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感动归感动,于无声的下手也不慢,若不是他这一把拉的快,天知道盛怒中的宴雨晴会闯出什么大祸来。
“雨晴,不要冲动!”
“他们这样做,怎么能让我不冲动,他们这分明就是污蔑,是陷害!”
于无声都觉得自己的力气够大了,可是想要拉住宴雨晴,他也不得不使出全身的力气,可就这样,还是了有抓不住的趋势,于无声知道,不下点狠药,是镇不住宴雨晴了。
“是,雨晴,他们都说了,这就是陷害,可是我们又能怎么样?想想我们来到青花乡,又何尝不是陷害,我们还不是乖乖的来了。”
“我们可以去告他们,我就不相信,他们还能一手遮天了!”
“是,也许花费几年,或者几十年的时间,我们是能告倒他们,可是,把我们最好的时光浪费在他们身上,这样做,值得吗?”
于无声一声声吼得声嘶力竭,庆幸的是,宴雨晴终于有了一点反应,挣脱的力气也不再那么巨大,于无声见有了效果,又继续的劝解道:“这不过就是一份工作而已,凭我的能力,哪里找不到工作,若说是为了老百姓做事,方法还有多种多样,何必拘泥于做官这一途?”
渐渐地,宴雨晴终于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又恢复了平日里那个温柔的小女子模样,看于无声的目光异样,不由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啊,我又冲动了?”
“哦,又?”
其实宴雨晴看于无声目光异样,那不过是她自己心虚使然罢了,而此刻于无声的目光才真是有了几分异样,狐疑的问道。
宴雨晴哪还不知道自己露了破绽,她犹豫了半响,还是选择了实话,面对于无声清澈的眼神,她实在生不起说谎的勇气,“嗯,无声,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说。”
“嗯。”于无声没有多说一个字,淡淡的答道。
“你生气了吗?”宴雨晴有些小心翼翼的道。
“我感动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气,若不是你把我当朋友,又怎么会如此愤怒,若不是你把我当朋友,你大可随便说点什么搪塞于我,又何必说对不起。”
“真的吗?”
“什么真的?”
“就是你说的感动?”宴雨晴越说越小声,最后那几字若不是于无声连猜带蒙,几乎都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了。
“当然是真的。”于无声又好气又好笑,“你见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假话吗?”
宴雨晴没有回答,一时间,两人都安静了下来,在这样静谧而舒服的空气中,宴雨晴满心想的全是他感动了,而于无声,想的则是以后的打算。
两人就这么各怀心事的想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宴雨晴才从自己的小女儿心思中回过了神,看于无声沉思的样子,俏脸不由又是一红,痴痴的瞧了许久才道:“无声,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哦,你说什么?”
宴雨晴知道于无声有走神的毛病,也不恼他,又轻声的重复了一遍。
“哦,近期还是打算先留在青花乡,等帮他们把养殖业搞起来之后再说。”
“那然后呢?”
于无声叹了一口气,才悠悠的道:“或许会在昭阳市找一份工作,或许会去美国,你也知道,我很喜欢研究经济学,尤其是金融方面,可能去国外发展会比较好一点。”
“哦。”
宴雨晴了然地点点头,心头却不知道怎么就生出了几分怅然,在她二十多年的时光里,她只是听说过这两个字,却从不知道怅然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但这眼前的这一刻,她深刻的感受到了。
因为宴雨晴知道,不管是于无声做出哪种选择,或许他们都将成为过客,想到这一点,宴雨晴只觉得自己心猛然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似的,陡然间疼的厉害。
想到初次见面时,面前这个男人还是一脸的漠然,初时的印象还是平凡、古板,而随着两人交往的加深,每天一起跑步,一起擒拿格斗,一起上班,一起下乡,一起吃饭……
还有如此这般许许多多的一起交织在一起,那个平凡、古板的印象也在不知不觉中被细心、耐心、有能力、有担待、敢作敢当等喜欢的字眼所替代……
想到分别,想到再也不见,宴雨晴终于鼓起了勇气,毅然的道:“无声,我们做朋友吧?
其实宴雨晴从来都不乏勇气,只是她这次,还是第一次为了自己的感情发起冲锋,平日的勇气都被少女初恋的羞涩所代替,然后,不幸的是,于无声误会了。
“雨晴,我们不是一直都是朋友吗?”
