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办公室后于老师把乔湛的表现告诉了周滢，原来乔湛自上学以来，几乎天天和同学打架，于老师以前曾找过周滢，周滢耐心给乔湛做工作，说服教育，那段时间乔湛表现还可以，可没过多长时间，老毛病又犯了，尤其最近，天天欺负那个“小胖”，把“小胖”打的鼻青脸肿，“小胖”妈找了学校好几次。后来又打另外两个同学，吓的人家不敢来上学，家长找到于老师，于老师正准备这两天找周滢谈这件事，可谁知今天下午，“小胖”仨人联手把乔湛打了一顿。
“乔湛伤成这样，那仨孩子也都人人挂彩，不比乔湛伤的轻。”于老师看看周滢“你来前，我刚把‘小胖’妈送走，人家还不愿意呢。”
周滢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结果，叹口气“哎……都是看电视看的，整天学武打片的动作，在家‘嗨，嗨，嗨’喊个不停，男娃娃，太淘，真是没办法。”
乔湛被周滢支走，一个人回到家，佳佳已经放学，看见乔湛吓了一跳“湛湛，谁把你打成这样？来，让姐姐看看。”“姐姐，我给你说，”乔湛告诉佳佳“他们三个人打我，我把他们全打败了。”说着在屋里“嗨，嗨!”地喊着，做着电视上的武打动作。
“三个人打你一个？”佳佳拉过乔湛“你为啥不跑？”“我才不跑呢，我能打过他们，我有武功。”乔湛不无得意。“来，姐姐给你抹点药。”佳佳进屋找药。
“李佳，李佳。”门外有人喊佳佳。佳佳忙从屋里跑出去“谁呀？”
是媛媛带姝妹来找李佳玩，媛媛还特意带着姝妹的美术本让佳佳看姝妹画的画。
媛媛见到乔湛也吓了一跳“湛湛，你这是跟谁打架打成这样？”
姝妹是第一次见乔湛，见乔湛脸上青一块紫一快，吓的直盯着乔湛看，乔湛看着媛媛手中的画本“媛媛姐，这是谁画的？”“姝妹画的，好不好？”
佳佳拿出红药水往乔湛脸上涂抹，乔湛变成了大花脸，逗的姝妹哈哈大笑，不害怕了。
第二天周滢专门找乔湛“谈话”，周滢问乔湛“上次你不是给姑姑保证，以后不和同学打架了，怎么又打了？”“一开始我……我没跟他们真打，是玩着打，后来他们三个人打我一个人，我就跟他们真打了。”乔湛又一次向周滢保证“姑姑我以后不打架了。”“要再打呢？”“再打……”乔湛想想“再打，姑姑打我。”
“我不打你，我告诉你爸爸，让你爸……”“姑姑，我不打了，真的，我不打了，你……不要告诉我爸。”乔湛一听要告诉天嶂吓得一个劲保证。
李佳向妈妈要块布，正聚精会神缝“沙包”，乔湛看见了，灵机一动“姐姐，你也给我缝一个大沙包吧？”“什么大沙包？”“电视上演的那个，”乔湛用手比划“这么大。”做了几个拳击动作。“我才不给你缝呢，那是练打架的。”佳佳在电视上也见过拳击运动员练习用的沙袋。
乔湛自从上次被“小胖”仨人打了以后，虽向周滢保证过以后不再打架，但心理还是不服气，总想找机会报复，看见佳佳缝“沙包”想到了用沙袋练拳头。
被佳佳拒绝后，乔湛仍不死心，整天琢磨，有一天突发奇想，竟然想到了用裤子的一条腿做沙袋，下边用绳扎口，上边用绳子吊起来，挂在门框上，还真像一回事，用得是乔天嶂当工人时穿的工作裤。
周滢被乔湛搞的哭笑不得，她没想到乔湛竟然想到用裤腿做沙袋，暗自思忖：这孩子脑子还真灵活。
乔湛告诉周滢“姑姑，我不是打架，是锻炼身体，你不要告诉我爸爸。”
从此后，乔湛放学总要对着沙袋打几下，有时还拿佳佳当靶子“嗨嗨”喊着，小拳头在佳佳身上比划，佳佳喊着躲着叫妈妈，周滢总是那句话“弟弟跟你玩呢，又没真打你。”
终于放假了，姝妹来找媛媛，嚷嚷着要回石门，王强生正准备回去弄点粮食，约好第二天一块走。
大凤“农转非”的问题仍没解决。那年王强生连续五年获得厂级劳模，报到部里参加部级劳模评选，但未被评上。第二年王强生又获得厂级劳模，报到部里总算评上部级劳模，眼看大凤的户口有望解决，谁知国家对“农转非”的政策做了调整，省部级劳模已不在“农转非”之例，王强生近十年的努力付之一炬。
