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彪哥还有心思寻花问柳,老万头儿看着放心了,要是姓纪的真的透了什么风,他能有这份闲情逸致?他真的没想到,这封信恰恰跟他的性命相关。彪哥在上边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见男春:你好。这些天我想你想得睡不着觉,盼能设法弄几片治失眠病的药,交给小剃头带给我。你接了我的信,就是我的人。要是你不想让我死在这里边,必须帮我做到。只要我不死,一定会好好报答你。彪哥

原来这彪哥虽乃一介草莽,在打架斗殴杀人害命方面,堪称见多识广经验在丰富。对老万头儿查言观色之后,彪哥已经坚信告密者非他莫属,心中杀机渐起。但他也知道老万头儿常年练功习武,身量矮小却力量过人,想要做掉并不容易,非得借助些特别的条件,趁其不备取其小命。

……

安莺燕从小剃头手上接过彪哥的条子时,正置心绪最为低迷状态。

每天要打的五瓶点滴,今天已经打了四瓶。输液管将药水一滴一滴慢慢浸入她的身体,并不曾如她所期待的那样带来新的能量,相反还像漏斗似的,把她的活力丝丝缕缕漏将出去,让她整个变成了一具空壳般的皮囊。她摸摸自己被药液灌注得有些浮肿的手背,还有连续的进行性消瘦之后,又细又软苍白干燥的手臂,自哀自怜的阴影又笼罩了她的心。

那天被朱颜失手推倒,小腹撞在洗手池的尖角上,导致了她下体大量出血,送到医院去抢救,命是暂时保住了,子宫却被切除掉了。拆线出院的时候,有个医生跟她简单谈了病情,大意是她的子宫颈长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肿瘤,从形态看很有恶性病变的嫌疑,需要做出病理切片才能确诊。回到看守所,副所长修丽也跟她谈话,告诉她在等待诊断结果这段日子里,由医务所给予她一般性治疗,生活上享受重病号待遇,可以吃病号餐,每天增加一次单独放风时间,等结果出来以后再说别的事情。

应该说,安莺燕受到了在这个环境里最好的照顾。

在仓里,陈山妹和朱颜基本上不离左右。陈山妹包揽了所有生活起居事宜,帮她打饭打水洗衣服,朱颜负责她的营养补给,托家人送来警方准入的各种食品,还经常花钱加菜,千方百计让她败坏的胃口有所恢复。这两个人对安莺燕的呵护虽然事出有因,却属殊途同归,陈山妹牢记着她曾经的关照,为了表达谢意,朱颜反醒了给她造成的伤害,为了表达歉意。反正不管她们各自怀有什么样的初衷,对她的照顾都不遗余力,让安莺燕不得不接受,也不能不感动。

从医院回来的头几天,安莺燕对朱颜的照顾一度非常抵触,甚至反感。自打朱颜进仓,安莺燕心里就压上了一块自卑的大石头,让她沉重得喘不上气来。这个女孩儿美丽、富有、气质可人,唯有这些倒也罢了,在安莺燕当红的时节,即使是做秀做出来的,她也曾经具备了这样的条件。然而朱颜以才智、教养和与生俱来的优越感所支持的自信,如镜子般映照出她的肤浅和艳俗,她令人侧目的身世,让她自惭形秽。所以她找着一点儿机会,就要向朱颜挑衅,有很多时候,看上去是为陈山妹打抱不平,根里边还是设法让自己出口窝囊气。

她们俩的关系无风三尺浪,有风浪千层,到了无可调和的地步,却发生了安莺燕受伤事件,朱颜作为当事人,在极大的心理恐慌和道德压力下,好不容易盼到了安莺燕全身而返。为了表示自己的忏悔之意,朱颜一直以负疚者的姿态说话行事,以求得对方的谅解和宽宥。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尤其像安莺燕这样,不得不以强悍泼辣来掩饰内心自卑的女人,何尝不需要饶恕对手的机会。等安莺燕得知了朱颜身陷囹囫的原因,是起于闺密周小乔不明原因的陷害,她对朱颜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改变,从此与陈山妹、朱颜成为女监二号仓的铁三角。

然而,安莺燕心里明白,这迟来的温馨将是短暂的,随时可能因为自己身体的崩溃而告结束。

随着时间的推移,安莺燕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盼着出去了。她知道自己的案子比一般的淫秽色情案复杂多了,她的夜总会曾经往来皆高官出入尽富豪,有多少举足重轻的人物在这里罗织着他们的关系网,又有多少权钱交易在她眼皮子下边顺利成交。她猜测,也许她的存在让好多人如鲠在喉,不除不快,而雷子们也希望她在最的关键环节爆出猛料。夜复一夜的失眠,让她有很多时间去回想过去那些纸醉金迷的日子,每次回忆给她带来的,除了失落还是失落,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于是她想到了死。

