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顾家,孝敬母亲。这是陈丽的优点。对刑警来说,这种特点就是一个人致命的弱点。因为这种固定的特点必然会引起相应的有规律的行为。她与家里联系是可能的。陈丽未作过案,她的诡密说到底是为了男友隐蔽,是被动的。陈丽缺少反侦意识的自觉性。
陈丽的家处在临街的闹市区,周围住户倒不多,有六七十户人家。陈丽家里没有电话。在她家门口一个小铺里,有一部公用电话。陈丽与家人联系的电话就是这部公用电话。据店主反映,每天从这里打进打出的电话次数达100次左右。这么多电话中,怎么才能辨别出陈丽打给家人的电话和家人打给陈丽的电话呢?
9月3日,符金荣一抓,9月4日,“冷血”与陈丽就把电话停机了。陈丽同家人联系,9月4日以前,一定是用原来的电话。9月4日以后,就一定会换新的电话。在9月4日以后出现的新电话中,一共有11部。而11部电话里,一定有陈丽的吗?
除了仍然住在家里的母亲以外,陈丽还有一个哥可和两个姐姐。如果9月4日以后陈丽也同哥哥姐姐联系的话,也应当使用新的电话卡。在公用电话和陈丽的哥哥、姐姐的通话记录上,9月4号以后确实有一个新的电话。仅仅使用了一周,电话又不用了。这个电话应当就是陈丽的!
但是,这个电话与h市的一部bb机和山山市的一个住宅电话在一周时间内密切联系,每天都使用六七次之多。bb机与电话用户是同一个人,名叫渔海富。“冷血”的家在南山,陈丽或“冷血”与渔海富是什么关系?难道这是“冷血”隐匿的地方?
无论是谁,这个人必须要找到,这个人与陈丽一定有某种关系!虽然不知道未来的结果,经过这么长久的追踪,诸葛明感到已看见了陈丽的影子。他又想起“冷血”警告同伙的那句话:侥幸是你的坟墓,刑警象影子一样跟着你。
第六章无规则生死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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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海富就要离开这个转悠了一个小时的地方的时候,突然发现在巷道深处有一个招牌。他又向前走了几步,才发现真的是一个幽静的院落。里面干干净净,两栋七层住宅楼看样子已有十年以上,但并没有给人破败不堪的感觉。他进去又走了几步,发现院里人迹很少,甚至给人清洁整齐的感觉。他围着楼转了一圈,看看有没有卖房的广告张贴,真的有一份。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斜斜的字,“卖房,二房一厅,低价出售,联系电话”等等。在这市井杂声喧闹的老区居然还有这样安静的好地方。
渔海富与女友青梅竹马,辛辛苦苦打了六年工,在父母那二间简陋的平房遮遮掩掩的热恋了六年,如今终于攒下了五万元钱。听说h市有很多地方的房子很便宜,可是转了半天,五万元只够买人家半个房子。渔海富决定今天最后出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的碰上一个。凭感觉,这个房子能成交,这里交通不很便利,处于巷道深处,楼房又是十年前老房,五万元二房一厅应该可以谈成。特别是广告纸上写的低价出售,这是从来没有碰到的。
渔海富打了呼机,房主很快就回话了。
“你是要卖房吗?”
“是呀,你在哪里呢?”
回话的是个女的。渔海富很奇怪,她怎么不问买不买房而问他在哪里呢?
“我在你们楼的院子里。”
“你等我一会儿好吗,不要丢电话。”
海富手握手机,等待着。几乎有一分钟都没有动静,也没有挂机。
真是个怪人!渔海富又想。这房子是不是有问题?
对方终于又说话了:“你不要走,我们一会儿见。我肯定卖给你。”
渔海富心里直笑。我又没有强迫你。他感觉房的主人象在楼上。
渔海富转来转去,看了房的外表,又到一楼窗户张望了一下,房子好象并不大。这也行,对于他和那个勤俭朴实的未婚妻而言,这个环境是很适合的。虽在城里,倒有几分田园的宁静。这围墙内有大片的空地,将来可以种菜,也可以种点花,反正,未婚妻有的是手艺,而他有的是力气。
这时,他看到一个女孩瘦小的身影从楼后一闪身出来,向他望了一眼,马上走出大院,向巷道外走去。大约十分钟以后,这个女孩回来了,手里提了两瓶饮用水,向他走来。
“你要买房吗?我是房主。”女孩闪动着精明的大眼睛。
“是啊,你刚才没看见我吗?”
“我去给你买几瓶水喝。”
是阿,为了讨好买主,跑这么远的路,他心里一下释然,原来的疑惑都忘记了。
房子是七十平米的二居室,外加一厨一卫生间。没装修,但很干净,可以现住。听说渔海富只能出到五万元,这个女孩马上爽快答应了。
“房子不会有问题吧!”渔海富一听说五万元买七十平方的房,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过户交钱”,女孩样子很憔悴,但说话倒干脆,有一种男人办事的干练。
“我总得看看房吧!”
“现在就去。”
女孩子就是“冷血”女友陈丽。她刚才接到呼机,从楼上发现渔海富一个人。但“冷血”不放心,又要她去巷外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和车辆。
渔海富上楼看了看房间,正如房主所言,很干净,但房子象是电影中逃亡前夕的敌军指挥部那样很凌乱。在墙角,有一箱未开启的矿泉水。“她怎么跑那么远买水泥,这不是有水吗?”渔海富又想起了刚才女孩怪异的行为。
在卧室床上,蒙头睡着一个瘦小的男人。
“有人呢!”渔海富说看,又感到奇怪,这么热的天干吗蒙头呢?
“我丈夫”。
渔海富很满意房子。怪不怪与他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过户就没问题。
“咱们明天办过户手续。”
陈丽一想到要离开这所生活了二年的房子。心里说不出的酸楚。她曾多次劝“冷血”,有多大的事情,去投案,关几年出来,好好过日子,不是很好吗?但每次他却说,你不懂,这个道上的人只能这样的。这次,符金荣他们一出事,“冷血”更是如惊弓之鸟,受不了半点风吹草动。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这房子卖了,我们去哪儿住?不卖不行吗?”
陈丽不死心,还想劝劝“冷血”。
“冷血”屈膝坐在床上,眼光无神,沙哑地说:“老婆,坏脑雄一伙人都抓了,这是公丨安丨把他们当一个集团干的。我们每个人单个做了什么没什么,一弄成集团,问题就闹大了。现在他们关起来,只有我在外面,他们还不得把他们的事情都推到我身上?叫公丨安丨搞进去了,我这个身子,没等判刑就给打死了!”
陈丽爱“冷血”。但她分不清其中对“冷血”的依赖、佩服和可怜。她是苦出生的人,一看到“冷血”眼睛中那种绝望的目光,她的心里难过极了。她在渔村里长大,不是“冷血”把她带到这个花花世世,恐怕她一辈子都得织网捕鱼。在镜子里,她本是个秀气的女人,可是,十几年海边咸湿的海风吹打着和头顶火辣辣的阳光照晒着,她的皮肤没多少细白水灵的样子。直到这两年,她才听到人说她水灵的话,加上耳环、手指上的明亮的钻戒,身上的好衣服,她感受到女人被注意的感觉。陈丽想到这儿,就心存了对“冷血”无限的感激。
“那就卖吧!可我们去哪里住?”
“你别管,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