“可是,我不是……”
话未完,就被于无声絮絮叨叨的打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点刺激的缘故,于无声这时候变得特别的多话,尽管说的都是宴雨晴爱听的,却不能让她的郁闷之情稍微减轻一下。
“大哥,我是在给你表白呀,不是要和你叙兄弟之情啊。”
一时间,宴雨晴不由泪流满面,满腹的哀怨,怎么第一次表白就遇到了不解风情的唐僧呢?
【024章】忽闻喜讯
在于无声唠唠叨叨的述说下,宴雨晴知道了于无声的很多事情,譬如,她知道了于无声小时候曾经差点淹死在了粪坑里,若不是疼爱他的外婆发现的早,只怕这世上早已没了于无声这个人。
再譬如,宴雨晴还知道了于无声中学的时候做过一段时间的问题学生,若不是老实巴交的父亲支持,拿钱让他上了高中,他也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总之,在于无声的述说下,宴雨晴知道了他的很多往事,但让人遗憾的是,宴雨晴最后终究还是没能再一次鼓起勇气,表达出自己的爱慕之意。
于无声虽然留在了青花乡,但第二天刘嘉树便让他搬出了那间简陋的保管室,于无声也没有太在意,工作的事情都不在乎了,难道还在乎一座简陋的房子嘛,更何况陈支书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立马就叫了几个石门村的汉子把他请进了村里。
住的是陈支书家最好的房间,吃饭洗衣都由陈支书的老婆照顾着,生活反倒比以前惬意了不少,只是不能再和宴雨晴一起跑步,一起锻炼了,这让于无声除了有些许的不习惯之外,倒也没有太多的失落。
只因为于无声对感情这方面确实有些迟钝,宴雨晴的表白虽然明白无误,但出于对自身处境和宴雨晴的美丽的考量,于无声根本就没敢往那方面多想,是以在这些阴差阳错之下,宴雨晴的表白便成了对牛弹琴了。
留在青花乡的这些日子里,于无声也明白自己以后只怕和这个恬静的小山村再无交集,所以很是尽心尽力,不但给石门村制定了以后的发展方向,更是亲力亲为的为石门村联系了优质的种牛,甚至连后面的销路也给规划好了。
忙碌的日子里,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十月,于无声看剩下的事情已经不多,该做的自己都已经做了,留下来也是没有什么帮助,便打算离开石门村回去一趟了,来青花乡都半年多了,他还没有回家一次呢。
就在于无声准备打包走人的时候,青花乡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当于无声听说又人找他的时候,还兀自有些纳闷,除了自己的父母外,他来青花乡的消息就告诉了远在美国的张莎莎,再说由于他平日多是泡在书本和资料堆里,朋友也不多,这个时候还能有谁来找他。
等到见到了来人,于无声才有些恍然大悟。
“青青,怎么是你?”
柳青青这个小狐狸精的到来冲淡了于无声淡淡的离愁别绪,能在这么偏远的地方遇到故人,很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不过,下一刻,于无声想到现在正是上学的时候,原本笑着的脸不由又板了起来。
“青青,这个时候你不在学校好好上学,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于无声以为这小丫头片子是专程逃学来看自己,语气自然有些不善。
果然,在于无声的黑脸面前,柳青青委屈地嘟起了嘴巴,哀怨的道:“哑巴哥哥,这么久了你都没有回来看我,你是不是早就把人家给忘了。”
柳青青的话似乎从侧面印证了于无声的猜测,原本板着的脸不由更耍敛涣羟榈难党獾溃骸澳慊故茄牡蔽裰本褪茄埃阏饷刺友в训阑褂欣砹耍俊�
看柳青青委屈到了极致,以至于眼泪都快要掉下来的样子,于无声心下又有些不忍了,来青花乡大半年了,也不是没经过昭阳市,尽管每次都来去匆匆,但他确实都没有起念去看过这有些依恋自己的小丫头片子,于无声心里多少有些愧疚之情,便又缓和了语气道:“我不是说过了吗,只要有空,我一定会回去看你的。”
“可是这么久了,你一次都没回来看过我。”
“我这不是忙嘛,我正说明天就回去看你呢,谁知道你今天就来了。”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