!这个念头出现的同时,诸葛明敏捷的身影已闪到他面前,这回,他看到的不只是那清秀的面孔和刑警特有的目光,还有那乌黑狰狞的枪口。
看到诸葛明从美容院冲出来,林东晖、戈雷一步冲上去,一左一右握制住了“冷血”瘦小的双臂。也仅仅是一瞬间,“冷血”拼着几乎整个生命的力量挣扎着,竟然挣脱了右手迅速从腰间拔出了乌黑的手枪。与“冷血”面对面的诸葛明无法射击,顺势用手枪狠劲砸向了“冷血”握枪的右手,随着一声惨叫,“冷血”的手枪弹掉落在地上,诸葛明的手枪也远远地甩到了一边。
失去武器的“冷血”自觉大势已去,即使面前只有一个人,他瘦小的身材都不是对手,更何况面对的三个对手个个都是高出他一头的干练与精悍。“冷血”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丝苦笑。
“没想到你们这样抓人。把我的胳膊放开吧,你们都拧疼我了。”“冷血”轻松地说,露出从未有过的真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