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河又去把浴霸的加热灯打开,不敢看正准备刷牙的张博,低声说:“睡衣洗了,还没干,没法穿。”张博盯着手里牙刷,连声说:“哦,没事,没事,我带了换洗的衣服。”说着,他走到外间,从背包里把带来的衣服拿到卫生间,关上门开始洗漱。
听着卫生间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关河的心跳得很厉害。她打开卧室的空调和加热器,小屋的温度慢慢上升。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拿了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放到床上。想想一会儿将要发生的事,心好像快要从胸膛里跳了出来。大冷天的,鼻子上居然冒出了密密的细汗,她倒了半杯凉水喝了下去,才勉强将火烧火燎的脸庞冷却了下来。
张博洗漱完毕时,关河已经平复了心情,“外面冷,里面暖和,你先睡吧。”说完,也没看张博一眼,拿着衣服钻进了卫生间。洗漱完毕,关河对着镜子端详了半天自己绯红的脸颊,鼓起勇气,进了卧室。
小屋里温暖如春,只开着床头柜上一盏柔和的小灯。张博坐在被窝里,手里翻看着一本厚书。见关河推门进来,他合上书下床,将关河拉到床边坐下,温柔地端详了半天关河的俏脸。关河的脸庞又开始升温,撅着嘴,柔声嗔道:“你看什么呀?”
张博轻笑,“好,我不看了。”
关河把脸庞贴向他的胸膛,感觉他狂野的心跳,张博带着笑意,动情地说:“一辈子可以和你在一起,真好。”
关河心中柔情四起,勾起手臂,轻轻地吻上张博的唇。唇舌温柔地交缠,鼻尖轻触。不一会,张博反客为主,托住关河的肩颈,炽热的唇紧紧地压在红唇上,搂住纤腰的左手也慢慢加重了力道。关河满脸滚烫,心跳如雷,身子却没有半分力气,只能由着他将自己轻轻地放在床上,男人沉重的身躯压了上来。
关河关山照旧回老家过春节。这个春节,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称心如意,关河也是轻松无比。初二去舅舅们家拜年,在大舅舅家吃完中饭,她去后院透气。想起去年春节的遭遇,一时间有些感慨,不由自主地对着院墙,微笑着舒了一口气。
“你在这儿?”回过头,弟弟站在她身后。关山看了姐姐一眼,微笑着,伸长手臂搂住她的肩膀,“外公外婆找你,他们有话跟你说。”
姐弟俩到了内室,外婆拉关河到床边坐下,递给关河一个带着体温的红纸包。打开一看,是一卷叠得整整齐齐的粉色毛老头,大概有一千元。
外婆低着头说:“你妈讲你们已经领了结婚证,五一办酒席?我不晓得现在时兴什么,我眼睛也马虎,看不清楚。你拿去,自己看什么合适,买点东西。”关河连声拒绝,“外公外婆你们收着吧,我有钱。”
几番推辞,外公皱着眉,提高声调说:“哪家丫头结婚不要家里上人给的嫁妆?你爹妈讲了,你买房子还背着高利贷!一个月要两三千!你一个月才四千多,怎么过日子?”
关山捅捅关河:“拿着吧。”
关河鼻子发酸,收下了钱,抱着外婆,在床边坐了半天。外婆轻拍着关河的背,“结婚了,就成大人了,要好好过日子。”
外公也低声说:“你们搞那些高科技,我们也不懂,一定要注意身体。”老爷子抬头看了关山一眼,“你也是。听讲你每天晚上干到半夜。我们不懂,也不敢劝你。但不管怎么样,身体是第一位的。”
姐弟俩只能点头,连声保证一定会保重身体。
春节初三一大早,关山开车将姐姐送到高铁站。到站前,关河去卫生间整理仪容,对着镜子打量自己,生怕有一点瑕疵。
火车十一点四十到宜阳,张博在宜阳高铁站接上关河。上了车,他寻了个机会,亲了亲关河的手,驱车直接去了饭店。离饭店越近,关河越紧张,定定地看着前面的道路。
张博看了她几眼,“饿了?关河胡乱地点点头。
“再过几分钟就到了,菜都点好了,我们到那儿就上菜。”
到了停车场,两个人下车收拾后备箱的礼物。关河面色凝重,抿着嘴,手指虚点,默默清点数目。
张博突然拍着她的肩,“别怕,大家一定会喜欢你的。”
关河拧着眉嘟囔:“你说得轻松。”
张博笑着搂她的肩,“有我在,你怕什么?”
关河摸着他的大衣的领子,不由自主地撒娇,“我也没有害怕,就是有一点点紧张。”
张博搂她的腰,突然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好香,你真美。”
关河啼笑皆非,“跟你说正事呢!”
“这就是正事啊!你今天美极了,大家一定被你迷得七晕八素的,只会说你的好话。”
关河半羞半笑着推开他,“讨厌。”
她眉目含羞,眼波流转,脸颊晕红,看得张博心动过速,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
看到他眼里的小火苗,关河心中甜蜜,笑着含羞挣开,“这是外边!”
正嬉闹间,突然传来几声清脆的童音,“舅舅好!”
“小叔好,小婶好!”
两人回头,见一个约五六岁的小男孩拉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个年轻时尚的女子站在不远处。
小男孩奔过来,“小叔!”小女孩也奔来抱张博的腿,“舅舅!”
张博不动声色地松开关河,“这么冷,你们怎么出来了?我们刚到,马上就进去。”
两个女子急步上前,热情地招呼关河。年长一点的笑容满面地说:“小关你好,我是大嫂。累了吧?咱们赶紧进去,外边冷。”
年轻点的那个招呼了一声,“姐姐!我是张咏。”然后对着张博挤眉弄眼,“关姐姐好漂亮。”原来是大伯家的大嫂和叔叔家的堂妹。寒暄完毕,大嫂打发小男孩回屋报信,几个人拎着礼物往里走。
刚拐到走廊,几个年轻人拥了上来,接过关河手里的东西,寒暄见礼,叫“姐姐,大嫂,关老师,小关,”都有,一时间也不知道谁是谁,关河只能对着大家微笑点头。一群人簇拥着关河张博,嘻嘻哈哈地往里走。
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奶奶打开门迎上来,连声问:“来了吗?路上好走吗?饿了吧?”
一个老爷爷在后面拉老太太的衣服,“你让小关进屋再说吗。”
张博妈妈在后面介绍:“这是爷爷奶奶。”
看着一对老人眼里的热切和温暖,关河心里熨贴,脆生生地叫爷爷奶奶,哄的老头老太太满面春风。
后面围着几个中年男女,个个面带微笑,热情地和关河打招呼,招呼服务员过来,“我们人到齐了,可以上菜了!”
今天张家全家都来了,爷爷奶奶伯伯伯母叔叔婶婶姑姑姑父堂哥堂嫂堂妹堂妹夫和小表弟,还有三个从六岁到四个月不等的第三代,二十多口人,将一个大包厢塞的满满当当的。关河跟在张博后面,微笑寒暄,收红包,把带来的礼物和土产分给各家。
张博找了个机会,凑到关河耳边说:“我没骗你吧,大家都喜欢你。”
关河身高一米七,高挑俏丽,端庄文雅,是个大学老师,还是个博士,听说也很贤惠,长辈们都很高兴。平辈们见关河性格开朗,也不搭架子,一顿饭交流下来,也就了解个七七八八,对张博的眼光表示非常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