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凤看到王依林日夜陪伴妻子,对妻子无微不至地照顾,不到一个礼拜明显地消瘦了,大凤便想尽办法将饭菜做的可口点,让王依林和杨萍都能多吃点。王依林和妻子明显地感觉到了这一点,杨萍曾拉着大凤的手,眼含热泪“大姐,真的感谢你,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报达你的,我……”大凤热泪盈眶“不用谢,好妹子,安心养病,你一定会好的。”
大凤主动提出下午由她陪伴杨萍,这样王依林可以回家睡四、五个小时,王依林一开始不答应“这怎么能行呢,你一天又做饭,晚上又陪孩子,你会受不了的。”可大凤一再坚持,王依林只好同意了,大凤的时间更显紧张了。
半月后,王依林累的病倒了,与妻子住在了同一间病房,大凤日夜照顾着夫妻俩。妞妞白天在医院呆一天,晚上由媛媛接回家,与媛媛同睡一张床。王依林在病床上躺了十天,大凤日夜陪伴夫妻俩十天。
大凤和妞妞吃完午饭,准备去医院换王依林回家休息,路上妞妞问大凤“阿姨,我妈的病什么时候能好?”看着孩子期待的眼神,大凤说“快了,妞妞,妈妈快好了。”妞妞一下高兴了“阿姨,我妈说了,她病好了要带我到动物园、公园,还有好多好多好玩的地方,我想让妈妈的病赶快好。”看着天真幼稚的孩子,大凤心里一阵酸楚,可怜的孩子,她不知妈妈将不久于人世,永远撇下了她。大凤对妞妞说“妞妞,不管你妈什么时候病好,阿姨过两天带你去动物园好不好?”“好,好啊!”妞妞高兴地跳起来“让姐姐跟我们一块去。”“行,让媛媛姐跟咱们一块去。”
刚上二楼,大凤发现今天的气氛不对,护士大夫穿梭于楼道,一片紧张匆忙。大凤急忙跑进病房,屋里站满了医生护士,正在对杨萍实施抢救。一小时前,杨萍病情急剧恶化,人已处于昏迷状态。王依林神情紧张,焦急地望着昏迷中的杨萍。妞妞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吓的抱住大凤哭。大凤急忙将妞妞带出屋,告诉妞妞“别哭,医生在给妈妈看病,别害怕。”妞妞这才停止哭泣。
半小时后,杨萍渐渐苏醒,人莫名地有了精神,焦黄的脸色似乎也有了些许红润,疲惫迷离的眼神蓦地有了神采。杨萍用眼睛寻找着王依林,王依林急忙上前,将妻子拥入怀中。杨萍双手紧紧抱着王依林,抬头深情地看着王依林“依林,我知道我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感谢上苍使你我相识,也感谢你陪伴我这么多年,我……”杨萍泪流满面,王依林把脸颊贴在妻子的脸上“杨萍,你不要说了……”两人的泪水流在一起。杨萍凝视着王依林“如果有下辈子,我还会嫁给你,依林,你……你等我吗?”“等,等!”王依林泪流满面“我会在原来那个地方一直……等……等你。”杨萍露出了笑容,依然那样美,她趴在王依林的耳旁,不知说着什么,声音小的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王依林频频地点着头......
