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曼改妆。
唐曼改完了,说:“自己看,看完上妆。”
唐曼出去了。
唐曼去厨房,告诉平现姨,菜做得精致些。
四点多,唐曼进工作室,一下就炸了。
“把手放到案台上。”
银燕脸都白了,把手放到案台上。
唐曼拿起妆刷,举起来就打,妆刷打到桌子上,唐曼出去了。
唐曼并没有真的打,银燕是吓得完完的了。
走出去的唐曼又折回来。
“你晚上别吃饭,把十个义颅都给我上完。”唐曼出去了。
五点多,胡集来了。
唐曼晚上约的胡集。
这是较量,让唐曼的心情十分的不好。
胡集来了,唐曼说:“请胡师傅来,也是好好的聊聊。”
“嗯,这菜是太精致了,谢谢。”
“酒也是埋在地下十年的酒。”唐曼说。
“谢谢。”
“我们开诚布公的谈。”唐曼说。
“那好。”胡集也是很严肃,知道今天唐曼请他到宅子里来,那是很正式的。
“说沈家花妆的事情。”唐曼说。
“沈家花妆,三十二年一妆,护库墓的。”胡集很小心。
“除了这个,还有呢?”唐曼问。
“沈家出了一百万的价,这花妆上妆必出事,所以开了这么高的价儿,我当时也是想多赚点,这个我可以给你六十万。”胡集说。
“这些不是重点。”唐曼说。
胡集沉默了半天,把酒干了。
“嗯,有一个机会,你可以把董礼救回来。”胡集显然有点乱,而且有试探唐曼的性质。
“胡师傅,我们是朋友,原本也相互的尊重着的,我希望,我们以后也是同样的,是朋友,互相也是敬着的。”唐曼说。
胡集又不说话了。
“喝酒吧。”唐曼举杯,喝酒。
胡集喝酒,想了很久说:“我就是想学鬼13妆和丧妆,我想成为一个最好的纳棺师,就清代的鬼妆和丧妆,那可是大妆,是大的学问……”
胡集在说着,唐曼也知道,胡集应该是懂得一些鬼妆和丧妆的,在沈家大墓里有这种雕刻的存在。
胡集说了实话,让唐曼更觉得不安了。
唐曼看着胡集,半天说。
“董礼是花妆出现的问题,花妆中有丧妆,有鬼妆。”唐曼说。
“沈家的那花妆就是这样的,但是没有鬼妆和丧妆,只是花妆,董礼很聪明,看过来,就弄明白了,但是要加进鬼妆和丧妆,是不是更完美了呢?”胡集说。
这个时候,唐曼才知道,胡集已经有点乱了。
“这个花妆会出事的,我们两个上妆,你选择的是让我出事儿。”唐曼说。
“不是,我们两个是一半一半的,你救董礼,我要鬼妆。”胡集终于是说出来了。
“那你是为了鬼妆,要陷害我。”唐曼说。
“我们是一半对一半的机会,也许是我,也许是你。”胡集说。
“那董礼的换位怎么说?”
“董礼三个月内,只有我们有人动花妆,就有机会换位,或者是你,或者是我,看董礼的选择,当然,我的机会小很多,要赌吗?”胡集说。
一切都摆到了面儿上了。
胡集人胆子很大。
唐曼也明白,如果自己败了,那么胡集就会控制了她。
“我们花妆相比的点在什么地方呢?”
“不是我们相比,而是董礼来决断这件事情。”
胡集说完,唐曼愣了半天,这个胡集不会傻到那个程度的,看来这里面胡集和董礼早就有事儿了。
董礼和胡集是很熟悉的。
这种交集也许是在私下的,唐曼完全不清楚的。
“自己的徒弟,自己都没有信心吗?”胡集说。
“可以。”唐曼说。
胡集笑了一下说:“给你八十万。”
胡集走了。
这话让唐曼心里真的发慌。
她还年轻,真玩不过这个老麻雀。
唐曼心里是发慌的。
坐在那儿,想着,自己不大定,那烦妆和初妆就没办法去上,如果是这样,那胡集……
胡集对自己有这么大的信心,出于什么呢?
哈达来了,坐下了。
“你出来干什么?”唐曼问。
“我真是不得不出来帮你,你很让费心心。”哈达说。
哈达倒上酒。
“你也喜欢这杯中之物了?”唐曼笑起来。
“我真是很烦你,当初为什么就娶了你?”哈达说。
“你可以不要我,再娶。”唐曼说。
“我是鬼市的副团长,断然没有这种道理,少废话,烦妆和初妆你要学会,纳棺人胡集不敢你,看来本事不小,不小的原因就是,不是你和胡集的较量,而是背后的锦山和凌玲的较量,你大性不定,学这烦妆和初妆,就是学会了,也是不定的一种,凌玲是看明白了,现在她没招可用,而锦山则是不同了,等了几十年了,你师父凌玲是必败的,今天晚上,你去沙漠古城,一个人,从东角入,会有一条线,跟着走,进城。”哈达说。
“干什么?”唐曼问。
“你进古城后,从进去的街走到头,左转,往东街转,绕回来,出城,即可,不管遇到什么,你都视而不见,视而不见知道吗?”哈达说。
“我能遇到什么?”唐曼问。
“你最难抗拒的东西,过了这一关,烦妆和初妆学会,一切可解。”哈达说。
“具体的?”唐曼问。
“我确定不了。”哈达把酒喝了,走了。
唐紧坐到晚上十点多,进工作室。
看银燕的妆,上了三妆了,银燕看了一眼说:“到天亮。”
唐曼出来,去沙漠。
东向的位置进去,真的有一条蓝色的线。
唐曼顺着走,半个小时竟然就进了城。
这座古城,给你总是一种不安的感觉。
唐曼慢慢的走着。
竹子出现了,被吊在一个柱子上,一个钩子,穿过肩骨,把人吊起来,唐曼都傻了,愣了很久,唐曼把头低下了,哈达说过,不管发生什么,都要过去……
唐曼流着眼泪过去的。
没走多远,竟然在火中烤着,惨叫着,唐曼差点失控了。
她跟自己说,假的,全是假的……
过去,唐紧就坐到一边,腿软的不行了,这是假的?真的?哈达没说。
唐曼判断是假的,但是……
唐曼起来走,转过去,北一出现了,阳光,笑着,冲着自己走过来,后面一台车,冲过来了……
唐曼没有喊,没有动,蹲下,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北一已经是躺在了地上,唐曼心都碎了,眼泪不断的掉着,她咬着牙走过去,站住,半天,没回头,走了……
从沙漠下面的城出来,从沙漠走出来,唐曼跪大地上大嚎起来。
她快承受不住了,这是假的,假的。
唐曼回宅子,天已经快亮了。
唐曼进工作室,银燕还在上妆。
“好了,休息去。”唐曼说完回房间休息。
十点多的时候,电话响了,是董副场长。
“唐场长,银燕晕倒了,已经送到了医院,主任跟着去的,我这边有事没去上。”
“我知道了。”
唐曼去医院,银燕已经在病房了,只是疲劳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