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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金荣拥有枪支是无疑的事实。
但这些枪支的下落仍然不清楚。
“增加压力,特别是要增加其心理压力,要在心理上摧垮他、技巧上征服他,气势上压倒他。”韩光局长预审出身,对讯问的技巧,讯问心理、讯问语言运用有独到的见解,他的教材至今仍是公丨安丨院校的通用教科书。
“今天起,改变关押地点,把他们关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他们在h市盘距多年,很容易打入我们看守所内部。这里的问题也不少。关在这儿,供着、养着、宠着,他们慢慢地都会心存侥幸。”韩光指着关押符金荣集团的囚室,语气严厉,手臂如一支伸出的剑,掩藏着锋利的光芒。
在捕获符金荣集团的第三天,符金荣集团被关押到了海南省武警总队用于机动防暴反劫机的第五支队。
韩光手握支队长张建成上校的手。
“支队长,张浩天书记让我来,想让我带个信儿回去,把这些人弄到你这儿,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局长,请看!”
清瘦黝黑一身干练的支队长张建成的手指向一排整齐的囚室。那里,烈日下,每一个囚室都有一个头带钢盔、手握自动步枪的士兵,在他们的脚下,竖卧着十二条健壮精悍训练有素的警犬,伸着长长的舌头散热。
张建成上校的声音象他沧桑的外表一样。
“请代我向张书记报告,如果发生串供、逃跑事件,不用他老人家费心,我自动请辞。”
针对枪支下落的审讯进展顺利。符金荣集团所有成员都确认符金荣至少拥有三支以上的“五四”式手枪和“七七”式手枪。
但符金荣并不认帐。他说,如果有枪,只能是“冷血”的。
“符金荣,有什么问题需要交代?”
“没有。”
“你有枪吗?”
“没有。”
审讯员仍就不追问,不发怒,不着急。让符金荣不踏实的不是他们问什么,而是审讯员换了一批又一批,但个个平静从容得毫无表情。符金荣看到新的关押地点森严的气势,就有大势已去的感觉,而这些审讯员捉摸不透的表情和做法,使他不禁又一次慌恐不安地自问:难道他们并不需要我的交代?
成正光认定他有枪。
冯凯成听完了汇报,也看完了手中的讯问记录。
“你说,这些枪会在哪里呢?”
符金荣拒不供认,出于两个主要的原因。一是他心存侥幸。他明白“冷血”掌握着他致命的秘密。他判断公丨安丨一定没有将“冷血”捕获,而他认为“冷血”是难以被抓获的。第二个原因是,如果这些枪的下落一旦搞清,刑警就由于掌握了铁证而扼住了他命运的命脉。如果到了那个地步,他就等于是落入陷阱的野兽,任何反抗都无济于事了。
那么,枪应该在哪里的,以符金荣对证据的精明,他是否认为只要他不供,刑警就无法找到这些足以致他于死地的铁证呢?
符金荣不会象丢掉手机卡那样把枪扔进了水塘里。因为他逃跑时并未意识到会被抓获。
符金荣会不会把枪留在某个只有他知道的无法搜寻到的地方?
这是有可能的。符金荣清楚这种致命的证据落入刑警手中的后果。
或者符金荣把枪交给了他所信任的人。
可是,他的团伙的成员大都已落网了。
符金荣交给了亲属?他信得过的亲属?
符金荣作为一个具有强烈反侦查意识的犯罪组织的头子,非常了解同伙之间的背叛。再加上他无法了解的五花八门的侦查手段,他应该认为把致命证据交给同伙无异于用自己的性命冒险。那么,如果不是自己保管枪支,他应该把枪交给了他的亲戚。他们之间由于血缘这个几乎是永恒的利益纽带,存在着一荣俱荣,一衰俱衰的唇亡齿寒的关系。他记得在监视符金荣的录像中,符金荣的姐夫何建民提了一个体积不大但看起来很沉重的皮包。当时李小林就说:“那么重,会不会是枪呢?”
冯凯成分析,符金荣的枪支或者在他的手里,或者已交给了他的某个亲戚。
如果藏枪的秘密在他的心里,就只能从审讯打开缺口。然而,在“冷血”没有捕获以前,还没有足够使他心理彻底崩溃放弃抵赖的武器。
现在,能够做而且必须做的就是在他的亲戚身上打开缺口。
冯凯成:“立即传讯符金荣所有的亲属,一个不拉。”
成正光立即明白了冯凯成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