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凤姐，你想过没有，如果我强生哥真有在天之灵，他最希望什么？”小高顿了顿“他最希望你生活的幸福。如果他能看到你和王依林一家人处的这么好，他一定会高兴的。所以我觉得将这些事写进去让强生哥知道是件好事情。”

“还有，”小高看看大凤“大凤姐，虽然咱俩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觉得咱俩很投缘，有些事我想劝劝你。不过，如果……如果说的不合适，你也不要怪我。”

“不会，不会，妹子你说。”大凤开始把小高叫“妹子”。

“是这，咱们呢，都是唯物主义者，相信人死不能复生。当然对逝去的亲人怀念是人之常情。有一句话说的好‘逝去的已经逝去，活着的应该活的更好。’大凤姐，”小高把大凤拉着坐到自己跟“书稿完成以后，我觉得你还是应该考虑考虑王总的请求。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女人一辈子碰上一个好男人已经不容易了，碰上两个好男人那就更不容易了，你碰上了两个好男人。”

那晚小高走后，大凤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小高的话时时在她耳边萦绕。

第三十章

127.

周滢思想在悄悄发生变化，这两天对佳佳的事已基本想通，正如几年前她说的那句话：儿女自有儿女命。

那年佳佳初中毕业，她多么希望佳佳能上高中然后上大学，圆自己这辈子未圆的梦，可佳佳执意要考旅游学校，她苦口婆心地给佳佳讲道理，劝佳佳，甚至和佳佳吵、闹，但最后佳佳依然报考了旅游学校。如今。佳佳又找了位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二婚男人”，她坚决不同意，又是给佳佳讲道理，劝佳佳，甚至和佳佳吵、闹，但佳佳似乎不改初衷，看来还是应了那句话：儿女自有儿女命。

周滢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室内昏黄的灯光，默默地想着这些让她烦心而又不得不操心的事。蓦地，她想起了那天佳佳说的那句话“你跟我爸年龄到是合适，可你们过的怎么样？”正是这句话，像刀子一样刺痛了她的心，她一阵眩晕，倒在床上。

佳佳当时吓坏了，给她服了药以后慌忙去找天嶂，天嶂赶来时她已经渐渐清醒，可浑身上下像一滩泥，一点力气也没有，人疲惫到了极点。天嶂来后便将佳佳支走，一直陪她坐到很晚，后来她渐渐恢复，天嶂这才给她谈起了佳佳的事，天嶂劝她：

“姐，佳佳当然不应该说这句话来刺伤你，她小，不了解情况，没有你那样的经历，她以为举这样的例子可以让你同意她的观点。可是……姐，你想没想过，其实佳佳说这句话是有一定道理的，年龄合适未必就生活的幸福，年龄不合适未必就生活的不幸福，从古到今这样的例子太多了。”天嶂看看周滢“姐，让我说，只要俩人彼此真心相爱，年龄应该不是问题。”

周滢微微闭眼，静静地听着。

“姐，听佳佳说，她董事长为了表示自己的心意，答应给佳佳二百万……”

“这不等于把自己卖了。”周滢小声说。

“姐，这事看怎么理解。做为佳佳的董事长，肯定不会是你说的那种意思，他无非是通过这些让佳佳相信他是真心的，也许他目前能做的也只能是这件事了。退一步讲，人家的出发点起码是善意的。但是，姐，我觉得佳佳在这件事上做的非常了不起，她婉言谢绝了。在当前经济社会中，一切都在朝‘钱’看，佳佳竟然能抵御如此巨大的诱惑，这是一般人，特别是像佳佳这样的年轻人根本无法做到的。姐，仅凭这一点你就应该感到欣慰，应该为佳佳而骄傲。”天嶂越说越激动。

“姐，这件事证明了什么？”天嶂问周滢。

“证明什么？”周滢看着天嶂。

“证明两点，第一，佳佳是真心爱她董事长的，并不是因为他有钱。第二，佳佳已经长大成人，再也不是那个无所事事的小姑娘了。这么大的事佳佳都处理的如此了不起，还有什么事你信不过佳佳？你应该相信佳佳，包括婚姻大事。”

