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办公室,可大看到那孩子,愣了一下,但是还是进去了,那孩子一下就扑到了唐曼的腿上,唐曼就确定了,这个人就是养阴人。
“唐老师,这个妆我有一些特殊的要求,到停尸间看看,我跟您讲。”可大说。
“不必,就在这儿说。”唐曼说。
“这儿可是说不清楚的。”可大说。
唐曼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她拉着那孩子的手,往外走。
“去停尸间还带着孩子吗?不好吧?”可大说。
“这个你别管了。”唐曼往外走。
进停尸间,男人说:“长松厅。”
进厅,那个男人的阴眼有光,唐曼感觉不太好。
那孩子突然就扑过去了,扑到了可大的腿上。
“星星我是你爹。”可大大声叫着。
那孩子上去就是一口,可大大叫一声,挣脱了,撒腿就跑。
唐曼心里发慌,那孩子满嘴的是血,嘴里的一块肉还在咀嚼着……
唐曼吓得紧紧的靠着墙。
满伙进来了,那孩子一下就躲到了墙角。
“我送你转间去,别在这儿浪费你转间的寿命。”满伙说。
“不,我要妈妈,我要妈妈……”那孩子就往唐曼这儿过来。
满伙一把就拎起来:“那不是你妈妈。”
满伙拎着就走,唐曼跟出来,差点没喊满伙,放了那孩子。
满伙拎上车,那孩子就伏在玻璃上,哭着,叫着……
如果这孩子不吃那肉,唐满会阻止满伙的……
唐曼回办公室,心里揪着的痛,那孩子……
一直快中午了,唐曼才平静下来。
刘敏和董礼进来。
“师父,下班喽,不对,师父,你哭过了?星星呢?”董礼找孩子。
“让他爸带走了,没事。”唐曼只能是这样说,如果解释起来,那就是十分的麻烦了。
唐曼被刘敏和董礼强拉着去了农村,吃酸菜炖大鹅。
满伙打来了电话。
“处理完了,那养阴人可大,以后会离你远远的,放心,但是你要注意点索家。”满伙说。
“那星星……”唐曼问。
“养了两天你还养出感情来了?那是阴孩子。”满伙嘲笑,挂了电话。
唐曼摇了摇头,叹口气。
第二天上班,胡集带着索林来的了。
唐曼很意外。
“有事下班之后再说行吗?”唐曼说。
“就几句话。”索林说。
“说吧!”唐曼很反感。
“将艳确实是想学大妆,肯请您教她。”索林这话就是强迫了。
“人品不好,学不了大妆。”唐曼说。
索林脸色不悦。
“唐老师,您看,索先生都来求您了,在这个县,索先生还没有求过谁呢?”胡集说。
“以后不用来了,没有商量。”唐曼说。
索林生气的走了,胡集想了半天,想说什么,没说出来,转身也走了。
索林这是要养一个索家的大妆之师,可是他有一些事情是没有想明白。
官妆和私妆不能杂合的,会出现什么问题,唐曼也不明白,但是,肯定是会出现问题的。
唐曼也清楚,在县里得罪索林,这个别人叫索爷的人,日子不会好过的。
岳山也是不敢得罪的人。
唐曼不怕,就算自己总是在清县呆下去,她也没有害怕过。
经历了那么多,没有什么可怕的。
唐人来了。
和唐曼在街上的小店喝酒。
“你的事情我给你摆平了,你不要再回市里了,在这儿呆上三两年再说。”唐人说。
唐曼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以为,这个哥哥已经把她忘记了。
唐人呆了一个多小时就回去了,说唐色离不开人。
事实上,是唐人离不开唐色,唐人很少离开唐色那个阴暗的地方。
唐曼回家,吃过药就睡了。
她在调节自己,现在她紧张的时候,焦虑的时候,会十分的难受,她也清楚,一旦得上这种病,不可能治愈,就是靠自己的调节。
中国抑郁症9500万,全球3.5亿,而在火葬场工作的人,有多少是呢?
唐曼心里很清楚。
唐曼第二天早晨起来,去街上吃早点,然后上班。
刚进办公室,董礼就进来了。
“师父,我把炼化工解明给揍了。”董礼说。
唐曼看着董礼,说:“揍就揍了呗。”
唐曼以为也不能怎么地,一个女孩子,能把人打成什么样子。
“岳场工说,要收拾我,说别以为有你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董礼说。
“真这么说的?”
董礼点头。
“人呢?”唐曼问。
“灵车送医院去了。”董礼说。
唐曼都发懵,用灵车往医院送,这个岳山也能想得出来。
“那是很严重了?”唐曼没有想到,这董礼下手挺狠的。
“他说不中听的话,我就拿起院子里的方砖,给了一下,砸在脑袋上,就流点血呗。”董礼说。
唐曼瞪了她一眼。
“老实给我呆着。”
唐曼出去,开车去县医院。
岳山在。
“怎么样?”唐曼问。
“打得是不轻,在缝合呢。”岳山说。
“当时是怎么个情况?”唐曼问。
“我跟着过来的,没有细问。”岳山说。
解明推出来,进病房,唐曼直接去了医生办公室,问情况。
“目前没大事,观察两个小时就能出院,不过这手是挺黑的,再狠点,就悬了。”医生说。
唐曼松了口气,进病房,那解明在和岳山告状,又是哭又是嚎的。
“闭嘴。”唐曼一嗓子,把解明吓得一下就卡住了。
“我问你,当时你说什么了?”唐曼很生气这样的人。
“我没说什么。”解明说。
“我给你一次机会,不说我就报警,这个罪名也不轻。”唐曼说。
解明闭上眼睛了,说:“我头晕,想不起来了。”
这唐曼真是不惯带馅的包子,过去就把解明的领子抓住,抓起来。
“跟我玩无赖?”唐曼有点吓人。
“我,我就说,跟我搞对像,摸了一下她的后面……谁让她整天扭来扭去的。”解明说。
唐曼一听,这叫什么话?一个嘴巴子,把岳山都弄懵了。
“重说。”唐曼说。
“我错了。”解明都吓懵了。
“好,这是你的错,这一万块钱,够你看病的了,以后少招惹我的徒弟,我跟你能玩得起。”唐曼说完就走了。
对于一个没有品德的男人,唐曼是最瞧不起的。
唐曼给董礼打电话。
“到古楼,请我喝啤酒。”
唐曼回家换了衣服,化了淡妆。
去古楼喝啤酒。
董礼还是害怕了。
“我帮你摆平了。”唐曼说。
“我手太欠了。”董礼说。
“这种人,打得没毛病。”唐曼说。
董礼一听,来了精神头,说过程,眉飞色舞的。
“好了,我没让你再去打人,仅次一次,如果人家解明报警,你也有得受。”唐曼说。
“那不是鱼死网破,他是被关上一段日子。”董礼说。
“你陪着垃圾死,值吗?以后走路别扭来扭去的。”唐曼说。
“哼。”董礼不服。
这脾气,唐曼到是喜欢。
“好了,这事过去了,再别给我找事。”唐曼说。
“嗯,听师父的。”董礼这丫头,很聪明,就是毛三光四的。
两个人聊到了半夜,回去,董礼就赖着唐曼,非得睡一个被窝。