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辛苦你了!”罗强眼睛突然多了些晶莹的东西,这种东西在罗强眼里好久都没出现过了。
罗强拆开了枕边的东西,里面是几摞钱和一部新手机,还有一封候爷写的信,信的内容其实没什么,无非是要他早点离开,以免夜长梦多之类的话,罗强看完后就烧了。
“拿这东西没出什么意外吧!?”罗强边看着信边问着小宝,
“没有!”
“枪呢!?”罗强惊叫了一声,
“在褥子下面!呵呵!强哥还是老样子!”小宝笑了,罗强也笑了。
“你爹妈还好吧!?”
“爹前年过世了,妈身子骨还行。当年,要不是大哥您一直给我家寄钱,给我爹妈看病,他们早就……!”小宝声音有些哽咽。
罗强摸了摸小宝的头,笑了,拿出一沓钱递给小宝,小宝不要,罗强说,没给你,让你帮忙烧了!小宝没办法,腼腆地收了起来。
十多天过后,罗强的枪伤没有发炎,竟然奇迹般的开始好转起来。而此时此刻的候爷,已经坐在了南方海边的一艘美食舫里和当地的生意人吃着海鲜。
临近除夕的时候,w市政府在龙江边安排了盛大的焰火汇演,连续几晚,处处歌舞升平,万千光彩映亮了整个龙江江面,一束束火树银花当空飞舞,每当一朵光亮的菊花腾空绽放之时,龙江两岸都响起一片欢呼。
整个城市张灯结彩,到处都是潮水一般的行人,百姓喜气洋洋,只有这个万家团圆的日子,百姓们才可以暂时忘记一年的疲惫和心酸。
虽然政府禁鞭已经好几年了,但大街小巷里,“劈里啪啦”的声音还是会此起彼伏,其实过年没有炮竹的响声,也就没有了过年的气氛。
唐家兄弟都回了老家,刘彪带着自己的小蜜去了外地旅游,只剩下魏志斌这个“光杆司令”,陪着葛老货留守天都美食街,倒也落得自在。新年对于餐饮业来说,是一个盘满钵满的时刻,看到整个美食街里高朋满座,斛筹交错,葛老货的脸上笑出了花。
有一天,魏志斌说要招待一些贵宾,让葛老货给他留了一间最大的包房。葛老货开始以为贵宾会是某些富贾官员。结果一看,包房里坐得全是一群普通老百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魏哥!你这是……!”葛老货有些迷惑,
“呵呵!全是我老街坊!”魏志斌微微一笑,
“啊!~~”葛老货吓了一跳,原来就是招待这些人啊!
“咋了?不行啊!”魏志斌脸色一沉,
“瞧您说的!呵呵!还是魏哥有情有义!您看人到齐了吗?到齐了,我就叫小姐上菜了!”葛老货嘴里却不敢说半个不字。
“去吧!”魏志斌摆了摆手,进了包房。
葛老货心里嘀咕,今晚光这个大包房就少了好几千块的收入,唉!!葛老货越想越难过。
魏志斌宴请老街坊的菜式很丰富,山珍野味,荤素有间,一桌邻居们就和一家人一样,谈笑风声,吃得很温馨。有个别邻居刚开始不太愿意来,毕竟请客的主人声誉不雅,是有名的黑道老大,但又不敢不去,岂不是太不给面子?!最后再三思量,还是和大伙儿结伴而来。
可这顿饭对于魏志斌来说,是太超值了,奶奶离开之后,魏志斌很久没有家的感觉了。
新年佳节、团圆之际,所有人都该歇息了,百姓如此,官员也如此;穷人如此,富人也如此;但有一群身穿制服的人没有如此,不但没有歇息,反而在w市突然掀起了一场惊涛骇浪,一切来的都是那么迅猛,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预感。
一场寒流在新年前袭击了整个w市,气温骤降,雪上加霜,天上寒风呼啸,地下更是如此……
就在警方继续追查枪案要犯老曹、老五和罗强的同时,w市公丨安丨局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一个午夜之后,摧枯拉朽般地扫荡了江北区黑道的所有场所及窝点,干净而彻底,不带保留。
这次行动由市局统一协调,江北分局为总指挥部。江北区为这次反黑行动的主要扫荡区域,同时还波及到周边的其他几个区县。
那天晚上,所有参战干警同时接到前往预定地点紧急集合的命令,但行动目的不详,行动对象不详。
集合地点是一个中学学校,行动指挥部就设上教学楼二楼的会议室,里面灯火通明。
为确保行动顺利,避免泄露风声,所有人员到位以后,一律关闭通讯工具并上缴,暂由“反黑”指挥部统一保管。
宽大的运动场上,十多辆警车、军车发动机轰鸣,明亮的前大灯照得操场一片白晃晃,协助行动的军车满载着全副武装的武警早已严阵以待,车头立着数条警犬,拖着长长的舌头,喘着粗气,眼睛里闪烁着狼一般的绿光。
指挥部宣布了今夜的行动任务之后,随着一声响亮的“出发!”,十多的行动小组迅速地消逝在夜色当中,风驰电掣地奔向各个行动目标。
江北区今夜未眠,警笛声、抓捕声此起彼伏,行动过程根本没走什么弯路,都是直扑老巢,大多数不良份子都是穿着睡衣和裤衩,就被枪顶住了脑袋,没有丝毫防备,警方这次行动看来是酝酿已久,真可谓有的放矢。
次日鸡鸣之时,江北区近百名黑道分子相继落网,除了少数几个幸运逃脱了抓捕之外,其他骨干份子都已消逝殆尽,垄断了江北区地下生意几年的黑金大厦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这场2001年春节前的“反黑风暴”声势之大,速度之快,效率之高,是出乎常人意外的。
后来周亚昕说过这次“反黑”,这叫来的早,不如来的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