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关门,唐曼说:“做好防护,起斑了,毒素,病菌。”
做好防护后,唐曼给董礼检查了一下。
“开始吧!”
这尸斑一起,上妆的时候就会破,流出水来,妆是盖不住的。
干斑,用暖风吹干,然后去色,封上尸油,这尸油是最简单的处理,但是上妆的时候,就会有难度,妆挂不上这是最大的问题,那尸油的处理就是揉进去。
这个手法要轻重适度,轻了进不去,重了脸部有一些地方会变形,斑尸皮肤最容易破裂。
唐曼一点一点的教着董礼。
最后就是上妆,董礼很熟练。
将近两个小时。
出来,家属看妆,很满意。
拿了黑包,上车。
“把车开到村口树林那边。”唐曼说。
车停在树林边上,唐曼点上烟。
半个小时后,棺材从村口抬出来,唐曼说:“走吧!”
董礼开车问:“师父,为什么要等着?”
“我害怕不入棺,改变入棺的时间,明天早晨入棺,这妆是挺不到那个时候的。”唐曼说。
“噢,那不是蜡妆呢?”董礼问。
“尸变的时候很快的,这尸变应该是在死后四个小时就开始了,我们开始上妆的时候,接近八个小时了,完妆后是十个小时,十二个小时后,容易形成了微观了,那对我们是十分的危险的,毒素,细菌,随时就会让我们出事的。”唐曼说。
“就是说,时间越短越好。”董礼说。
“对,回去消毒。”
回去消毒,折腾到十一点多了,下楼喝啤酒去。
黑包打开,把那纸拿到角落烧掉了。
三千块钱,这是赏的钱。
唐曼给了董礼。
董礼不要,唐曼瞪了她一眼,就收下了。
这个黑包是有讲究的,师傅带徒弟出来,为了徒弟好,一分是不能拿的。
牢蕊当年带着唐曼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这个讲究,唐曼也是不明白,但是也这样做了。
一点多了,唐曼说回家。
董礼说:“师傅,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去不?”
“你想作死?去。”唐曼也兴奋了。
唐曼也是放松,确实是一直紧张,就怕自己犯病。
抑郁症,是恢复不了的,但是可以保持着一种状态,融入正常人的生活。
董礼带着唐曼去蹦迪。
唐曼看出来了,董礼比将新新更活的一种人,也是更懂得爱的一种人。
蹦迪,坐到中心台,点最好的酒,跳最热的舞。
董礼是县城出来的,能这么快就融到这个城市,也是太聪明了。
董礼跳上台,说:“今天,这个舞蹈献给我的师父,坐在中台的。”
她能全场互动起来。
唐曼突然就觉得自己跟不上这个时代了。
确实是,化妆师,每天做的是什么?
董礼跳下台,把唐曼拉上台跳。
唐曼也会,只是当了化妆师,感觉一切就是僵的了。
跳起来之后,也是疯了。
下半夜了,老板过来了,说:“免单。”
“谢谢。”
有一个二十多岁的男生走过来说:“我喜欢你。”很直接的。
这个男生很帅,是冲着唐曼来的。
唐曼伸手,接受,拉着手要下池子的时候,竹子进来了,一把拉开了。
“你干什么?”唐曼问。
唐曼是意外,但是竹子突然的出现,感觉就是在监视自己。
“好了,回家吧!”竹子说。
“我是你什么人?你三十六了,老男人,我才二十多岁,可笑。”唐曼喝多了。
跟着男孩子下场,狂跳。
董礼有点傻了,说:“竹子姐夫,你别生气……”
竹子转身出去了。
天快亮了,唐曼和董礼出来,唐曼看到了竹子的眼泪。
“你是老男人了。”唐曼说。
两个人打车回家,就睡。
下午起来的,牢蕊打电话来:“你是副场长,副局长,由不得你放纵,别以为自己二十多岁就当了副局长,比我职位高,就想怎么样,不上班,我一样处理你。”
唐曼一声不敢吭,知道惹祸了,也记恨竹子了,这是竹子告状了。
唐曼和董礼睡到中午,牢蕊来电话了。
“到唐色来吧,觉得你们也应该是醒了。”牢蕊的话,不是好话,唐曼听明白了。
马上收拾去唐色。
“董礼,你记住了,千万别说话,不管发生什么,今天要坏事。”唐曼说。
进唐色,牢蕊在,办公室主任在,唐曼就感觉不是好事了。
“师父。”唐曼叫一声。
“师婆。”董礼叫一声。
“好了,坐下,今天我直接说,董礼你滚回你的清县,把你师父带坏了,但是,我给了你高级化妆师的职称,而且是省级的,唐曼,你呢,教授化妆师的职称下来了,你也是教授级别的化妆师了,我管不了你,我决定开除你了,去哪儿,你是想干什么,要不管了。”
唐曼绝对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大。
“师父,我就算是和董礼旷工一天,也不至于吧?”唐曼的酒还没醒呢。
“昨天发生了什么知道吗?”牢蕊阴着脸。
唐曼脑袋转着,那是下班之后的事情。
“下班之后,这是我自己的时间。”唐曼说。
董礼在下面拉着唐曼。
“是呀,火葬场有一个规矩,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牢蕊说。
唐曼没话了。
“师父直接说吧。”唐曼说。
“这事呢,我报到了局里了,唐曼你被开除了,所有的什么都没有了,董礼呢,你回清县,做你的化妆师。”牢蕊说。
“师父,决定了?”唐曼脑袋有点乱。
牢蕊把一纸文书给了唐曼,唐曼看了半天说:“也好。”
唐曼站起来,给牢蕊跪一下了说:“师父,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父母,你和我的母亲一样,最后一跪。”
唐曼跪完,起身走了。
董礼跟着跑。
到小区家的楼下,喝啤酒。
“师父,都怪我。”
唐曼说:“傻丫头呀,你没看明白吗?我师父许了一个高级的化妆师,回清县,你就不一样了,我被开除了,那是许我一个净身呀!”
董礼傻了,说:“师父,我不明白,开除你,副局长也没有了,副场长也没有了,只留下一个教授级别的化妆师。”
“董礼,那你还不走,等什么呢?”唐曼说。
“你是我师父,你就是弄死我,你也是我师父。”董礼说。
“好了,明天你收拾下回去,你没明白这个意思。”
董礼不说话,生气。
“不就不回去,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要饭,我端盆子行不?”
这董礼是发疯。
“好了,回家。”
第二天,唐曼十点多起来的,董礼坐在沙发上,瞪着大眼睛看着唐曼。
“告诉你回清县了,在我这儿可不发工资的,我没有钱。”唐曼说。
“我说过了,你要饭,我端盆。”
“你还没醒呢?”唐曼打了一下董礼。
“早醒了个屁的了,一会儿去喝酒,你不去,我自己去。”
唐曼对于突然变化,也是明白牢蕊的心思。
董礼出去玩了,也是生气。
唐曼在阳台抽烟,竹子来电话说,牢蕊给他打电话了,有人告到市里了,说她有一些问题,这个副局长并没有撤掉,只是暂缓工作了,副场长也是,只是缓一下,事情在调查中。
“告的我是什么?”唐曼问。
“下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