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天嶂,我还是要由衷地感谢你,感谢你陪伴我走过了我人生中最艰难的那段路。我从咱俩的相处中,得到了幸福和愉悦,感受到了真正去爱一个人那种发自内心的感动和眷恋。”江河深情地看着天嶂“你说,我不离开这个城市,我还有别的选择吗?”江河轻声啜泣。
乔天嶂心乱如麻,脑子一片空白。昏黄的灯光照在江河略显疲惫的脸上,乔天嶂对江河蓦地产生了无尽的爱怜。眼前这个温柔漂亮的女子,曾经那么热烈地爱过自己,而自己却不能给她承诺,乔天嶂顿觉身心无限地压抑。
“江河,”乔天嶂眼含热泪递过一方纸巾“我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你!”乔天嶂轻轻擦拭着眼泪凝视着江河“江河,你能听听我的真心话吗?”
江河轻轻点头,凝视着天嶂。
“江河,你是暨今为止,我见到的容貌、性格、学识、才能最好的女子之一,不论从哪一方面讲,你和我比都绰绰有余,能找到像你这样的人,是我的福气,也是我求之不得的。可我……确实有苦衷。”
江河的眼神似在询问天嶂“什么苦衷?”
“江河,请你原谅我,这我……真的不能告诉你。”天嶂对江河说“请你相信我,江河。”
江河缓缓举起酒杯,与天嶂干杯,一饮而尽。
小凤刚进办公室,六号病床的老张跟着进来,他今天出院,此番是来向小凤道别。
小凤热情地给老张倒水,老张边喝水边说着感谢小凤的话,突然眼神停留在墙上的一幅画上。这是姝妹画的一幅画,姝妹给这幅画起名《春回石门》,老张站起走近画,又后退几步,凝视着画。小凤看老张对这幅画如此感兴趣,便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我女儿画的,涂鸦之作。”
虽说是姝妹的涂鸦之作,小凤却郑重其事地将画镶嵌在镜框里,挂在办公室最醒目的地方。
“你女儿画的?”老张回头问小凤“你女儿多大了?”
“十五岁。”
“十五?”老张频频点头“这幅画对色彩的感觉和独特的构思绝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小凤告诉老张,女儿从小对画画特别感兴趣,画个小猫、小狗还真像。她一直想给女儿找位老师教教,可又不认识画画的老师,女儿没受过正规训练,完全是凭自己的感觉在胡乱画。
“你看这幅画啊,”老张品评起来“对色彩的运用既大胆又恰到好处,可以看出作者对色彩非常敏感。”老张看着小凤“你女儿在画画方面很有天赋。正好,我认识美院一位老师,是我初中同学,原来我们俩都爱画画,后来人家考上了美院,现在已经是教授了,我半途而废,一事无成。”老张摇摇头“如今已年过半百,什么都不想了。”
“那太感谢你了!”小凤一脸兴奋“我女儿要知道不定多高兴呢!”
“我现在就打电话联系。”老张拨通电话,对方听说是老张,一阵爽朗的笑声小凤都听得清清楚楚。老张把小凤女儿想跟他学画的意思说完后,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笑声。
“行了,没问题,答应了,让咱这个周末晚上到他家。”老张问小凤“你看行吗?你有没有时间?”
