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凤慌忙上前,她看到主编手指处有许多“批注”,佟主编手指“批注”“我将意见已经标注在此,你看,这一节表现手法显的比较单调。还有这一节”佟主编翻了几页“一定要注意细节的刻画,人物是否有个性,是否丰满,全在细节的刻画上。还有这个地方。”佟主编又翻了几页“有些地方不能写的过于直白,毕竟小说不同于书信。还有这个地方,这个地方……”主编一一给大凤说着。
大凤看到,几乎每一节都有主编的“批注”,她静静地听着不时做着记录。
“大凤,回去好好修改,”佟主编鼓励大凤“我相信这是一部非常感人的好作品,我也相信你有能力将它改成功。”佟主编看看王依林“依林,我看是这样,我专门派名编辑,全程指导,跟踪服务,必要时也可以来找我,我会全力以赴。”
“主编,太感谢你了。”王依林紧握佟主编的手。
“依林,咱俩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吧。”
大凤那颗悬着的心一下落到了实处。
124.
柯力颈椎痛的老毛病又犯了,特别是运动后疼的更利害。佳佳曾提出带他找专家看一看,被他拒绝。这两天实在疼的不行,头晕的厉害,以至连正常的上班也无法维持,便决定让佳佳带他去找专家。
“那走吧,早说让你去不去,非要到这种地步,”佳佳有点不高兴“我得先打个电话联系一下,看人家今天有没有时间。”
佳佳和柯力见到小凤时,小凤正在参加一个急症病人的会诊,示意佳佳在外面稍等一会。小凤如今很少出诊,除非有特殊情况。刚才那位病人是小凤学生的父亲。
二十分钟后,小凤从病房出来,佳佳迎上前“干妈,这就是刚才我在电话里给你说的,”指指柯力“我们董事长。”
“你好,你好!”柯力急忙上前和小凤握手“给你添麻烦了。”
“走吧,到我办公室。”
小凤仔细询问了柯力病情,并做了详细检查对佳佳说“做个ct吧,估计问题不是太大。”
两个小时后ct结果出来,正如小凤所料没有太大问题。小凤开了药并建议柯力注意睡觉姿势。
兰鸟车平稳地行驶在川流不息的车流中,柯力坐在后排,头微微后扬闭目养神,佳佳坐在旁边侧目看柯力“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柯力微微点头。
其实此刻柯力对颈椎疼早已没有感觉,他在极力回想着刚才见到专家的一幕幕。
刚才那位专家从病房出来,当佳佳给他介绍时,他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位专家似曾相识,可一时又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特别是那双眼睛,他肯定见过,是在什么地方呢……
“柯力,柯力!”佳佳轻轻推推柯力。
“啊,怎……怎么啦?”
“睡着啦?”
“没……没有。”柯力睁开眼直直地盯着佳佳,一动不动。
“怎么啦?”佳佳有点奇怪“怎么这种眼神?”
“佳佳,刚才那位专家是你……干妈?”“对呀,怎么啦?”
“我……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她。”柯力还在自己的记忆中搜寻。
“你以前来过这家医院?”
“没有。”
“那你肯定是认错人了。”
“不,不会,我肯定见过这个人。”柯力极力否认。稍停,柯力突然问佳佳“你干妈叫什么名字?”
“郑雨。”
“郑雨!”柯力似乎听说过这个名字
“小名叫小凤。”
“小凤?”柯力瞪大眼睛问佳佳“她是什么地方人?”
“离咱这不远,石门村,怎么你认识?”
“那她……跟你什么关系?”
“干妈。”
“我是说,她……怎么成了你干妈?”柯力怕佳佳听不明白,进一步解释“她……和你家什么关系?”
“我妈当年下乡就在她们村。”佳佳有点不耐烦“别问了,你肯定不认识。”
“你妈……在她们村下过乡?”柯力死死盯着佳佳。
“是呀,”佳佳迷惑不解“柯力,你今天怎么啦,你总不会也见过我妈吧?”