无论从警方的态度,还是凭自我感觉,安莺燕已能判断出自己绝症在身。既然早晚都是一死,与其拖得不人不鬼不鬼再咽气,不如来个红颜暴死,说不定还能在老相好那儿赚得几声叹息。安莺燕一直以自己的美貌为荣,死到临头还得保全了它。

出于这个打算,每天晚上看守把医生开的安眠药发到她手里,看着她用温水吞咽的时候,安莺燕会迅速用事先握在手心中的一片维生素c,将药片替换下来,攒在一个小瓶子里,随身携带,准备等攒够了量,找个合适的机会一饮而尽。有了这个打算,安莺燕心里也有数了,不再盼望有谁会来捞她出去,也不再理会案子有什么进展,她选定了看守所作为最后的归宿。

每天漫长的输液时间最是难熬,要不是有那只名叫黑狼的老狗,隔上天把就要来吊上两瓶营养液,她就更不知道要怎么打发这段光阴了。

刚开始跟一条大狗近距离接触,安莺燕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后来听说了黑狼的经历,竟然对它产生了某种同病相怜的感情。一个是曾经威风凛凛功勋卓著的警务犬,忍受骨瘤的折磨,惨度风烛残年,一个是曾经千姿百态受人追捧的交际花,怀揣向死的决心,流连最后时日。人犬之间经历与处境何其相似,以致跟黑狼面对面输了两次液之后,安莺燕再也不把它当成一只狗,而是一个比自己幸运一百倍的人。

每次黑狼来输液,老于夫妇总是一左一右跟着。老于得亲眼看着狱医小沈用他指定的各种成份,配出当天的药水,看着他把针头扎进黑狼颈部的血管,帮忙用胶布固定好,还要抚摸着黑狼的头跟它说几句话,才能放心去上班。于婶呢,会留下来一直守在黑狼身边,隔不了多一会儿,就对着墙上的挂钟,严格按照一分钟八滴的速度,来核对次数,但凡有一点儿不对,马上就要叫来小沈调整,那个一丝不苟的认真劲儿,让小沈苦笑之后,只能照办。点滴速度慢时间长,于婶闲不住,时不时替黑狼擦拭口水,改变姿势,还替它按摩肿胀的前肢,活活就是一个慈祥的母亲,在服伺得了重病的儿子,脸上写满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哀愁。

黑狼在他们的悉心呵护之下,状态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已经可以自己一瘸一拐走路了。有一次,安莺燕听见小沈对老于说:黑狼的好转是一种假象,全靠这点能量合剂撑着,只要药水一停,它就又不行了,可药这么贵,也不能总这么打下去呀。老于有点生气地回答说:只要药水还能输得进,我就要给它一直打下去。药费你放心,我们家砸锅卖铁也不会欠公家一分钱。当时就把安莺燕给听哭了。

正在安莺燕凄凄惨惨戚戚,心情坏得不能再坏的时候,小剃头借口清理空瓶子纸盒子,混进医务室,送来了彪哥的纸条。安莺燕看着那歪七扭八的字,禁不住苦笑起来:这哥们倒真是痴心不改,写的字也跟我般配,可就是没有结缘的命呀。

为了感谢彪哥的深情厚爱,安莺燕没有迟疑,掏出随身藏着小药瓶,将里边集攒的小药片,倒了几片包在纸巾里,交给小剃头,嘱咐他说:告诉彪哥,这玩意儿一次只能吃一片,吃多了会要命的。

小剃头回答说:我办事,彪哥最放心,见姐你也放心吧。不过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替你们办事了,我的案子已经撤诉,说声放我就出去了。

安莺燕听了,很羡慕地看着他说:能出去比什么都好。祝你交上好运,回去好好过太平日子。

小剃头高兴了,天真地说:等你和彪哥出去我们再见面,我请你们去吃二婆婆家的火锅,好吃得不得了。

安莺燕凄然一笑道:那我就先谢过你了。假如我还能出去……再见。

看着小剃头乐得屁颠颠的背影,安莺燕分明听到有一个声音在说:永别了。

囚界无边:警察与犯人的对决》小说在线阅读_第104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老猫如是说_的作品进行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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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界无边:警察与犯人的对决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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