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看了一眼左右,小声问:“怎么回事?”
“麻烦了,董礼说的这个人,确实是县火葬场的,十二年前的一名化妆师,相当的出色,三十二岁的时候,登山坠落而亡,她喜欢登山,每年的休假,都会去。”唐曼说。
“那这是什么情况?”竹子问。
“嗯,你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吗?比如,有一道题不会了,梦有会出现一个人教会了呢,或者说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事情提醒了你,或者是什么声音点醒了你?”唐曼问。
“这个到是真有,我去年就遇到过,雕刻中,有一个设计的花儿,我总是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似乎有人在梦里提醒了我,第二天,我那样做了,果然是很完美。”竹子说。
“这就是鬼授,执念大深进魂,也叫魂授,冥冥之中,有人帮你,那是鬼授,在教授你东西,董礼遇到的这个人叫柳媚,是县火葬场化妆师,这是鬼授,我没有告诉她,怕是吓着她,这董礼对化妆师应该是着迷了,平时竟然也是看不出来。”唐曼说。
“怎么办?”
“如果是连续性的,超过半个月,那这个柳媚就心存恶念了,如果是隔天来,隔几天来,那就没有大的问题,持续的时间不会太久,两到三个月的时间,她只是想把自己的技术传下去。”唐曼说。
“如果连续性的呢?”竹子问。
“那董礼会失神,那种无神的状态,就是柳媚魂入造成的,这种就麻烦了。”唐曼说。
“就是说,有一种人,整天的呆滞状,做事没有一定,是吗?”竹子问。
“我遇到过,现实生活中有,那就魂入造成的,很少。”唐曼说。
“有办法吗?”竹子问。
“不好办,如果把入魂扯出来,本魂也失魂,人就死了,没办法,也只能是那样。”唐曼说。
竹子明白,这就很危险了。
“你一定盯死了。”竹子说。
“嗯。”唐曼也紧张。
第二天上班,唐曼检查工作,去中心看。
看董礼,如果柳媚来了,监控是看不到的,只有董礼能看到,董礼看到了,会有反应的,能看得出来。
柳媚没有出现,唐曼松了口气,如果是这样,对董礼化妆的技术是有很大帮助的。
当年柳媚没有带徒弟,很多技术并没有传下来。
唐曼从中心出来,回办公室,去牢蕊那儿,把情况说了,唐曼犹豫了很久,决定和牢蕊说,这件事如果真出事,唐曼是承担不起的。
牢蕊听完了,看了唐曼半天说:“以后你天天陪妆。”
唐曼一愣:“那柳媚恐怕就会不出现了。”
“我就是不想让她出现。”牢蕊说。
唐曼点头,牢蕊也是不想冒这个风险。
如果是这样,柳媚还会另选其它的人吗?
唐曼陪妆一个星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有可能是柳媚转魂入了。
唐曼也是松了口气。
但是,唐曼没有想到,她这两天忙着场里的一切其它事情,没有进中心看监控。
第三天再进去的时候,看董礼的妆,唐曼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董礼的妆竟然进步了很多,不是一点点,手法依然是原来的手法,但是妆出来,有魂意鬼附之意,这是化妆师一直想达到的水平。
就化妆师一生来说,能达到这个程度就是大成了。
唐曼回办公室,想想就冒冷汗。
唐曼等着董礼下台。
她太担心了,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吗?
唐曼突然想到了,是梦,这是自己疏忽了。
可是董礼这丫头没什么心眼儿,如果总是做同样的梦,她会跟唐曼说的。
董礼下台,唐曼就过去了。
进化妆师办公室,把董礼叫出来,到后面的花园。
“我问你,这些天来,柳媚是不是天天在我的梦里?”唐曼问。
“咦,师父,你是真神了,那个柳媚还真天天出现在我的梦里,教我化妆,我感觉我的化妆技术提高了不少。”董礼说着。
唐曼证实了,有点一懵,半天说:“你就在这儿呆着,哪儿也别去。”
唐曼去牢蕊办公室,把事情说了。
牢蕊走到窗户那儿,看着董礼坐在花园里,在看手机。
“小曼,你说,这个柳媚只是想传下去她的化妆技术,还是魂入呢?”牢蕊问。
“这个我分析不出来。”唐曼说。
“你和董礼交流,问问柳媚和梦里和她交流了什么。”牢蕊说。
“好的,师父。”
牢蕊的想法让唐曼一直没有琢磨明白。
唐曼和董礼回家,去小区对面吃饭。
唐曼就问了,很详细的,董礼感觉到了,不太对劲儿。
问:“师父,您这是……”
“没事,我就是问问。”
董礼讲得很详细,这和造梦人的梦又是完全不同的。
唐曼判断,至少现在柳媚还没有魂入之心,如果是善良之魂,也许就不会有问题了。
那么县火葬场现在已经成了天园。
就柳媚的情况,唐曼也是问了一些县火葬场的老人,还真有一个人知道,柳媚的情况。
不少人知道柳媚的情况,一说就是一个特别好的化妆师,技术是一流的,其它的就是很少了,基本上是道听途说的东西。
唐曼找到这个人。
石棚村人,退体后,就回到石棚村养老。
终生未婚的一个老头。
马叟,都叫叟爷,七十多岁,很难沟通,也很难交流。
唐曼第一次上门,被叟爷给掘回来了。
第二次去,被叟爷拿棍子给追得鞋都跑丢了。
这个马叟脾气是太古怪了。
唐曼知道,这事不是再耽误了,柳媚是天天出现在董礼的梦里,董礼已经开始害怕了。
如果有这种情绪相对,柳媚说不定会反魂,魂入,魂是惹不得的。
唐曼去了凌老太家。
唐曼带着红酒,带着菜过去的,给炒菜。
凌老太十分的高兴。
说唐曼来了,家里有了人气儿了。
喝红酒,凌老太眼睛湿润了,说自己的丈夫以前是每天陪着她喝红酒,自己的丈夫离开自己后,就再也没有喝过红酒。
“师父,以后你想喝的时候,我就到。”唐曼说。
“傻丫头,我知道你是副局长,副场长,教授级别的化妆师,你一天忙的事儿那么多,我一个老太太,也不能总是找你。”凌老太说。
“师父,我是你徒弟。”唐曼说。
“唉,这个年代了,你还把师徒关系看得这么重,我也是欣慰了。”凌老太说。
唐曼在聊天的时候,恰到好处的时候,问了柳媚。
凌老太果然知道。
“先说事儿?”凌老太虽然一百零八岁了,竟然思路绝对的清晰。
唐曼说了自己徒弟董礼的事情。
“噢,这事,这事就不奇怪了,这个柳媚是相当好的一位化妆师,人长得也文静,漂亮,剑桥大学毕业,回国后,进入化妆师这一行,但是非常奇怪的,怎么就进入了化妆师这一行的,这个完全就理解不了,一直就是一个迷。”凌老太说。
“师父,不着急,慢点讲,喝点。”唐曼举杯。
喝酒,接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