大凤和媛媛的口粮仍需自行解决，好在国家对粮食已允许自由买卖，所以王强生每每回石门买点粮食背回来，比在附近农贸市场买的粮食要便宜三分之一。此次正好赶上王强生父亲过生日，大凤催促王强生“回去让小弟给收点头茬面，给爸擀长寿面。”大凤说的“头茬面”是磨面时最早下箩的面粉，又白又细。
姝妹急着回去看“小黄”，一路三番五次问媛媛“姐姐，你说‘小黄’现在能长多高？”媛媛急着回去找小舅，让小舅带着她进山玩，对姝妹的问话不感兴趣，搪塞答到“你回去一看不就知道了。”
姝妹一进村，急忙往崖上跑，边跑边喊“‘小黄’，‘小黄’。”刚跑上崖头，忽见一只大黄狗向她跑来，姝妹吓的一躲闪，黄狗却站在她面前冲她使劲摇尾巴。小凤妈闻声从窑洞出来，看见姝妹，大声喊着走来“哎哟，我的孙女可回来了，想死姥姥了。”姝妹扑向姥姥，紧紧抱着姥姥“姥姥！姥姥！”黄狗紧紧跟着姝妹，姝妹问姥姥“‘小黄’呢？姥姥。”
“这就是‘小黄’！”小凤妈指着大黄狗“‘小黄’过来。”
“这就是‘小黄’？”姝妹惊异“长这么大了！”说着附身搂着“小黄”，“小黄”温顺地贴着姝妹，使劲摇尾巴。姝妹仍惊异不已“姥姥，它咋长这么大了？”小凤妈爱怜地看着姝妹“你都长成大姑娘了，‘小黄’能不长？”
晚上睡觉，姝妹照例要和姥姥一块睡。姝妹半年没见姥姥，不停地给姥姥说这说那，小凤妈耐心地听着，不时还要问两句。
“姝妹，你妈一天还是那么忙？”小凤妈想从姝妹这儿打听小凤情况。
“噢，可忙了。”
“那有没有谁来找你妈？”小凤妈的意思是想知道小凤如今有没有意中人，但又不好直接问姝妹。
“谁来找妈妈，”姝妹想了想“刘阿姨经常找妈妈，叫妈妈郑老师。”“有没有叔叔找妈妈？”“没有，没有叔叔找妈妈。”姝妹不知姥姥啥意思“怎么啦，姥姥，你问这啥意思？”
“没啥，没啥，睡吧。”小凤妈轻轻拍着姝妹，像小时候一样，哄她睡觉。
月光如洗，小凤妈难以入眠，如今小凤已经三十四、五，可还是孤身一人，她真为女儿着急……
81.
李树良调任临丰市机械局副局长，乔天嶂升任黄汉机床厂厂长。
离任的前一天李树良让周滢炒了几个菜，他有重要的事情想和天嶂聊聊，让周滢带着孩子们到王强生家串门。
李树良何以如此郑重约天嶂吃饭，是他经过反复考虑才决定的。从私人角度讲，周滢和天嶂的特殊关系，天嶂已经成了他们家的一员，朝夕相处了十几年，此番调往临丰市机械局虽在市内，但离的较远，自然见面的机会会减少，临走前说说知心话，人之常情；从公事角度讲，不论天嶂在车间还是在研究所一直是他的部下，虽说天嶂担任多年中层领导，但对全厂情况，尤其是厂里存在的问题还是不如他了解的透彻，他想把自己的担忧和想法告诉天嶂。当然，这实际也夹杂着私人感情，若是换别人接他的班，他是不会把“老底”揭出来的。
李树良知道天嶂酒量欠佳，拿出一瓶红葡萄酒，给天嶂斟满，天嶂四处张望“我姐他们呢？”“带着娃出去串门了，今天就咱哥俩，来，先干一下。”李树良举杯。
“天嶂，你对咱厂目前生产的大型镗床是怎么想的？”李树良开门见山。
李树良所说大型镗床，是前几年天嶂刚担任机床研究所所长时，厂里首次对国外产品的测绘仿制，天嶂为此还累.得住了一个礼拜医院。
那次天嶂出院后，专家论证和部里意见基本形成共识：主要学习和借鉴国外的设计思路，不必拘泥于某个零件的某道工序，将自己的手脚束缚，个别参数降低不会影响整体功能和效果。
后来的实践证明，当初的决策是正确的，使用单位对此类镗床反映不错。产品经几年的小批量生产，准备从明年开始大批量生产，使其成为黄汉厂的主打产品，对于这些情况乔天嶂当然是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