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确定?”
“我到是听说过,不过不一定能行,在她最喜欢去的地方,撒上骨粉,脚印会出现,只是三天的时间内,以后就完全没有这个人了。”胡集说。
“好,您去对面的寒食等我。”
胡集去寒食。
唐曼给寒食打电话,在后院给胡集泡上茶,准备八个好一点的菜。
唐曼给竹子打了电话,这是她最不想见的人,但是这个时候她是要见的。
竹子接了电话,嗓子哑了。
“你中午到寒食去。”唐曼说完就挂了电话。
唐曼把一个炼化师叫来了。
“你那边骨粉给我收一些。”唐曼说。
炼化间会有骨粉。
“好的。”炼化师说,并不多问。
“记住了,不要跟任何人说,我用过,就还回来,根据规定处理。”唐曼说。
炼化师给准备了骨粉,放在了唐曼车的后背箱。
中午过去,上菜,竹子就进来了。
胡集看了一眼竹子,只是点头。
竹子头发蓬乱,眼睛无神。
“我跟你说一件事情。”唐曼说完,看着竹子。
“好。”竹子说。
唐曼把车钥匙给了竹子。
“用的东西在我的车后背箱,记住了,用过,一点也不能少的给我送回来。”唐曼说。
竹子出去,拿了东西,把钥匙送回来就走了。
“这竹子恐怕是要废了。”胡集说。
“过两三年就好了,人需要这么一个过程的,虽然还会痛,但是也就痛着习惯了。”唐曼说。
唐曼失去竹子的时候的痛,她是能体会得到的。
胡集跟唐曼说:“过几天有可能会有一个大妆,我想请您和我一起。”
“有可能?人死不死的你能提前知道?”唐曼看着胡集,质疑的眼神。
“人病很重了。”胡集说。
“你的业务都做到这么强大了?”唐曼问。
“没办法,不过不确定他们需要是官妆,还是私妆,但是我想如果是官妆,也会有额外要求的,在场子里,只是给场子赚了这份钱,我想……”胡集的意思唐曼明白。
“你别想。”唐曼说。
“你真是伟大的化妆师。”胡集瞪了唐曼一眼。
聊天,到下午两点多了,才散了。
回家,休息。
唐曼做了噩梦,一下惊醒了。
天已经黑了,唐曼出来,到院子里坐着,喝茶水。
银燕过来,坐下说:“师父,那傻小子下午就来了,在门外转着。”
“你不叫他进来,让他转了一下午?”唐曼说。
“考验他一下。”
银燕出去,把北一叫进来了。
北一拿着花儿。
“坐下,喝茶。”唐曼说。
北一放下花,坐下喝茶。
“银燕,让平姨做几个菜。”唐曼说。
银燕过去了,北一看着院子。
“这是你的?”北一问。
“是。”唐曼说。
北一站起来,唐曼跟着。
北一转着,三进的宅子,古香古色,假山流山,瘦石中台,花园楼阁……
这个宅在这个四线的小城市,也得过了千万了。
北一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就是化妆师。”唐曼说。
“这宅子我看得值上千万了,那车也过百万了。”北一说。
“噢,我哥有钱,他给我的宅子,给我的车。”唐曼说。
“噢,这样,我感觉……”北一没说出口。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你已经到了我的碗里了,就跑不掉了。”唐曼说。
北一脸又红了。
吃饭,喝酒,聊天,银燕说:“小帅哥,小姐夫,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个男朋友?你们队里还有吗?”
“噢,真有,和我分来的一批人,有十个,我看看。”北一说。
“燕子,想男朋友想疯了吧?”唐曼问。
“去,烦人。”银燕说,脸通红。
这个时候,竹子来电话了,唐曼心一紧。
竹子来电话,唐曼紧张,心揪着。
“竹子,怎么样?”唐曼问。
“骨粉我送回去了,给值班的主任了。”
“我问你,董礼呢?”唐曼急了。
“她回家了,又走了。”竹子挂了电话。
真的应验了。
唐曼愣了半天,银燕也没有敢叫。
唐曼缓了半天说:“北一,今天有点事儿,你先回去吧!”
北一离开后,唐曼倒酒喝,银燕说:“师父,是不是……”
唐曼点头。
董礼成了空气一样的人,存在这个世界上,她能看到她所做的一切,但是董礼什么都不能做,就是看着,一直到她死亡的到来,也许是十几年,也许是几十年,这是痛苦的。
唐曼喝醉了,银燕扶进屋,陪着休息的。
早晨起来,唐曼头痛。
“燕子,自己去上班吧,跟主任说一声,我请一天假。”唐曼说。
唐曼睡到了中午,起来,到河边坐着。
她多么希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错觉,董礼摇着马尾辫,向她走来,叫着师父,干饭去……
唐曼一下就哭出声了。
有人拍了唐曼,是牢蕊。
“丫头,别哭了,已经是这样了。”
“师父,你回来了?”
“是呀,去你家,没在家,就知道你在河边呆着了。”
“师父,我没事,没事。”唐曼伏在牢蕊的腿上哭了。
牢蕊摇头,摸着唐曼的头说。
“鬼13妆和丧妆在清代的时候,后期就禁止了,禁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让人失去了本性,谨记呀,不要传给不应该传的。”
唐曼和牢蕊去吃饭。
牢蕊问唐曼要不要换一个环境?
“师父,我在这儿挺好的,不用换了。”唐曼说。
“对了,有对像没有?”牢蕊问。
“到是认识了一下。”唐曼说经过。
“你这丫头也是够皮的了,别把人家吓着了。”牢蕊说。
“不会,当过兵,现在也是丨警丨察,他如果胆子小,也不敢和我这个化妆师接触了。”唐曼说。
“嗯,好好的处,珍惜机会。”
喝过酒,牢蕊回家,唐曼回宅子休息。
起来后,北一来电话了,说想约唐曼看电影。
唐曼答应了。
和北一去看电影,这小子胆儿就来了,抓着唐曼的手不松开,一手的汗。
出来唐曼问:“电影叫什么名了?”
北一愣了一下,半天说:“我从头到尾的,都不知道演的是什么,注意力全在你的手上了。”
唐曼一下就笑起来了。
她想,和竹子的成熟相比,北一的单纯,也更让唐曼能接受一些。
她无形中,和竹子相比,忘记竹子也不容易。
进超市逛,看到竹子,胡子已经很长了,头发乱七八糟的,衣服也很脏了,在走着,叫着:“小礼,小礼……”
唐曼看得心酸,竹子在找董礼,知道董礼以另一种方式存在,这种状态,唐曼知道,精神出了问题。
唐曼莫医生打了电话,让他帮着竹子。
晚上六多,银燕打来电话。
“师父,你一天也不管我,把我一个人总是扔到这院子,我跟驴一样的,转了一下午了。”银燕来脾气了。
“好了,你到春天里来。”唐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