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到了约定时间,杨光明诚惶诚恐地去了魏副校长办公室。魏副校长言语温柔,和蔼可亲,亲手给杨光明泡茶,杨光明微躬着腰,用最谦恭感激的态度表扬了那杯茶。喝完半杯茶以后,他们简短地讨论了疫情和世界局势。

歇了片刻,魏副校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小杨,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我能帮你的?”

其实魏少坤已经知道杨光明的来意,上一次杨光明联系他以后,魏少坤找物理学院办公室主任梁老师问过杨光明的情况,梁老师把可能的大致原由告诉了魏少坤。

解决这件事对魏少坤来说没什么难度,何况他升任学校党高官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过几天任命书就会下发到学校。田校长这几年成绩斐然,很快会另有任用。新校长到任之前,作为书记,魏少坤将是学校的实质性第一把手。

他已经五十三岁,很大概率在这里待到退休,魏少坤想尝一尝真正当家作主的滋味。田校长是个院士,在学校的威望明显高于所有非院士的校领导。那些院士们平常对没有院士头衔的副校长副书记明显区别对待,魏少坤心里不痛快不是一天两天了。

杨光明在家里已经想过了千万遍,“魏校长,非常感谢您今天抽空见我。我今天来麻烦您,主要是我心里有点事,很难过,想跟组织上汇报。”

杨光明的策略是先认错再告状。想投靠魏副校长,得到他的信任,必须让魏副校长觉得可以全面掌控形势,做一个有小错但可用的下属最方便。林冲上梁山以后,王伦要求林冲下山杀个人做投名状,也是这个道理。

听了杨光明的忏悔,魏少坤兴趣大增。

物理学院是学校最大的一个学院,掌握了物理学院等于掌握了小半个学校。可惜的是,那几个老院士很少主动和魏少坤拉关系,杰青长江们拉近乎搞关系的首选都是院士。这个杨光明虽然学术地位不高,但却是第一个主动投靠的,而且这个人看上去很识事务,也没有那些知识分子的臭毛病,看来可以一用。

见魏副校长半天没有啃声,杨光明心惊胆战,汗珠从发间流下来,在颊边划下一道水印。他顾不得擦汗,颤声说:“魏校长,我,我已经认识到我的错误,希望组织上能给我一次机会。”

魏少坤和蔼可亲地对杨光明说:“光明同志,这件事我知道了,你知错就改,就是个好同志。我知道,这件事的责任不完全在你,我们一定会秉公办事,一碗水端平,竭尽全力给各个年龄段的老师都创造机会。你要相信,组织上不会放任某些人任人唯亲,搞小团体。”

三月十二号,关山的文章被自然杂志发表了,而且还是那一期的封面文章。收到消息以后,朱樱极力掩饰自己的狂喜,状若无事地把电脑端给父亲看。

方文昌不明所以,读了起来,“mergingstars,…openedupanewwindowforunderstandingthelifecycleofgalaxiesintheuniverse(融合中的星系,…为理解宇宙中星系的生命周期成打开了一面新的窗口)”

读到这里,方文昌抬起头看了女儿一眼,见女儿眉眼发光,他内心欢喜,嘴上却故意说:“还行!”

“还行?”朱樱皱着眉头说,“这可是自然的封面文章!人家自然的审稿人都表扬说该项目为这个领域的研究开拓了新的方式,到您这儿就一个还行?”

方文昌故作冷淡地说:“我又不是他的领导,他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朱樱气呼呼地合上笔记本走了,方文昌连忙走到书房,打开电脑看了起来;看着父女俩那奇怪的样子,朱若梅悄悄地跟进书房,“自然的封面文章很不容易吧?”

方文昌点点头,“这应该是我们国家第一次以第一单位、第一作者,在这个领域发自然的封面,连审稿人都说这是这个领域开拓性工作,再加上他的其他成果,按说应该够评杰青了。”

朱若梅心中狂喜,悄悄给关山和女儿各发了一个666元的大红包。

国家理工大学的青年千人国际考评被推迟到三月中旬,关山最近几年的成绩实在太亮眼,他的分数在这一批十八个青千排名第一,得优秀理所当然,他的长聘副教授职称很快也顺理成章地批了下来。

国家理工大学有两套人事体系,一种是常规事业编制体系,走这种体系的老师考核标准较低,有稳定的事业编制,但是收入较低;关山走的是“预聘-长聘”体系,这是中国高校向西方大学“tenure-track终身制”制度转变的一种尝试,走这个体系的老师考核要求高,“三年一考核,五年非升即走”,五年预聘期间没有正式的人事关系。好在关山顺利地通过了国际专家组和学校的考核,拿到长聘副教授的位置。在这样一个名校拿到永久位置,对一个刚刚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来说,非常不容易。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杨秀芬和关河特意做了几个好菜,一家人高高兴兴地给关山庆祝。吃饭的时候,张博也和关山视频凑热闹,“恭喜、恭喜啊。你们吃什么好吃的?”关山把手机镜头从菜肴上过了一遍,然后把放在桌上,张文渊听到爸爸的声音,便想用手去抓,“爸爸,爸爸!”

关河接了个电话,“什么,我的副教授又没过?”蓦然间,关河脸色变得煞白,“为什么?”

挂了电话,关河背过身擦擦眼泪,回到饭桌上。她面色平静地说:“吃饭吧,一会儿饭菜该凉了。”关山伸出手搂着姐姐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叹了口气,“吃饭吧,姐。”

关河转过身对着张博淡淡笑了一笑,“我们要吃饭了,你想看我们直播吃饭吗?”

张博听到了妻子刚刚和同事的对话。

挂了通话以后,他深深叹了口气。作为一个无职无权的年轻教师,妻子受了委屈,可是自己连找人打听一下妻子连番申请失败的原因都没有渠道。他翻开通讯录再次仔细确认了一遍,的确没有。

在庐城这十几年,张博的交际圈基本上都是学校内部的人,他参加的学术交流都在外省市的一流大学和研究所。国家理工大学是直属教育部的985大学,和新安省的教育系统没什么瓜葛。这个学校的目标是培养科研人员,进入政坛的极少;进入新安省政坛的少之又少。

庐城文理学院是个地方二本院校,本来就和国家理工大学的交集不多;再加上他们物理系实力不行,教师们主要是教学为主,很少做前沿的科研,连一个做粒子物理的都没有。在庐城文理学院,张博只认识张婷婷,还有和妻子同办公室的几个年轻同事,都是些无职无权的青椒。

他自己是个大学老师,但同是大学老师的妻子职场上接连受挫,自己却一点解决办法都没有;张博心烦意乱,免不了对自己心生失望。

吃完晚饭,关山和姐姐聊了几句,了解了事态。他抱着小外甥张文渊玩了一会儿,摸着小外甥软软的头发,认真地想了想:“你们系主任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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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科学家第2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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