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已经清楚了,如果抓不到“冷血”,缴不回涉案枪支,捕捉不了潘成王,就难以确定符金荣作为犯罪组织领导人的罪责。那么,潘金荣就有可能逃脱远比对团伙犯罪制裁更重的有组织犯罪的制裁。
在中国现行刑法中,共规定了四百五十多种罪名。但最常见的犯罪是盗窃、抢劫、杀人。一般而言,侵害人身重于侵犯财产,团伙犯罪重于个别犯罪,而有组织的犯罪集团危害最重,法定制裁也最为严重,犯罪组织的头目必须要为其成员所犯的所有罪行承担罪责。
没有铁证,就无法确定符金荣的罪责。
当然,符金荣的真实供述也是极为重要的证据。但是,符金荣是不会轻易开口的。而且,既然已经查清了他的犯罪事实和犯罪的基本情节,在“冷血”尚未到手前,逼问他也没有多大必要。通过其他集团成员审清符金荣,更容易一些。
有利的条件是,符金荣集团已有七名成员掌握在手。作为有五六年甚至十年犯罪史的罪犯,他们太清楚共同落网意味着什么后果。你不说,别人也会说。如果你不说清,别人会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讲不清的那个抗拒的人的头上。这么多年来,他们每个人都有无数次作案,每一次案件的侦破,就是一次被同伙出卖和背叛的经历。他们已无数次地经历过这种背叛了。
因此,对符金荣的审讯,就是拖而不决——符金荣作好了对抗的准备,我们偏不对抗,符金荣急于了解我们的意图,我们就是不让他知道——彻底打乱他的反侦查思维,干扰其正常的思维,瓦解他的斗志。
而对符金荣以外的其他同伙,则要逼他到死角,让他们绝望。
想到这儿,冯凯成说:“正光,决不给他们留一点幻想,绝望是供述的开始。如果想找生路,让是坦白交代。”
成正光:“支队长放心,我没那么慈悲。”
冯凯成又转向副支队长吴鹏飞,“你要盯住小诸葛,一定要把‘冷血’的事办事。”
吴鹏飞:“不用盯,那小子一见罪犯,象苍蝇见血,赶都赶不跑。我就是给他当好后勤,一有消息,动手就是了。”
“那么,咱们该研究枪的事了。得有损招,要不,没那么容易拿到。”冯凯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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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凶猛极了,象一把无形的梳子,梳理着h市东海岸昌平市一带的椰林、植物和农田。昔日坚定挺拔的椰树象一根根插在地上的旗杆由东南而西北倾斜过去,有的干脆就倒了下来。地田里的香蕉被台风吹得七零八落地散落一点,露出稚嫩的皮肉。台风夹带着一阵一阵的暴雨,把乡村土路践踏得一片泥泞。
诸葛明驾车坚难地行进着。身后是林东晖和戈雷两个民警。在他们中间,坐着周阿四的女友阿芳。
他们已经在这一带转了一个星期了。但阿芳始终没有认出“冷血”女友阿丽所在的村庄。
“你真的认不出来吗?”诸葛明开始起了疑心。
逼得急了,阿芳就哭。阿芳解释说来这里是两年前的事了。况且是乘出租车来的,真的记不清了。
诸葛明不再追问他们要寻找的地名,开始问她两年前到这儿来乘坐什么颜色的车子,来的人员,每个人乘坐的位置。阿芳一一作了确定回答。她说,她们一起来的是四个人,“冷血”、“周阿四”和她自己以及“冷血”的女友阿丽。打定了主意,诸葛明就来到辖区派出所告辞。
派出所值班民警云昌浩看见已被风雨浇得湿透的诸葛明,很是过意不去。
“进来喝杯水吧,要不给你换件干衣服。”
诸葛明因为湿透了衣服,也因为气愤,有些发抖,“不坐了,我们得抓紧回去,这个坏女孩骗得我们耽误了一周时间,弄不好误了大事。我们走了,这边的事情,拜托你们了。”
“回h市!”诸葛明狠狠一屁股坐上了驾驶位。
整整一个星期!诸葛明心里狠狠的。这个阿芳真的不知道村名吗?参加婚礼,是一种特殊的记忆,二年前的婚礼就会忘记婚礼的地点?他们在这里吃了一天的喜酒,怎么连个村名都记不住?记忆不好!时间太久?可为什么对出租车的颜色、每个人的位置都说的确定无疑,并且是脱口而出呢?这样的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诺大的村庄记不清楚?这个阿芳隐瞒了真情吗?
诸葛明注意到王芳回答问话时的眼神,那是闪烁的,游离不定的。
必须证实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从囚室里步行到看守所的审讯室只有二十米的距离。呼吸着清新空气的周阿四顿时忘却了脚上哗哗作响的铁索。自由的空气一下子让他感到了新生的希望。
一进审讯室,他就发现气氛有点不对。那个理平头的轮廓分明的年青警官一脸阴沉地站着,他进去半天也没开口,只是用冰冷的目光透穿般地盯着他。
“周阿四,你想坐一辈子牢吗?”
周阿四几乎蒙了。这是怎么了?又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