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才,王国证券的做空盟友辽国发,又打电话过来询问,传闻是不是真的?王国证券的消息究竟可不可靠。
所以,他不得不再次向管总汇报。
这几天3.27国债的走势也确实让大家惊讶,管方生也怀疑自己的消息是不是有问题。于是,他又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王少,3.27国债有没有什么最新的消息?”
对方接通了电话,管方生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地问。可见他内心也是急了。
他知道现在王国证券全部的家当都压在3.27国债期货,如果这次失算,王国证券只有破产倒闭一条路。
“管总,我一直跟你说过,任何事情在明朗之前,皆有可能!如果3.27国债贴现率从132元提高到148元,那财政部门要多拿出16个亿,而现在国家财政非常紧张,全国改革开放,都要用到钱!你认为财政部会多拿出这16个亿出来打水漂吗?”
被管方生称着王少的是王小望。
“那市场的走势却很怪!”管方生提醒王小望,看他有没有注意到3.27国债期货的走势。
“期货市场我可没关注!”王小望撒了个谎:“不过,这些情况是我个人认为的,但财政部那些人怎么想的,我可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虫子!”
王小望知道管方生已经回不了头了,开始为自己撇清责任做铺垫。
管方生是他父亲的门生,在他父亲的培养下,在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所以,王小望做为王家的世子,管方生同样非常信任王小望。
在王小望对付叶子峰的局,管方生是一枚非常重要的棋子,王小望利用了管方生对王家的信任。
听到王小望这么说,管方生只好默默地放下了电话。
王飞见管方生脸色惨白,知道要坏事了,感觉呼吸突然停顿下来,整个办公室里,死一样的沉寂。
这时候,管方生的办公室门被告猛然推开了,王国证券期货交易部对外联络副经理陆涛闯了进来。
陆涛脸红青白,呼吸急促:“管总、王经理,在刚才,辽国发开始平仓,并且反手做多!”
听到这个消息,管方生和王飞彻底明白过来了,市场传闻是真的。
但这时的王国证券,根本不能和辽国发一样,由空翻多,辽国发船小好调头,而王国证券却压下了全部身价。
“为什么?他为什么骗我!”
管方生将桌的报纸撕的粉碎,他现在才明白,王小望从头至尾都在诱导他做空3.27国债,他利用自己对王家的信任,最后把总个王国证券都赌了。
如果他知道王小望是为了对付一个叶子峰,而设局让他和他的王国证券陪葬,管方生会当场掐死王小望。
他想打电话给他的老领导、恩师,也是王小望的父亲,但最后想了想,又放下了。
事已至此,他的老领导也会把现场撇得干干净净的,现在他和他的王国证券象一堆屎,谁沾谁到霉。
“备车,我要去见老魏!”管方生咬咬牙,想了想。
老魏叫魏东,是沪市交易所总经理,现在,魏东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管方生在沪市交易所总经理办公室里见到了魏东,管方生开门见山的告诉魏东,王国证券在3.27国债交易遇到了非常大的麻烦,希望交易所可以3.27国债交易异常的名义,对3.27国债停牌,暂停3.27国债的期货交易。
因为暂停3.27国债的期货的交易,王国证券的损失也停留在帐面,不需要马兑付。这样,王国证券会获得更多的回旋余地。
而沪市交易所总经理魏东拒绝了管方生的请求。认为3.27国债虽然强势涨,但还没有完全脱离其基本面。至于市场的传闻,说财政部提高了3.27国债的贴息率,但这个传闻也一直只是一个传闻,一直没有可靠的官方消息。
管方生又抛出了第二个要求,让沪市交易所发,声明没有正式接到有关部门关于3.27国债会提高贴息利率的事情。
管方生的想法是,只要交易所正式发声明,没有接到有关部门关于3.27国债会提高贴息利率的事情,那么市场会对传闻产生置疑,不明真象的投资者会对多头进行平仓了结,甚至反手做空,3.27国债会出现下跌。
只要这个公告一出,3.27国债会出现大幅度下跌,那怕只要一天,甚至半天时间,王国证券可以选择平仓,全身而退。
再说了,沪市交易所也确确实实没有接到有关部门的正式通知,一切只是传闻,如果魏东同志意发声明,也不违反相关规定,最多只是找了个擦边球而已。
管方生认为魏东会答应自己。因为这不违反交易所关于从业人员职业操守的规定。
但魏东想了半天,还是拒绝了管方生的请要。
他认为市场的传闻只是传闻,传闻的真假,要靠投资者自己去甄别,买卖是双方自主的选择,交易所只保证大家在公平的原则下相互交易,不会干预市场。所了,交易所也不会这种正式发声明。
管方生没想到魏东会拒绝自己的请求,在他看来,这件事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但魏东的决定,让他不知所措。
管方生木然地盯着对面的魏东,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他竟然不愿意发公告?置王国证券于死地而不顾?这么多年的交情了!
“方生,你没事吧!”
魏东见管方生脸色苍白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关心地问。
“我没事!可王国证券有事!”管方生吐着粗气说。
魏东这段时间也在关注3.27国债的事情,知道王国证券做错了方向,他们选择了做空3.27国债,而3.27国债的价格却节节攀升,再加市场传闻甚嚣尘,让3.27国债价格涨势如虹,王国证券顿时应该陷入亏损之。
“如果不行,选择平仓吧!”魏东耐心地告诫管方生。
魏东和管方生虽然是管理与被管理之间的关系,但私下里,两人关系非常好。一个是华夏证券交易所的老大,另一个是华夏最大证券公司的老大,他们之间的交集当然非常多。
正因为这样,管方生才会请魏东帮忙,发一份正式通告,可魏东拒绝了。
“平仓?怎么平仓?”
管方生见魏东劝诫自己,让自己在3.27国债进行平仓,以减少损失。如果能选择平仓,自己也不会找到魏东帮忙,请求他发一个公告了。
一个公告,能让王国证券脱离苦海!可魏东拒绝了!王国证券只能在3.27这个坑里越陷越深了。
管方生没办法告诉魏东,他可是搭了王国证券的全部家当,如果平仓,把整个王国证券卖了都不够兑付3.27国债的仓位的。
魏东也不知道管方生把整个王国证券都压去了。
因为管方生之前,也是一个较稳重的人,但他不知道,管方生在会在王小望一点一点诱导下,逐渐将整个身价都压去了。
魏东见管方生气冲冲地说,还以为他在气头,也不知怎么劝说他好。
“老魏,真的不能发公告?”过了很久,管方生再次求魏东。
“老管,真的不能发!这样会违反规定的!”魏东再次拒绝了管方生的要求。
管方生见魏东态度坚决,二话没说,气冲冲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