“还有，我想这里面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天嶂低头沉思着。周滢精神逐渐好转，让天嶂将她扶起，斜靠在床头上。

“更深层次的原因？天嶂……你说。”

“姐，你想没想过，佳佳从小缺少的是什么？是父爱。我丝毫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和我树良哥的结合以及后来发生的那么多事情，我都了解，这是历史造成的，不能怪你。但这一切在客观上却对佳佳产生了影响，你和我树良哥的关系一直不好，树良哥对这个家逐渐失去信心，直至很少回家。佳佳从小生活在这样一个环境中，对，你爱佳佳，可母爱和父爱是不同的。”

“佳佳遇到了董事长，董事长像父亲一样关爱、信任她，又像孩子般依恋甚至依赖她，佳佳能不动心吗？”

周滢静静地听着，天嶂的分析使她原本像冰一样坚硬的心慢慢开始融化……

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地走着。

周滢又想起那天庆贺乔湛、姝妹考上大学，姝妹说的那番话。是啊，如今年轻人不但在物资方面遇上了好时代，在精神上也获得了从来没有过的“自由”。

“冷战该结束了。”周滢觉得身心似乎轻松了许多，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晚上，周滢和女儿进行了推心置腹的谈话:

“妈妈想通了，妈妈……同意你们的事情。”周滢开诚布公表明自己态度。

佳佳惊奇地看着母亲“妈妈……你同意了？！”

周滢平静地点点头对女儿说“同意了。”

“妈妈……”佳佳泪水夺眶而出“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那晚母女俩一直谈到深夜，最后商定适当的时候，周滢见见佳佳的董事长。

当佳佳第二天把这好消息告诉柯力时，原想柯力能激动一番，哪料柯力却出奇的平静“见面，什么时候？”“尽快吧，要不明天晚上？”佳佳并没发现柯力的反常。

“这……”柯力嗫嗫嚅嚅。

“怎么？”佳佳这时才发现柯力并不那么兴奋。

“佳佳，这……是不是太仓促了？”

“柯力，怎么啦？你好像有点……”佳佳满脸狐疑。

“没……没什么。”

“你原来一直担心我妈不同意。柯力，我给你说实话，我妈一开始确实不同意，嫌你年龄大，可后来她想通了，同意了。”佳佳盯着柯力“怎么……你……”

“佳佳，你别误会，我……我只是觉得时间有点仓促，再说……有些事情我……我还没有想明白，我……”

“等见过我妈以后，你再慢慢想，有的是时间。”

自从上次见过小凤，知道佳佳是周滢的女儿后，楚函心里一直很矛盾也很担心，他想把一切都告诉佳佳，可怎么开口，他根本无法向佳佳讲述“周滢的过去”。可不说终归隐瞒不过去，一但佳佳知道真相，很可能离开他。而且令他更担心的是如何面对周滢，三十年前的那件事他如何向周滢解释，楚函陷入深深的矛盾中，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恰在这时，佳佳告诉他“我妈想见见你。”楚函能不反常吗？

但最终楚函还是答应佳佳“明天晚上见面。”因为几乎在一瞬间他突然想到，周滢未必知道那件事，走一步看一步吧，楚函心存侥幸。

见面安排在晚上七点半，地点在全市最豪华的酒店海伦大酒店。时值仲秋，西天玫瑰色的夕阳被霭霭暮色渐渐吞没，海伦大酒店华灯初上，美伦美奂。

楚函早已来到海伦大酒店，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头脑中不断思索着有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

差十分七点半，佳佳和妈妈乘坐出租车准时来到海伦大酒店，刚跨出车门，佳佳的手机突然响起，佳佳示意妈妈先进去，自己紧走两步站在路旁接电话。

楚函从玻璃窗看到佳佳和周滢，慌忙向门口走去，迎接她们。

周滢回头看女儿接电话，便独自一人向海伦大酒店走去，门迎小姐一面鞠躬一面热情地拉开大门,周滢向门迎小姐笑笑，点点头，走进大门。

楚函已走到门口，正好与周滢迎面。

“周滢。”

周滢突然听见有人叫自己，正要寻找，迎面走过一位男子对她说“周滢，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