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樱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窗帘拉着,只留有一个缝隙,关山坐着桌前,在计算机上写着什么东西。盛夏的阳光自薄纱窗帘中透进来,洒在他的身上,在他的侧颜上撒上神坻一般光晕。
看着他的容颜,想起他的温柔体贴,朱樱心里柔肠百转。妈妈说的那些话,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爸爸妈妈不同意,怎么办?想起妈妈最后的那句话,朱樱心念一动,悄悄爬起来,走到他的身边。
听见朱樱起床,关山抬起头,“醒了?睡得怎么样?”话还没说完,便被红唇堵在嘴里。
心爱的女人主动亲吻他,这样的美人恩难得一见,他便由着朱樱胡缠。片刻后,他搂着朱樱坐到他的大腿上,反客为主,两个人缠绵起来。不一会儿,他便血脉偾张,抱起朱樱放在床上,沉重的身体压了上去。
但没多久,他就意识到事态有些不对,朱樱的吻里带着些焦急冲动的味道,她甚至还趁关山一个没留意,将关山的体恤衫扒了下来。只见他的小女人闭着眼睛,没有章法地在他脸上身上磨蹭。他伸手将朱樱控制在身下,吻着她的额头。
见她渐渐安静下来,关山轻声问:“怎么了樱樱?”朱樱满脸通红,飞速地看了他一眼,咬着唇,似乎下了决心,伸手去解他的皮带。关山暗自吃惊,将那一双不安分的小手攥在手里,“樱樱,怎么了?”
朱樱睁开眼睛,见关山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温柔的关切,却没有了刚刚的急切和冲动。不由得尴尬又委屈,红了眼眶,“你不想要我?我就那么没有吸引力?”
关山暗自叹息了一声,将髋部紧贴上她的身体。隔着几层衣服,一个硬棒棒的物件抵在下身,她不由得眼睛圆睁,倒吸一口凉气。
关山哑着嗓子说:“樱樱,你知道你对我的意义。我真的很努力在控制。”
朱樱的耳朵烧得要滴血,侧过脸,斜着眼看他,“一定要等到结婚以后,是吗?”
关山情动难耐,半天才沙哑地说了一句:“也不是。”
“那你是不想负责任?还是怕不能和我结婚,怕我以后的丈夫嫌弃我?”
关山最怕听到“以后的丈夫”这几个字,用唇封住她的小嘴,温柔地舔舐起来。他的吻温柔缠绵,却不带情欲,过了半晌,朱樱终于安静下来。
关山穿上上衣坐到椅子上,喘息了半天。朱樱也害羞起来,翻过身将脸埋在被子里,半天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关山把椅子拉到床边坐下,拉起朱樱的一只手握在手心里,“你是想生米煮成熟饭,逼你爸爸妈妈同意,是吗?”
朱樱没有说话,关山叹了一口气,“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和我发生关系,就成了我的所有物了?你就不能嫁给别人了?”
“也不是,就是我妈特讨厌,我不想听她的!”朱樱生气耍小性子,扭了扭腰,拿着小拳头砸枕头。
“樱樱,早上你和你妈的谈话,最后几句我大概听到了,我能理解你妈妈的意思。你刚刚问,是不是一定要到婚后,我,咱们也不一定非要等到洞房花烛的时候。”
关山的脸红到了耳边,顿了一顿,他无比温柔地说:“这件事,对我们俩意义重大,我希望是在水到渠成的情况下发生的。你刚刚有点像在和你妈妈赌气,我不希望咱们的第一次是这样的。你觉得呢?”
朱樱冷静了下来,坐了起来,红着脸,点点头表示同意。
“你刚刚问我,你是不是没有吸引力。”他低下头,胸口起伏了半天,艰难地说:“你可能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煎熬。每次和你拥抱接吻,时间稍微长一点,我都会很,难受。在国内见不到你的时候,夜里,我也会经常梦到你。”
朱樱悄悄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满心的激动和爱意,仿佛更加爱他几分。
他也抬眼看了看朱樱,咽了咽口水,眼神专注而深情:“樱樱,我年纪比你大,是你的老师。但是,我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爱上了你,这已经非常不应该了。如果我再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我怎么能让你爸爸妈妈相信,在以后的日子里,我能控制住自己,不受诱惑,一辈子保护你,还有我们的家庭?”
朱樱心里酸楚,拉过他的手贴在脸上,半晌才扁着嘴说:“那咱们可就说好了,一辈子在一起,谁都不许先死。”
关山失笑,摸摸她的头发,柔声说:“我答应你。”
从大峡谷回洛杉矶的路上,他们去胡佛大坝游览。胡佛大坝建于上世纪二十年代。时至今日,它依旧是美国最壮观的水利工程。今天的很多好莱坞电影,还把它写在故事里。两个人随着人流上了大坝,周围一堆游客大呼小叫地被震惊。纷纷拿出相机出来拍摄留影。
关山和朱樱看了看工程简介和周围景色,拍了几张照片就回去了。回程路上,朱樱若有所思地说:“我发现,我们中国人都有个毛病,看什么东西都不觉得雄伟。看那些人大呼小叫的,我就觉得他们没见过世面。”
关山笑着摸摸她的手,“你不能拿它和三峡比,毕竟它比三峡早了六七十年。不过说起来,美国最近这几十年也没什么大工程,所以它还老是出现在电影上。”
“对呀,你看所有的好莱坞灾难片,都要把金门大桥拉出来毁灭一把,真是没什么新意。”
“咱们国家最近的基础建设,的确已经把美国远远甩在后面。但到目前为止,美国在基础科学上还领先咱们很多。
不过现在国家也在加大科技投入,我们算是赶上了好时候了。而且***这么瞎搞,反而让咱们意识到科研的重要性。
江老师说,现在他去评重大仪器的时候,想把钱给那些真正做基础科研、想解决卡脖子问题的人,比以前容易多了。以前要么数文章数量,要么就是鼓励大家买外国人的仪器回来组装,反正只要能尽快发文章就行了。给经费的单位,也想尽快看到结果,才好向上面交差,应付考核。
过去做硬件的人,因为没有文章,所以非常吃亏,很多人活不下去就改行了。
那些试图解决卡脖子问题的人,十年八年都不一定能做出成果,所以也活不下去。
所以还得感谢***打棍子,让国家意识到不能把科技命脉抓在外国人手里,那些买办思维,现在也没有什么市场了。
毕业以后,你还是想办法早点回国吧!国家现在也需要人。这个时候回去,还能多做点事情,等以后咱们gdp世界第一,你再回去,就成个摘桃子的了。你回去,我也能多照顾你一些,就算不能在同一个城市,也比现在强。”
从大峡谷开回洛杉矶要七八个小时。两个人轮流开车,说说笑笑,倒也不辛苦。回到帕萨迪纳,已经是夕阳西下。吃完晚饭,关山想找家旅馆住下,侧过脸问她:“我还去那天的旅馆问一下有没有房间?”
朱樱闷闷地说:“好吧。”
旅馆前台说先生抱歉没有房间。出门上了车,关山回头,见朱樱满脸掩饰不住的笑意,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我去你那里借住两个晚上,可以吗?”
朱樱得意地说:“当然可以!客厅的三人沙发可以做折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