“你妈叫什么名字?”佳佳从柯力的眼神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神情。
“你……我说你今天怎么啦?!查户口啊?”
“你妈叫什么名字?”柯力死死盯住佳佳。
“周滢,怎么啦,你认识?”
两天后,当柯力又一次出现在小凤办公室门口时,小凤稍感意外“你……你不是佳佳的董事长吗?怎么有事?”
“小凤,你……你看看我是谁!”柯力凝视着小凤。
“我……”小凤眨眨眼,盯着柯力“我……好像……好像……”
“小凤,你真得不认识我了?”柯力上前一步“我是楚函,小凤,你再看看,我是楚函!”
“楚函?你是楚函大哥?!”小凤半信半疑“你真是楚函大哥?”
“对,我真是楚函!”
那天中午楚函请小凤吃饭,饭后小凤约楚函到她的办公室,一直聊到暮色低垂。
楚函给小凤讲到他和纪育珺结婚后如何去的美国,在美国如何创业,最后又如何分手以及回国投资又与佳佳如何相识、相知到相爱,又说到此次找小凤的目的:
“那天第一次见到你,我虽没认出你,但我觉得我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你。后来在回公司的路上,我拐弯抹角地从佳佳那儿知道你就是小凤,而她的母亲是周滢。”
“那你告诉佳佳你是谁了吗?”小凤问楚函。
“没有,我觉得先不要急于告诉她,等我将所有的情况了解清楚后,再告诉她。”楚函看着小凤“这也是我今天找你的目的,我想从你这儿了解了解周滢家的情况。”
小凤向楚函讲了周滢进厂以后的情况,讲到了李树良,讲到了周滢替天嶂代养乔湛,讲到了周滢和李树良的离婚,也谈到了王强生。
“强生太可怜了!”楚函眼中似有泪光。突然楚函问小凤“你和天嶂是什么时候分手的?”
“天嶂离开农村的前一年。”
“为什么?”
“哎,一言难尽,”小凤摇摇头“到现在,我……我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摆手“楚函哥,咱先不说我,还是说你的事。”小凤苦笑着说。
“行,先说我的事。”楚函端起茶水又放下“小凤,你觉得我和佳佳的事能成吗?噢,我是说,周滢能同意吗?”
“这个……楚函哥,我……真说不好。”小凤嗫嗫嚅嚅。
“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会对佳佳很好的。”
“楚函哥,我相信,不过……”小凤看看楚函欲言又止。
“小凤,有话直说,咱们之间没什么隐瞒的。”
“我是说,周滢姐对你的年龄恐怕……不过现在社会上这种情况也不少。”
“哎……”楚函长叹一声“其实,我最担心的到不是年龄,我……面对周滢,良心有愧呀!”
“良心有愧?”小凤不解其意。
“那年从农村出来,本来那个工农兵大学生的指标是给周滢的,可我,我用了卑鄙的手段,威胁书记,书记怕我去县上告他,不得已将指标给了我,这么多年来我……”
“楚函哥,你等等!”小凤凝视着楚函,目光灼灼“你刚才说谁怕你去告他,告……什么?”
“书记怕我……”蓦地,楚函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瞬间他明白了,原来小凤并不知道这些事,但要想改口已经来不及了。
小凤立刻意识到这里面一定有重大隐情,紧紧追问“楚函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你告诉我,告诉我!”小凤情绪极度激动。
楚函被小凤“吓”傻了,语无伦次“小……小凤,没……没什么,没,没发生什么事情。”
“你骗我!”
小凤像疯了一样,双手紧紧抓住楚函“楚函大哥,你说!我……求你了,你说……你说……你——给——我——说!”小凤突然大声吼着。
楚函无奈,只好将事情和盘托出。
小凤一下跌坐在沙发上,脸色灰白。楚函急忙上前搀扶,他感到小凤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小凤,你……你没事吧?”楚函后悔莫及。
“楚函大哥,我……我没……事。”小凤喘息着“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楚函大哥,你……你可以回去了。”
“那你一个人……行吗?”楚函不无担心。
“没事……没事……我行,”小凤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