大凤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突然想起王强生的去世,她此刻好羡慕王依林,能在爱妻生命的最后时刻相拥,倾听着这人世间的最后抉别。王强生去世时,竟没留下一句话,大凤不禁一阵酸楚。
突然,王依林喊她,大凤这才从冥思中回过神,她从杨萍的眼神中看出,杨平有话要对她说,急忙上前抓住杨萍的手,杨萍的手冰凉冰凉,微微颤抖。杨萍露出浅浅的微笑“大姐,我有福气,在生命的最后有幸遇到了你,你对我们家的大恩大德,我……只有等到……来生再报……报答了。”杨萍泪眼婆娑“大姐,你是个好人,好人有……好报,我……”大凤热泪盈眶“杨萍,你一定会……会好的。”
妞妞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呆呆地站在旁边,悄悄抹眼泪。杨萍用眼睛急切地寻找着女儿,王依林拉过女儿“妞妞,来,跟妈妈说说话。”妞妞眼泪汪汪地走到杨萍跟,拉着杨萍的手问“妈妈,你怎么啦?”“没事,妈妈好着呢。”杨萍把女儿揽入怀中“妞妞,你也是大孩子了,以后要听……听爸爸的话,”杨萍泣不成声“妈妈……对……对不起……对不起你。”杨萍凝视着女儿泪流满面“让妈妈……再看看你,”杨萍强作欢颜“看,我女儿多漂亮,妞妞,妈妈……妈妈……真的舍不得你。”妞妞放声大哭“妈妈……你……你怎么啦……妈妈?”杨萍将女儿一下揽入怀中啜泣不已,王依林将母女二人紧紧拥抱,三个人相拥相泣,感天动地。
杨萍在丈夫和女儿的怀抱中平静离去。
大凤一直在王依林家帮忙,直到杨萍火化完毕,又帮着王依林把家整个打扫一遍,该洗的全洗,改扔的全扔。
那天晚上王依林特意把大凤、媛媛接到市里最好的一家饭店,以表示对大凤和媛媛的感谢。王依林带着妞妞深情地向大凤母女鞠躬“大凤,媛媛,感谢你们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我,我将终生铭记。”妞妞突然问王依林“爸爸,阿姨和姐姐要走了吗?”“不走,”王依林安慰妞妞“阿姨和姐姐家离咱家这么近,会经常来看你的。”妞妞问媛媛“姐姐,是不是?”“是,是”媛媛把妞妞搂在怀里“姐姐会常常看你的。”
这时,王依林告诉了大凤一个消息:他决定让大凤到他的公司上班。
103.
乔湛和姝妹上中学后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年级,不在同一个班。
乔湛正是长个子的年龄,一天一个样,如今已长成了大小伙子,高高的个子,挺拔的身材,加上学习成绩好,在年级总排在前几名,人又长的帅,格外引人注目。自从上中学后,乔湛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从来不惹事生非,待人谦和礼貌,和同学老师的关系处的都很好。
姝妹长的越来越像小凤,大大的眼睛,白皙的皮肤,高挑的身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姝妹的成绩虽比不上乔湛,可在年级也是数得着的。
两人本来就熟悉,现在又在同一所学校,接触自然就多了,常常放学一块回家。
今天乔湛已和姝妹约好,一起到姑姑家给姝妹补课。姝妹前几天感冒,休息了两天,今天正好是礼拜六,晚上不上晚自习。
乔湛在学校门口等姝妹,姝妹见到乔湛,紧跑几步和乔湛一块往周滢家走。路过农贸市场时,乔湛告诉姝妹“陪我去买点菜吧,姑姑病了,躺在床上,我回去得先做饭,你也在这一块吃吧?”“那佳佳姐呢,她不在家?”姝妹问乔湛。“佳佳姐说她有事,不回来吃饭。”乔湛自言自语“星期六还有什么事?”
“佳佳姐……”姝妹一抬眼,正好看到马路对面有一个人很像佳佳,正匆匆地赶路,像有什么急事,一闪不见了。
“怎么了?”乔湛顺着姝妹的视线望去,什么也没看见。
“没……没什么。”姝妹问乔湛“佳佳姐没说今晚有什么事?”
“没说,姑姑问了,她不说。”
乔湛和姝妹进门时,周滢正要挣扎着起床,被乔湛一把按住“姑姑,你别起来,快躺下躺下。”重又将周滢扶着躺在床上。
“姝妹,你先坐会,我给咱做饭。”乔湛说罢对周滢说“姝妹前几天病了,没来上课,我今天晚上给她补补课。”
“乔湛哥,我来帮你吧。”姝妹说着到厨房给乔湛帮忙。
乔湛现在在家里什么都干,做个简单的饭菜没问题。周滢发高烧已经三天了,一直在床上躺着,前两天有佳佳照顾,今晚佳佳有事,乔湛过来照顾姑姑。
不一会饭菜做好,乔湛让姝妹先吃,自己照顾姑姑吃饭。乔湛给姑姑后面垫上被子,靠在床头上,一匙一匙给姑姑喂稀饭,每喂一匙都要吹半天,直到不烫嘴,那份细心和周到是他这个年龄的男孩子所没有的。周滢一口一口吃着,视线渐渐模糊。乔湛对她的那份亲,那份爱她早有感觉,可像今天这样一口一口吹着喂她吃饭还是第一次。这个从一生下来就没有妈妈的孩子,如今已长成了大小伙子,小时候那份淘气和刁顽如今在他身上早已无影无踪。周滢觉得自己没有白疼乔湛,此刻,乔湛看她的那种眼神充满了爱怜和亲切,周滢被深深感动了。
被感动的还有姝妹,她没有想到乔湛对姑姑是那么好,那么亲,一个男孩子竟那么细心,那么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