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明坐下,也是坐不实。
“说说什么情况?”
“两个人抱在一起,说是家长不同意两个人结婚,就抱着跳河了,打捞上来,分不开,就送来了,家属昨天半夜送来的时候,打起来了,女方的死者家属,要求必须分开,男方死者的家属,不同意。”董明说。
“噢,这样,做工作没有?”唐曼问。
“做了,差点没被打了。”董明说。
唐曼说:“真是难呀,这事我来处理,你先别管了。”
董明出去了。
唐曼想着,恐怕就是这两具尸体的,原本听着就是一具的,现在弄出来了两具,不对,很明确的是一具。
唐曼给董明打电话:“有什么特别的情况马上就汇报给我,今天让办公室主任值班。”
“明白了,唐场长。”
唐曼看了双尸,二十多岁,可惜了,殉情,从古到今,这种事情发生了多少?
情有多重?
唐曼中午吃过饭,休息。
让董明把双方的家属叫来了。
董明,主任,三个人和家属谈。
“如果分开,必须会断骨,可以修复,活人痛,死者疼,人死了,并没是没有疼感,死亡是假死,魂在。”唐曼说。
就这种双尸,如果成妆,是相当难的,但是对死化妆师,是成人之美的一种妆,是吉妆。
女方的家属说实就是不同意。
“有解决的办法没有?”主任急了。
唐曼和董明也不说话了,这个时候主任说话最好。
“有,二十万。”女方死者家属提出来了。
男方死者家属说:“我们出去商量一下。”
等着,半个小时才回来,男方死者家属说:“就十万。”
“我姑娘就值十万吗?”女方死者家属说。
“人都死了,就是你们逼的,何苦呢?人都死了,还不让他们在一起吗?你们对得起自己的姑娘吗?你们卖姑娘吗?要一百二十万,我们只是普通的家属,拿了来五十万结婚还不行,你们挡着拦着的,才出这件事情的。”男方死者家属说。
沉默了很久,女方死者家属说:“十万,马上打开卡里,后面的所有一切,由你们来处理。”
事情就这样的解决了。
但是唐曼心里并不痛快。
解决完,已经是下午的四点多了,唐曼去寒食,吃过饭,就休息。
晚上八点多,唐曼才睡醒。
董明来电话了。
说的情况,唐曼头皮发麻。
董明没有离开场子,跟主任一起值班。
董明说是糖尸。
唐曼是脑袋一个劲儿的大。
她听说过,没有处理过这样的尸体。
唐曼说:“知道了。”
唐曼休息,明天要处理双尸和糖尸。
早晨起来,唐曼给牢蕊打了电话。
“我需要一个好的化妆师,我忙不过来。”唐曼说。
“你可以把董礼弄过去。”牢蕊说。
“师父,你是在恶心我吗?”唐曼把电话挂了。
第一次挂牢蕊的电话。
牢蕊也没有再打过来。
上班,唐曼看双尸,这是吉妆,最好的一个机会,但是非常的难上。
阴阳相分,阴阳割晓,是阴阳之妆,如果上好了,是非常的漂亮的。
而这个妆要上,只有唐曼能上,如果省里能派过来化妆师,一个好的,也能上,董礼也能做,叶军也可以,可西西也成,可是现在就没有一个让唐曼能叫来的人,想叫来的人。
副场长董明进来了。
“唐场长。”
唐曼明白,这是催妆,让她去看糖妆。
就糖尸而方,不妆而恶。
所以,都是不想接妆的,就是能弄,也不想接,你给一个什么承诺也是不想接。
唐曼是没办法。
“死者在什么地方?“
“地下停尸厅。”董明说。
“我知道了。”唐曼说。
董明出去了,这样尸体,只能是放到那儿了。
唐曼点上烟,看着窗户外面。
她给胡集找了电话,她没有选择了。
找董礼?不可能?找叶军?叶军是唐婉的情况,也不可能了?可西西鬼孕,也不可能,刘举年纪了,也不成。
找纳棺师,外妆。
胡集过来了。
“胡师傅,有一个妆,双人妆。”唐曼说。
“不上,纳棺尸给多少钱,不接双妆的。”胡集说。
“为什么?”唐曼问。
“官妆是阳妆,私妆是阴妆,双尸,要以阳制而定妆,我们纳棺师定不住的。”胡集说。
唐曼留下糖妆,是因为,这个妆必定是要她上的,这是鬼使魂差的那个人给的尸,这个肯定是的,这个人不会给吉妆的。
“能给我一个化妆师吗?“
“唐教授,这可是吉妆呀,也许一个化妆师一生不遇,结成一对阳婚,多活十年,而结成一对阴婚,过除两难,生死劫难的。”胡集说。
“我忙不过来。”唐曼说。
“这个我觉得你是没有信心,双妆你没化过,而且还有一妆,你也没有经历过,心里发毛,凭着你的水平,一切没问题,我助妆,这个双妆。”胡集说。
唐曼一愣。
“唐曼,我们接触很多了,也合作过,我拿你是当我最为尊重的朋友。”胡集说。
这个确实是,胡集不管在什么时候,对唐曼都是尊重的。
“好。”
“马上开始,就双妆我也看过,我是私妆,上阴,你是官妆,上阳,阴阳相合。”胡集说。
唐曼给董明打电话。
“董副场长,把第三等级化妆间准备好,双尸上妆,要求是关掉监控,内制录相。”唐曼说。
“我马上去安排。”董明说。
所有的一切安排好,董明来电话说:“安排好了。”
唐曼和胡集下去,到第三等级化妆间外面,唐曼输入密码,三遍都不对,直接锁死。
唐曼打电话给中心主任。
“上次改了密码,不是改回来了吗?”唐曼问。
“对。”
“锁死了,过来解开。”唐曼说。
中心的主任过来了。
拿着本子,换上连线,解锁。
这个解锁不过就是几分钟的事情,但是解不开。
“对不起,唐场长,稍等。”
主任给中心的一个刚毕业过来的大学生打电话,专业的。
这是刚到场子里来的一个人。
扎着一个辫子,男孩子,嘻哈的那种。
很牛的样子,过来说:“分分钟钟的事情。”
解码,十分钟,二十分钟。
“胡师傅,回办公室喝茶。”唐曼是转身就走。
回办公室喝茶,胡集笑起来。
“这个我是不能跟着做了。”
唐曼知道,纳棺师对这些东西是十分讲究的,就这个锁没打开,胡集就是认为有其它事情了,不想插手了。
“别急。”
唐曼打董明打电话。
“董副场长,别另一间化妆室准备一下。”唐曼说。
“已经准备了,十分钟。”董明是真的着急了。
十分钟后,董明说:“唐场长,准备好了。”
唐曼和胡集下去,密码不对,输了两遍,唐曼就停下来了。
那个化妆间,那个新来的技术人员还没解开。
拎着本子,一头的汗跑过来。
开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