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滢一愣“你是……”
“我是楚函。”
“你是楚函?”周滢瞪大了眼睛盯着楚函“你真是楚函?”
“是,我是楚函。”楚函说着把周滢领到餐桌旁。
“你……怎么在这儿?”周滢皱了皱眉头问楚函。
“我……”
此刻佳佳已走到桌旁“妈,你们……认识?”
“他是……”周滢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他就是我们董事长。”
周滢脑子“翁”一声顿觉头大如斗,一片空白,跌坐在靠椅上。
这一瞬间楚函明白了一切。
“妈!你怎么啦?!”佳佳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周滢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挺住,她看看女儿,平静地对女儿说“佳佳,你……在外面等一等,我和董事长单独谈谈。”
“妈,这……”
“听话,妈没事,你先出去吧。”
佳佳一步一回头走出酒店。
“周滢,”楚函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
周滢摆摆手。
“周滢,我……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佳佳是你女儿,我……”
周滢觉得自己心脏跳得特别快,她尽量不露声色地做着深呼吸。楚函从周滢的眼神中明显地看到了仇恨,忙不迭地解释。
“周滢,三十年前的那件事,我……真的对不起你,我向你表示……表示歉意。”楚函表情沉痛。
周滢依然一言不发。
楚函稍显慌乱“周滢,我……我愿意用我的下半生,倾注全部身心好好对待佳佳,以对你做出补偿,我……”
“你的下半生?”周滢声音颤抖“你的下半生?!那我的上半生呢?你知道我这几十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知道我的上半生是怎么熬过来的?补偿?!你补偿得了吗?你以为用金钱可以补偿一切?!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你不惜踩过别人伤痕累累的躯体,你良心何在!!”周滢极度激动。
“周滢,我知道,我......严重地伤害了你,可这都是已经过去的事,今后我会……”
“已经过去的事?!”周滢脸色苍白“多么轻松的话,你用卑鄙手段走出大山,如愿以偿上了大学,又去美国发展,如今又以巨商的身份回来投资,谈起过去,你自然只有满足和轻松。可你知道过去对我意味着什么?你知道我在过去的日子里失去了什么?你知道过去我……我经历了什么?!”周滢几乎在呐喊,浑身颤抖。
“周滢,你别……别激动,”楚函一脸苦愁“那你要我怎么样才能弥补……”
“怎么样?!”周滢“呼”一下站起来,手指楚函“我让你离开我女儿!!我……”
周滢一头栽倒在地。
佳佳见状慌乱跑进来,大声喊着“妈妈,妈妈!”
周滢严重昏迷,被送往医院抢救。
128.
已经一天一夜了,周滢仍处在昏迷中,抢救室内大夫护士出出进进,忙个不停。昨天佳佳在第一时间给小凤打了电话,医院急救车将周滢直接送到内科抢救室。天嶂、乔湛、大凤闻讯先后赶到医院,焦急地守候在抢救室外,佳佳哭个不停,楚函帮着将周滢送到医院后,悄悄离去。
小凤从抢救室出来告诉大家周滢的病情已经平稳,对天嶂说“留一个人进去照顾就可以了,其余人都可以回去了。”
“我留下吧,你们都回去休息。”天嶂对大家说“都熬了一天一夜了。”
“我留下。”佳佳眼泪汪汪地说。
“佳佳,你回去吧,让你舅舅留下照顾妈妈。”小凤拉过佳佳帮她擦眼泪。
将人送走后天嶂搬过座椅,静静地守候在周滢身旁,病床上的周滢像睡着了一样,呼吸平稳而又均匀。
……周滢沿着崎岖蜿蜒的山路慢慢往上走,路两旁一簇簇迎春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驻足远眺,石门峡巍峨耸立,落霞河水色流金,雪白的云朵飘浮在兰天,她顿觉心旷神怡。突然,大凤爹狞笑着向她扑来,她惊恐万状,正要大喊,大凤爹不见了。她四处寻找,书记微笑着来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往前走,她挣扎着不跟他走,却不知不觉来到大队办公室,书记转身将门关死,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她拼命地喊着,两只手死死抓住书记的手……
周滢惊醒了,两只手死死抓着天嶂的手。
“姐,你醒了?”天嶂非常高兴。
“我……我这是……怎么啦?”周滢问天嶂。
“姐,你都整整昏迷了,”天嶂抬碗看看表“快三十个小时了。”
周滢这才想起了昨天那一幕幕。
“佳佳呢?”周滢问天嶂。
“刚走,还有大凤、小凤、湛湛守了你一天一夜,都刚走,我让他们回去休息了。”
“噢……是这样。”周滢自言自语,接过天嶂递过的毛巾擦着脸上的汗“我刚才做了一个梦,出了一身汗。”
“姐,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浑身像散了架一样,一点力气也没有,我感到……极度的疲乏。”周滢长长舒了口气“天嶂,姐,姐怕是……熬不下去了……”
“姐,你不要胡思乱想,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
“天嶂,姐想给你说件事。”周滢闭目足足有五分钟后说。
“姐,你身体刚刚恢复,少说话,多休息,有啥事以后再说。”天嶂拍拍周滢的手“姐,你好好休息。”
“天嶂,姐现在就想给你说。”周滢紧紧盯着天嶂,眼神中流露出企盼。
“那……你说吧。”
“天嶂,你记得那一年王强生把姐的事告诉你,你来找姐证实,姐把实情告诉了你,你一个劲问姐为什么,为什么书记能强bao我,可姐一直没告诉你,今天……今天姐想告诉你。”周滢收回目光,痴痴地盯着屋顶乳白色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