“没问题,有,有时间。”
周末小凤和姝妹早早吃完晚饭,姝妹特意穿上妈妈刚给她买的新衣服,更显漂亮。小凤拿出很久没穿的咖啡色西装,配上淡黄色小花丝巾,站在穿衣镜前端庄而又洋气,姝妹对小凤说“妈妈,你今天真漂亮。”
小凤虽已四十出头,但由于皮肤白皙,加之保养的好,看起来依然年轻漂亮,风姿绰约。
当小凤姝妹跟着老张走进美术学院大院时,姝妹悄悄问小凤“妈妈,我将来能不能上这个学校?”“能,只要你好好学习,将来一定能上。”
“到了,”老张指指前边那幢楼“在三楼。”又对小凤说“郑大夫,这东西,我估计他不会收的。”
小凤觉得初次见面,又是拜师,所以买了不少礼物。
小凤曾无数次想象过老张介绍的这位教授画家的风度像貌,在她的印象中搞艺术尤其是画家,必是长发飘洒,不拘小节。可见面后却大相径庭,这位教授画家偏瘦,高高的个子,抬头挺胸,像位军人,梳理整齐的头发纹丝不乱,人显的十分干练,风度翩翩。
一见面教授画家的爽朗笑声,使原本顾虑重重的小凤顿觉轻松,屋内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
教授简单地询问了姝妹的情况后,把俩人带进他的画室。这是一套二室一厅的居室,一间卧室,另一间是画室。画室里摆满了各种作画的工具和颜料,教授正在画一幅油画。姝妹从来没有见过画家的画室,觉得一切都那么新鲜,那么有趣,尤其是教授正在画的那幅油画深深地吸引了姝妹。教授问姝妹“谈谈你对这幅画的感觉觉。”“我?”姝妹没想到教授会让自己对他的作品谈看法,一时慌了神,满脸通红不知从何说起。
“随便说,谈你的第一感觉,也就是你第一眼看到这幅画时的感觉,没事,谈错了也没关系。”教授鼓励姝妹。
姝妹看看妈妈,小凤深情地向女儿点点头。
“那……我就说点,”姝妹看着那幅画“我觉得这幅画的主题虽然是冬季,白雪皑皑,但你看,”姝妹一指画作右下角“这儿的雪已经开始融化,似乎可以看见破土而出的绿芽。远处山岗的上空有几乎觉察不到的阳光,我想老师的意思是在表现一种渴望,一种……”姝妹笑了笑“我也说不好。”
教授实际上是想借此考察姝妹对事物的感觉,做为画画的人,这种感觉是非常关键的。姝妹的看法赢得了老师的赞许,教授点点头“对,是一种渴望,一种与严寒抗争与命运抗争的渴望。”
送小凤她们下楼时,教授趁小凤不注意,在老张跟前耳语“老兄艳福不浅呀!”老张一时没反映过来,不知所云,教授指指小凤“很少见这么漂亮的。”
“哎呀,你……”老张要解释,教授急忙示意老张小声点,又贴着耳朵说“不用解释,不用解释,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你误会了,我是她的病人,我可没那个福气。”老张突然想起了什么“哎,对了,林达,你有这个福气,真的,真的,我……”
小凤和姝妹已走出校门,在等他们,老张只好打住,回头对教授说“回去吧,我以后给你说。”
105.
那晚王依林请大凤和媛媛吃饭时,告诉大凤到他的公司上班,大凤感到非常突然。她知道王依林的公司是一家经营化工产品的大公司,能去他公司的人都是有学历的年轻人。她又没什么专长,去公司能干啥?大凤想推辞,可王依林主意已定,告诉大凤“先去上班,这么大个公司总有适合你干的工作。”后来王依林从媛媛那儿得知大凤曾参加过会计培训,便决定让大凤去财务室。大凤更慌了,她一天实际财务工作也没干,只是参加了几个月学习班,怎么能到财务室工作。王依林最后决定,把大凤送出去培训,边学边工作,上午在公司上班,下午参加培训。媛媛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一个劲劝说妈妈,大凤勉强同意。
回到家后,大凤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即激动又担忧,睁着眼睛直到后半夜,索性起来,把自己满腹心事告诉强生,大凤开始给王强生写信。
强生:
你好吗?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王依林,噢,就是上次我写信告诉你他爱人有病住院,我去照顾他家妞妞的王总,让我去他的公司上班搞财务,说是送我出去培训,边培训边工作。
强生,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我知道王总是为了报答我,可我一天财务工作也没干过,我真怕耽误了人家的事情。媛媛一个劲给我做工作鼓励我,说“一定要迈出这一步,这是难得的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机会,错过了,会后悔一辈子的。”我觉得媛媛说的有道理。王总为了感谢我,给我这次机会,别人是绝不会这么做的。所以我非常感动,非常高兴,也……非常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