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说了一大堆,妈妈还是反对,朱樱又急又气。她无计可施,倔脾气被逼上来了。在妈妈的面前,朱樱也没什么心理包袱,开始像个小孩子一样撒泼耍赖,“我真的喜欢他!妈妈,我爱他。我二十六了,这辈子没喜欢过任何一个男孩子,我就只有他一个!你要是不让我和他好,我也不会喜欢上别人的!你希望我单身一辈子吗?”
一开始只想吓唬妈妈,但说着说着,一想到有可能一辈子不能和关山在一起,朱樱的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流,搞得妈妈心烦意乱,“你才多大,怎么知道你不会喜欢上别人?”
“我当然知道!又不是没人追过我,我不喜欢别人,只喜欢他!”
“妈妈~,说到社会舆论,最多我们偷偷结婚,我不在庐城呆着,谁知道我们是师生关系啊?”
“妈妈,我求你了!”朱樱的眼睛红红的,满脸委屈,皱皱巴巴的小鼻子,扁着嘴巴求妈妈。
朱樱这辈子没在妈妈面前说过这样的软话,朱若梅见女儿满脸泪水,红着眼圈,小脸皱成一团,只好认输,“你这个傻丫头,你跟了他,到时候吃苦、受气,不要怪妈妈今天没告诉你。”
“我不后悔!这是我选的。”
“你!”朱若梅说不过女儿,生了一阵闷气,想放弃了。那个小伙子,长相好,学问好,人品看着也好,不知道身体怎么样?
“不管你了!我也管不住你,你去和你爸说吧!”朱若梅气呼呼地说:“对了,让他去做个体检,全面体检,是全面体检啊。把报告发给我。”
朱若梅气呼呼地回到卧室,关上房门睡觉去了。朱樱见妈妈软了态度,虽然声泪俱下地吵了这一架,累的够呛,但心里很是得意。她溜回卧室,看看时间才不到九点。她轻声地和关山通话:“你干什么呢?”
“改本子。你爸今天给了我不少建议,我正在按他的意见修改。”
“晚上吃什么了?”
“盖浇饭啊。”
“好吃吗?”
“本来我觉得还不错,后来想起你的那一桌菜,就觉得盖浇饭难吃透了;还有点凉,大师傅大概放假了,找了个帮工做的。”
“好可怜哦!”
“不可怜。对了,你明天下午的报告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就早点睡吧,明天咱们一起打车去?还是坐地铁?”
“打车吧,我想看看燕京城的风光。”
“那好,那你七点左右来?我叫个滴滴。”
见妈妈关门了不理自己,朱樱有点愧疚今晚不应该和妈妈大喊大叫。过一会儿,她又开始心疼关山晚上可能没吃饱。她拿了几个饭盒,装了点剩饭剩菜,在微波炉里热了;洗了两个香梨带上。梳洗打扮,装上笔记本电脑;偷偷去见她的男人。
关老师打开门,见朱樱在门外,颇为惊讶:“这么晚,又这么冷,你干嘛要跑出来?”
朱樱撅着嘴发嗲,“人家担心你没吃饱吗~”
关山心里很感动,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发,手指在她的面颊上抚摸,“我没事,一会儿就睡了。”
朱樱心里甜蜜无比,眼睛里有两颗小星星在闪光。她献宝一样把饭盒拿出来,喜滋滋地低语,“不能饿着肚子睡觉呀~尝尝我做的酱牛肉和宫保鸡丁。”
关山越发激动。他接过饭盒放在桌上,吻上了她的红唇。两个人四肢交缠,耳鬓厮磨。良久,关山放开朱樱,打开饭盒吃了起来。他眼里除了满足愉悦,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朱樱见他吃的高兴,也很欣慰。她坐到床上,打开笔记本,专心致志地做了一会儿自己的事情。
关山从卫生间把洗干净的饭盒拿出来。坐到床上握着朱樱的手,“真好吃。谢谢你樱樱。”
朱樱反握住他的手,“饱了吗?”
“饱了。”
“那就好。你的本子改得怎么样了?”
两个人讨论了一会工作,关山也看了看朱樱明天的报告,提了两个问题。不一会儿就十点半了。朱樱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好困。”
关山心动不已,宁静的夜晚,体贴的妻子,聪慧的伴侣,美丽的女人。他暗自叹了口气,“回去睡吧,我明天早上给你打电话,六点半可以吗?”
“我不想走~”
“乖,回去睡吧,太晚了。你时差还没倒过来,现在是加州的凌晨,你肯定很困。”
灯光下,关山的容颜更显得俊美无俦。她脑子有点发昏,伸手去摸关山的脸颊,微笑着说,“告诉你哦,我今天晚上跟我妈大吵了一架,她最后好像服软了。她说她管不了我,让我去和我爸说。”
她晃晃悠悠地坐直身体,迷迷糊糊地说:“我妈还让你去做个体检,全面体检,然后把报告发给她。”
“是全面体检噢!你说我妈是不是在怀疑什么?”她暧昧地笑了笑,趔趄着起身下床。她困极了,揉了揉眼睛,带着鼻音,嗲声嗲气地说:“我好困,我要走了,明天还要做报告。”
蓦然间,她被大力的吻住。男人发狠地蹂躏着她的红唇,一边吻,一边喘着粗气在她耳边低语:“到那一天,你会知道的!我心疼你,你却老是招惹我。小坏蛋,就会欺负我。”
朱樱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讲了些什么。素日里儒雅端庄,老成持重,一本正经的导师,完全变了个人;他先是性感无比,令人遐想地威胁她,只一句话就让她酥了骨头;一会儿又委屈巴巴在她的耳边,缠缠绵绵地叫她“小坏蛋”,控诉她欺负他,又让她感觉有点想笑。没过一会儿,她就被吻的透不过气来,双腿发软,只能攀着他的脖子由着他胡缠;他舔她的耳朵,喘息和鼻音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欲望,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像是被低压持续电击一般,整个人酥麻绵软,成了个融化了的糖人儿。
好在关山脑子里还有一丝清明,几番放肆之后,他终于放过了她,帮她穿上外衣,自己也套上外衣,送她回家。
寒夜的晚上,路灯昏黄,空气清冽,两个人都清醒了过来。肩并肩走了几步,关山有点忐忑,但到底还是问了出来:“樱樱,今天晚上和你妈妈交流得怎么样?”
“嗯,我觉得她不反对了,但是不太高兴。”
关山当然知道朱若梅不再反对了,否则何必让自己做体检。“那你觉得,她担心、反对的原因主要是哪些方面呢?我们总是要想办法弥补化解啊。”
“她,她认为我一直在象牙塔里面,没有工作过,没有经受过外面世界的荼毒,所以害怕我承受不了外界的压力,社会舆论,精神压力什么的,另外还有,”
“还有什么?”
“她觉得我太娇气,可能没办法处理一些事情。”
“没办法处理哪些事情?”
“像是适应外界条件的变化啊,怎么和别人相处啊,什么的。”朱樱不愿意把妈妈讲的那些话照搬给关山听,只简单总结了一番。
关山略思索了片刻,“适应外界条件的变化?和别人相处?她是怕我们家卫生习惯,生活习惯不好,是吗?怕你和我爸爸妈妈相处不好?”
见关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她犹疑了片刻,便坦白了,“我妈主要担心将来因为我们师生恋,影响你的事业和前途,到时候你爸妈可能会有意见。”
“你妈害怕我爸妈有可能把气撒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